第4章 宣布主权
“哥哥！”甜美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宁静。房间的窗帘被拉开，光线有些强烈，洛择不禁皱眉。用手臂挡住眼睛，微微翻身。感受到压力，洛择睁开眼，看一眼坐在自己被子上的人，将头扭向一边继续睡觉。可是身上的人对此似乎有些不开心，语气多了几分抱怨:“哥哥，起来陪小伊玩啦！”
洛择没有起床的意思，懒懒答道:“你自己玩吧。”虽然洛择很宠这个妹妹，但是毕竟难得没事可以好好休息，洛择终究是选择了被窝。可是洛伊也有很久没有和她最爱的哥哥一起玩，不禁觉得有些不开心。一边不停撒娇似地左右晃动着身体，一边撒娇道:“哥哥快点起来嘛。快点起来啦，哥哥快点起床啦……”
洛择终是受不了，迅速坐起身一手扶住洛伊的头，在一瞬将她反按在身下。睁开眼，看着身下的洛伊，露出疲倦的微笑:“要玩什么？”洛伊对此并不惊讶，双手环住洛择的脖子，露出甜美的微笑，抬起头，凑近洛择的脸，语气甜美却带着诱惑:“一些有趣的事情。”洛择闭上眼，将头往下压，脸颊贴着洛伊的脸，在她耳边轻语:“你稍微懂事些吧。”语毕，抬手解开环住自己脖子的双手，起身，穿上外套，背对着洛伊，轻声道:“你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吧。”洛伊却并没有起床，躺在床上看着哥哥的背影，问道:“哥哥刚刚有没有心动？”
“没有。”没有片刻思考。
洛伊有些不甘，坐起身，看着洛择的背影，语气有些焦虑:“怎样才能让哥哥心动呢？”
洛择扣好衣服上的钮扣，回头看着洛伊，语气疲倦却依旧温柔:“你不应该问那家伙么？”
“问哥哥不可以吗？”疑惑。
洛择无奈地笑笑，伸手拉起洛伊，柔声道:“哥哥和那家伙不一样啊，笨蛋。”
“诶？”
不等洛伊多说，洛择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为什么今天是你来叫我的？”想平时都是他去叫她的啊。
“LIA本来是要来叫哥哥的，但是我觉得那样的话音沐姐可能会不开心，所以我就叫她在下面呆着了。”洛伊说着，露出甜甜的笑容。洛择一怔，随即伸手摸摸妹妹的头，道:“辛苦了。”
洛择被洛伊挽着走到餐厅就坐，一旁的女仆送上食物:“少爷，小姐，今天有以出生十二天的女婴的鲜血为底酱的火腿三明治，用十岁女童的鲜血烤制的蛋挞，还有以年轻的公主殿下的鲜血泡制八小时的面粉发酵而成的草莓蛋糕。”又递上茶杯:“红茶有刚从十六岁的人类贵族小姐的心脏榨出来的和割断六岁女童的脉搏使其血液流尽而萃选出的，还有刚出生婴儿的脑血浆，每样都准备了两份，请享用。”洛择端起一个茶杯，拿到鼻前，轻嗅，忽然抬头问道:“沐呢？”
“回少爷，音沐小姐说她有事就出去了。”一旁的女仆恭敬地答道。洛择轻一点头，没有说话。洛伊吃着蛋挞，满满的享受:“果然十岁的女孩子才是完美的呢。”
而洛择却放下茶杯，语气有些担心:“她有什么事？”
女仆回道:“回少爷，音沐小姐没有说。”
语音刚落，另一名女仆匆匆走进来，深深鞠躬，语气恭敬:“少爷，小姐，信少爷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音沐站在树下，看着崖边背对着自己的人，语气漠然:“你叫我来做什么？”
风吹过，鼓动二人一黑一白的裙摆。她回首，赤色瞳孔闪过一丝傲气。音沐一惊，她已移至面前，一把抱住她:“回来吧。不要住在洛择家了好吗。”
音沐轻轻推开她，绝美的紫色双瞳盯着她，薄唇轻启，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可商量的绝对:“现在我还不能回去。”
听音沐这样说，她的表情在一瞬僵硬，语气也变得有些奇怪:“姐姐。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竟不及洛择重要？”
“砂吟。”音沐轻唤她的名字，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在姐姐的心目中，洛择自然无法与你相比，但是父母之命难以违抗。”
砂吟也抱住音沐:“我知道，可是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每天都看不见你很痛苦的。”音沐没有说话，砂吟继续说道，“如果姐姐再不回来，我就要疯掉了呢。”说着，将音沐抱得更紧，露出病娇的微笑，在她耳边轻语，“我在想，是不是只要杀了洛择，姐姐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呢？”音沐一惊，不禁睁大了眼睛，而砂吟的笑越发变态，语气温柔得有些奇怪，“不过，只要杀了姐姐，姐姐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再也不离开我了呢。”
音沐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凉意，一个背摔将砂吟按倒在地，未等砂吟反击，音沐几个后翻翻至数米外。砂吟撑着剑站起身，饶有兴趣地笑道:“姐姐，你在外面的这几年是不是经常被别人欺负呢？”说着，一步步走近音沐，语气依旧是变态的温柔，“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姐姐呢？我的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从小到大都需要我保护的呢，怎么可能懂得自我防卫呢？”在离音沐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拿剑指着音沐，轻一偏头，脸上依旧是奇怪的笑，道，“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姐姐吧。”音沐还未反应过来，砂吟已移至跟前，看着她骄傲的笑，音沐感受到疼痛，霎时间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惨白，半眯了眼，发白的唇紧闭，什么也没有说，就那样静静看着砂吟。
砂吟一惊，笑容在一刹消失。随即一下拔出剑，将剑扔在一旁的一瞬扶住往前倒的音沐。砂吟跪在地上，将音沐枕在自己膝上，低头看着音沐，伸手抚上音沐绝美的脸，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语气温柔得可怕:“太好了，真的是姐姐。”
音沐费力地睁眼，看着砂吟，费力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说……这样的见面仪式……我可……不喜欢啊。”语毕，疲倦地闭上眼。
砂吟却甜甜地笑道:“姐姐你放心，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手抚着音沐的长发，柔声道，“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在我怀里，在我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的怀里……”语毕，弯腰在音沐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确定音沐晕了过去，砂吟捡起剑，扶起音沐，将她背到自己背上，抬头看一眼快要下雨的天空：“姐姐，我们回家吧。”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把音沐小姐放下的话，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哦。”声音很好听，语气温柔，却透露出杀气。砂吟一惊:什么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息。砂吟转过身，看着那个男生，警惕地半眯了眼，上下打量着他。修长苗条的身段，比例堪称完美，一袭黑衣甚是合身，那张脸也堪称完美，是让女孩子都会嫉妒的脸庞。可是真正让砂吟在意的却不是这些……“银发……紫瞳……”砂吟缓缓说出了声，赤色的瞳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冷冽如冰，“和姐姐真像呢。LEVEL A吗？”
“姐姐？”他微笑，笑如春风，拂过砂吟的心。那一刻，砂吟的心被什么触动，却听他说：“原来是音沐小姐的妹妹吗？这样说来长得真是蛮像呢。”说着，他走近她，向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信.托瑞多，是和你姐姐定下终身大事的人。”
砂吟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信……”她重复着。出神的一瞬，感觉到背上的重量消失，砂吟猛地回过神，见信像抱公主那样抱着音沐，对她笑道:“是哦，是你未来的姐夫。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叫我姐夫也没关系哦。”语气温柔，在砂吟听来却是挑衅。是与姐姐定下终身之人？那可不行啊，姐姐是我一个人的，怎么可以与别人定下终身啊。只要杀了他，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砂吟想着，不禁笑出声。抬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生，赤色的瞳中满是杀意，握紧了剑，一个箭步冲向看上去依旧淡定的信，冷道:“胡说什么啊，姐姐怎么会喜欢上你啊，姐姐是我一个人的。”语毕，已移至信身后，嘴角是胜利者的微笑。信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空气在一瞬安静。血滴到草地上，“对不起。”他的声音轻轻响起。砂吟的瞳孔在一瞬放大，双膝跪地，单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好快……
信转身，看着她，语气依旧:“既然你伤了音沐，就算你是她的妹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留你一命，是怕音沐怪我。但你若再敢伤她分毫，我定会让你以命相赔。”语毕，抱着音沐转身往山下走去。砂吟跪在原地，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剑慢慢地支撑不住，很快她与剑一同倒地。
天，阴得可怕，砂吟缓缓闭上双眼，却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一秒在心里默念:姐姐……
……信……
“信哥哥！”远远看见信，洛伊便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喊了出来。信听见了，招手回应，朝洛伊走去。待信进了屋，洛伊拉着他在华丽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坐到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般甜甜地笑道:“信哥哥辛苦了……”话未说完，被一旁的洛择无情打断:“洛伊，公共场合还请注意一下，这种事到你自己的房间去再做。”洛伊闻言，虽是极不情愿，还是嘟着嘴从信身上滑下来坐到沙发上，却依旧挽着信的手臂。信虽然想要拒绝，但终是没有推开她。
“沐呢？”洛择直接问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见音沐的名字，信的脸上多了微笑，语气却依旧很是随意:“被她那顽皮的妹妹伤了，现在正在我的房间休息哦。”
“什……”洛伊和洛择几乎同时说出声，而洛伊只是看着信，终究什么也没说。洛择有些生气，终是没有动怒。他惹不起眼前的男人，他也不敢惹他。他是洛伊喜欢的人，洛择向洛伊保证过，不会与他发生冲突。他答应洛伊的事，从来都会做到。冷静了一下，洛择尽量使语气保持平和:“你什么时候把她送回来？”
“暂时让她待在我那儿吧。毕竟，在你家得不到周全的保护啊。”信说着，推开洛伊的手，起身，“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正要起步离开，被洛伊拉住:“我送你。”信正想说不用，洛伊直接拉着他往门外走去，他感觉得到，洛伊身上……那股怒气……
出了门，身后传来女仆整齐的声音：“信少爷慢走，小姐慢走。”
洛伊没有要其他人跟来，她没有说她想和信单独待在一起。但是其他人也明白，毕竟洛伊只对信这么主动，识趣地没有跟上。
两人都一直保持沉默，信没有看路，只是跟着洛伊走，直到走进一片树林里，洛伊突然停下脚步，信也跟着她停下。正想问她怎么了，洛伊突然一下将他推靠在一旁的大树上，信一愣，茫然看着洛伊，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洛伊抬头，泪眼朦胧，声音甜美，让人心生怜爱:“信哥哥，也喜欢音沐姐姐吗？为什么啊？明明……先遇到信哥哥的人是我啊，明明一直喜欢信哥哥也是我啊。为什么信哥哥不喜欢我呢？”说着，将头靠在信的胸前，轻泣道:“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但是，求求你，不要喜欢别的女孩子……”信紧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家里的妹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他也从来不知道怎样哄女孩子……所以现在……信只是静静坐着，任由洛伊动作。信以为，只要现在不违背她，她就不会伤心了。
洛伊抱住他，抬头，轻咬着他的耳，在他耳边柔声道:“信……我们稍微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吧。可以让你忘掉那个女人的事。”
信任由她挑逗，虽不大喜欢，却没有反抗。他不想伤害她，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对她负责。可是他也不敢拒绝，毕竟是朋友，他不想关系就此破裂。
而洛伊却不懂，她以为信没有拒绝就是愿意。便疯狂吻着信的脸，却没有得到信的丝毫回应。不甘，气愤，洛伊大口喘着气，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怎样，你才可以心动？”不等信回答，已吻上信的唇。信却逃离了洛伊的唇，将头倚在洛伊的肩头，轻轻喘着气。洛伊感觉到温度，有些沉迷，伸手抚上信的衣襟，却听信说:“我的心里，只有音沐。”
时间仿佛在一瞬停止，洛伊停止了动作，整个人就这样软了下去，松开了信，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信微微抬头，抬眸，看着一脸绝望的洛伊，向洛伊深鞠一躬，柔声道:“对不起。”
洛伊看着他，情绪几近崩溃:“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哪一点不如她？你告诉我！”停了停，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声道，“一定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说着上前扯住信的衣，语气温柔却藏不住她的疯狂，“你告诉我，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她可会勾引人了，哥哥也是被她勾引的，所以哥哥也那样喜欢她。可是信不可以，我喜欢你，我不能让信也被那个贱人祸害。所以……”
“啪。”话未说完，洛伊只觉左脸一阵火辣，牙齿也感觉到了麻木。洛伊捂住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人:“信哥哥……”
洛伊从未见过脸色这般难看的信，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信的语气也不再温柔:“冷静了？”似问非问的语气冰凉，夹杂着嘲讽。洛伊不敢回答，听信说，“我从来不打女生，可是对音沐造成伤害的话，无论是行为上还是言语上，也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允许。”信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洛伊，“你无法与音沐相比，就像你哥哥无法与我相比一样。”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感，就像是同一个陌生人说话。语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信没有打过她，甚至没有向她发过脾气，所以洛伊一直以为，信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可是刚刚她在一瞬明白，温柔，只是他把她当做朋友，温柔，只是因为她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因为她……从来没有与他提及过音沐……在他刚进屋一听说音沐不在就狂跑出去的时候她就该知道，音沐是他很重要的人，是自己无法相比的人。因为……信从来没有因她而丢失过风度与温柔。
洛伊看着信的身影从眼界消失，慢慢蹲下身，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到树林的另一边。
雨开始下大，电闪雷鸣，狂风怒吼，似在宣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