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物质的禁忌
“神海！”
江叶大惊，自己脚下如若金色麦田般的海洋竟然会是师傅曾经提过的神海！
要知晓，神海有别于识海或者说灵海，它是更为高等的存在。
灵师修炼一途，先是为凡灵师。顾名思义，就是还仅仅只是一介凡人的灵师。识海谓之灵海，灵魂谓之灵识。凡灵师也还只是灵魂比普通人强上不少的凡人。
在之后才是仙灵师，彻底的超凡脱俗，灵魂得到升华，识海由灵海蜕变为神海，灵识进化为神识。而仙灵师的强大更是不输于武道的皇境强者。
当然后面还有圣灵师，甚至是神师，不过很遗憾，这两者都是传说中的存在，江叶也不知道多少。
惊完，江叶不自主有些神思恍惚，没想到穿过一扇金色水轮，结果会于神海上身临其境。
“不对，神海是精神世界，我怎么能进来？我记得我明明是亲身实体的进入了那水轮才对。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
恍然间，江叶突然如若梦醒，便是全身抚摸自己的身体。清晰的实物触感自他的手心传来，江叶实在地感触到了自己温热的体温，这么说来自己现在起码还是肉体并非精神体。
再次江叶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没错，传入自己神经的是真实火辣辣的疼痛感。
一番验证，江叶弄清了一点，那就是，现在的自己便是在现实当中，既非梦，亦非幻境。
不过也正在江叶这一通验证之时，整个空间内竟是再次响起了回应，
“没错，神海确实是精神空间，但江叶我问你，精神又具体是什么呢？”
这回应之声如若空谷传音，一波波的回音如同潮水般荡漾在这神海空间。在江叶听来，这洪厚的苍老声音仿佛瀑布自他头顶冲刷而下，又好似从脚底攀爬到他的耳垂。也给他说话人好像在自己的身后的感觉，同时又让他产生如若是与灵老促膝长谈的错觉。
一切显得混乱极了，就仿佛无数只扩音喇叭在他周围无死角播放一般。声音严重干扰了江叶的双耳效应，让他开始分不清方向，一阵阵不适和晕厥向他袭来。
灵老最开始说的几句还是简单的词语，这江叶不难接受，就算是立体环绕音，江叶还是可以辨别。可是随着灵老语句的增长，江叶便是有些难受，特别是灵老的语言中还存在着一种不断攀升的威严，直教他脑海之内如有黄蜂般不断的嗡鸣作响。
那种威严就仿佛灵老便是这神海天地的主宰，这世界的天道！而他所说的每一句都带着这天道的威严，是这陌生世界的意志！
抱着头，坚忍着这不适的对话。直至时过好许，江叶才渐渐适应下来。而这传自空间各处的声音并未仓促而起，就仿佛是在等待着江叶的答复。
而刚刚灵老的提问也在江叶脑内再次循环响转，‘精神是什么？’
是啊，精神到底是什么？江叶开始纠结在这形而上学的问题之上，一番番的冥思苦想，精神是什么？是灵魂？是意志？还是某种能量？粒子？或者说就像场一样，说到底还是物质？
精神，物质。精神，物质。精神，物质......
自从江叶着手到物质之上时，他就像是麦比乌斯圈上的不幸的蚂蚁一般，跳入了物质与精神的死循环中。
“物质，精神，物质，精神......啊！师傅，我不知道！”
这时，神海之上的天道之音再次回响，
“哈哈，就如同没人知道物质到底是什么一般，同样也没人真正知晓精神的一切。我不知，你更不知。”
灵老言出，顿时激起江叶心里一阵牢骚，什么精神是什么，物质是什么，什么跟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还来问我......只这一语间，刚刚灵老语音中还存在的无上威严便是在江叶心里转眼坠落深渊，消散殆尽。
不过，灵老很快又再次说道，“但是好歹老朽也是修炼了数千载，灵师上的专研也并非一朝一夕。对于精神也是有着自己的领悟。”
数千载？！又是一番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波未平一波起。心里好一阵惊涛骇浪，江叶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呵呵，要在地球，灵老这活了几千年的不死老妖都够给自己当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哦不，说他可以给灵老当第某十某代孙或许更好理解两者之间辈分的巨大鸿沟。
不过灵老仿佛没有理会江叶弄得夸张的表情，还是依旧自说自话。
“物质与精神，世界上最对立的两种存在。无论是哪一方，在提到对方时，都是绝对的禁忌。可是，我历经千载年华，最终进入了灵师的这番境界也算是对精神有了些深入认识。若要我来说，精神便是物质的禁忌。”
物质的禁忌！精神，物质，这精神力量的海洋，这神海如若实物般的存在感，还有身为物质存在的自己。难道说，难道说......
“精神还是物质！”江叶恍然，昂首一声大喝。
这时空间再次传来回响，如若是被孩童逗乐的老人的欢笑声。
“非也，我开始就说过的，物质与精神是对立的存在。我说精神是物质的禁忌，同样物质也是精神的禁忌。两者对立而存在，但是它们也是能够统一的。当灵师达到一定境界后，举手抬足之间，便能化物质为精神，以精神而造物。最后将物质精神升华为更高的存在。而那种境界便是灵师的顶点。”
更高的存在。呵呵，真是玄而又玄。在这元天大陆上，他已经见识了无数超自然，非常识的现象，现在的他已是司空见惯，不欲惊叹了。
“江叶，看这神海，有着物质的实在，又包含精神的特性...”
江叶恍悟，“难道这就是那更高的存在？”，他突然插嘴说道。
“还不是，它虽凌驾于两者之上，但它还不完全，还是不稳定的存在，还没达到那种境界。”灵老说来，然而语气里却含着难以察觉的一丝遗憾。
“这神海现在便是实际存在的一方空间，所以你才能够进入。不过自从你进入了这空间之内，你也有些变化，现在的你同样既是精神亦是物质。”
灵老微顿，给以江叶反应的时间，不过在今天这一连串异常现象的冲击后，江叶已是不再大惊小怪。
灵老于是继续说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一开始要布施天地禁制阵了吗？”
冷静的江叶灵魂力非凡，自是思维活跃，“因为神海空间不稳定？”
“嗯，我的神海不稳定，想要将这空间投影到现实世界，让人进入的话，就必须有稳定的物质环境作为空间的投影点。所以我才必须施展阵法，冻结时空。”空间响起的声音含着欣喜之意，自然是灵老满意江叶的回答。
江叶颔首，心想难怪灵老拼了命也要布阵，原来如此。
“而能将神海具象到现实，大概这世上也就我一人能办到吧，毕竟我还没听说过有第二人会那天地禁制阵。所以你很幸运，作为世上第一个能在神海修炼的人。”
灵老声音傲然，不过在江叶心里却是半信半疑。放眼一望，除了金色海洋外别无所有。在这修炼又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