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话中有话

华丽的厅堂，光是堂中的地毯，可能就要当老百姓一年的口粮钱了吧。

“丞相大人。”张小红没有等守卫通传，便走了进去。

“张姑娘，你来了。”刘仁义脸色平静，即使退却了猫脸般的伪装，也难以捉摸他的真实表情。

“渭源的卖身契呢？”张小红见他吩咐守卫退下，似是神秘，非但没有觉得他是在有心拉弄自己和他的距离，心中暗暗浮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难道你不想知道渭源为什么会出现在丞相府吗？”刘仁义示意张小红在他旁边的客位上坐下，见她不愿意，也没有强求。

“还用猜么，一定是大人您的好手段吧？”张小红冷笑，以前听闻过影和刘仁义的不合，现在影不在了，他自然会报复在他的弟子身上，自己的入狱，渭源所受到的伤害，难道不都是他的作为吗？

“看来本相在姑娘你的眼中是如此龌龊不堪。”刘仁义并未发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没有想过，渭源认为你们的死都是他的责任，是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国师首徒的尊严，所以才会这样作践自己？”

“这……”张小红真的从未想过如此，她知道渭源的清高，认为他放下了自己的自尊是因为逼迫而不得不苟且偷生，没有想过居然是因为他的内疚，难怪刚才他一直不语。想必还在为溪姐她们而自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只是单纯的敬佩而已！虽然我与影的政见一直不合，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钦佩他的为人。”

“哼，大人认为我会相信么？”张小红冷笑，她才不相信这只老狐狸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大人还有什么事情指教么？”

“哈哈，刚才在外，张姑娘肯定天牢的大火不是本相所谓，那你知道这火是……”

“不敢确定。”张小红如实道来，能够这样轻松的火烧天牢并且不被追查，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一人能够做到吧！只是他为何非要用这种手段，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果你知道了关于灵石的真正传说，自然就会明白。”刘仁义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杯道，“灵石的法力不是用来保护古曲国安全的，却是用来灭亡古曲的。”

刘仁义的话不下于一颗***的威力，张小红顿时觉得懵了。一切一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立即了然。如果灵石是用来灭亡古曲的，难怪那位会如此利用她去寻找灵石，又对她们痛下杀手。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语气有点颤抖。

“因为我也想要灭亡古曲，天命如此，古曲造的孽太多，我要替天行道，灭亡古曲，重塑新生！”刘仁义的脸上浮起一丝红光，满是横肉的脸上闪烁着掠夺的光芒。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些都与我无关了。”张小红轻喘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样，灵石的灵力可以让诸多妖物觊觎，造成灾难，同时也可以让得到灵石的人拥有灭亡古曲能力。看样子上天是下了狠手的呐，那么影，他参悟出的变数……只是变数，却没有说是往有利还是不利方面发展，看来，她是……

“可是与凌渊有关。”刘仁义的眼里浮起一丝轻笑，“她那么在乎你，你不愿意？”

“这，这是我们的事情，我欠他的自然会归还，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张小红有些怒气，但转瞬释然，细细一想他说这些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规劝，实为挑拨。如果她和凌渊闹翻了，在这个地方无依无靠，上面知道了她还活着一定会继续追杀，那时她也就只有来依靠眼前这只老狐狸了，“丞相大人的算盘打得可真精。”

张小红也见他露出了尾巴，也懒得再与之纠缠，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这座在她看来是金色棺材的丞相府。

一块石子跳过，潭水中的月影微微晃动。

红衣男子轻取下了金色的面具，面具后面是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庞。但从他的五官棱廓上可以看出，毁容前他一定是名如星辰般俊美的男子。

“这是狐族的圣药，可以医治你的脸。”凌渊依着树子，将怀中的小瓷瓶抛到红衣男子手中。

“谢二殿下。只是属下的脸……这样也好，毕竟那个人已经死去。”红衣男子苦笑，轻抚着脸，感受着如粗糙的树干一样的皮肤。一切都是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