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命悬一线
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已经徘徊在崩溃线上的程晨又怎么可能还敌得过两个壮汉？
“放开，放开我！”
“放开他。”
“晨晨，你怎么会在这？！”那惊讶扭曲了程思远的脸，一向趾高气扬的他此时竟像被当场抓获的罪犯。
“哼，我问你，洋洋和小瑜是不是被你害死的？是不是！”
“晨晨，我是你父亲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父亲？杀人销赃的人才不配当我的父亲！”这句话掷地有声地砸在了程思远的心上，彻底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孩子，你要相信我。”
“程晨，董事长真的没有杀人。”
“是啊，是啊。”他倒像是在苦苦哀求。
“但却是因他而死！你父亲曾经为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干了很多非法勾当啊，这你知道吗？”
“孩子，你不要相信他！”
钱清伟丝毫不顾他最后的挣扎，“你肯定不知道吧，哈哈，今天我就好好给你上上课...”
“不要，我求你不要再说了。”他几乎是要跪下了。是啊，谁愿意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这么不堪的一面。
“哟，我的程大董事长，平时不是威风凛凛、目空无人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想在你儿子面前丢脸啊？那我偏要好好说说。”
“你快说，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程晨连瞧都不乐意再瞧他一眼。
“你父亲为了守住自己的财业，不惜恶人先告状，将老实的会计吴勇告进了监狱，可怜的吴勇不仅没赚到钱，还把仅存的本钱给弄没了，再加上背着做假账的污名，他还怎么回去见乡下的老母亲和妻子儿女啊？他们可都快揭不开锅了，就等着他寄钱回去。于是，他就这样被逼上了不归之路。他本想杀你的，程晨，却岂料错杀了你的朋友。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的父亲！”
“我本以为，那车突然坏了，是我害死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却还是因为我，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是我，都是我，他们只是我的替死鬼！不！”他朝天呐喊一声，跪倒在地。这3年以来，被这件事苦苦缠绕的他变得孤冷无友，还时不时地犯病，不能自控……
（校务处）“你这样保持沉默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行了。”王副主任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不用解释了！你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才开学第一天，啊，就动手打人，这...这影响多恶劣啊！”张主任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我觉得，这一定要严办，以儆效尤！”顿了一会，他才感觉有点不对，附了一句:“校长，您说呢？”
“嗯，程晨啊，如果你能解释清楚的话，我们自然会酌情处理，但你要是还这样缄口不言，那我也只能给你严重警告的处分了，希望你能以此为戒，诚心改过。”
“处分什么的，我不稀罕，”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冰冷的语气，冷酷的神情，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要处分尽管处分好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校务处瞬间冷场……
“你听说了么？”
“你听说了么？”
“你听说了么？”
张子聪，人称“流动情报站”，各种小道消息、八卦新闻尽收囊中。
“听说什么了啊？”赵梦雪走进教室，坐了下来，好奇地问旁边的徐佳琦。
“唉，还不是那个暴力男，听说大闹校务处，把校长都气疯了。”
“是吗？”
“嗯。”
“他...他...他来了！”“流动情报站”像逃债似的跑进教室。随其而来的是教室里的一片沉寂，大家都齐刷刷地低下头，像躲瘟神一般。
只见他身穿黑色风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拎着黑色书包挎在肩上，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好似一阵黑风飘过，带走了一切声响，不留一点痕迹。
大家都不敢出声，更别说抬头了，唯独她——赵梦雪，呆呆地看着他，也不知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还是出于好奇。
他的脚步声顿时变得好清晰，没有愤怒，没有失落，只是有节奏地敲击着地板，在他的眼神中似乎没有任何人的存在。让人不得不怀疑，面无表情的他，内心是否还有热度。
终于，他坐下了，而那个座位正在赵梦雪的左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她的心里打着鼓。
“你看够了没？”他冷冷地开口，却没有转过头。
“啊？啊！！！”她似是恍然大悟，猛地向右边躲去，红着脸转过头去，“没...没...没有，啊不是不是！看够了看够了，啊不是！呃...”大家都以一种惊异的眼神注视着他们，就像是在看live show。而程晨的眼波依旧平静如一汪死潭，让人不由得打冷战……
“好了，戏也看够了。可以出来了吧，小姐。”
“程晨，这不是你的错。”赵梦雪走到他的面前。
“我不是叫你走了吗！你为什么要回来！”他声嘶力竭地冲她大喊。
“我...我...”小雪却还傻傻地以为他只是为了自己跟踪他而生气。
“好了，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说完，钱清伟手一挥，示意部下。那两名壮汉接到命令后，立刻将小雪逼向悬崖边。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干什么？天真的小妹妹，你听到了不该听的，难道还觉得我会留你在世上？”
“不许伤害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放心，你也跑不了。不过，你要是能答应保守秘密，看在我和程董事长的情分上，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了你。”
“晨晨，你就答应吧。”
他对父亲早已失望透顶了，自然是对此充耳不闻。而此时的小雪正在悬崖边，不知所措地一点一点往后退，脸色煞白的她心里被惊讶和恐慌塞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