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国师新任【修改版】

第三章 国师新任【修改版】

寂静的宫殿正厅,一路走来,传说中的皇宫果然富丽堂皇。若不是渭源的带路,方向感如此好的张小红,也不知会在哪个弯道迷路。

望着数级台阶上的金龙宝座,空荡荡的,显得冰冷而又威严。她猜想,究竟是何人才配坐在上面。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

张小红不由的顺着声音望向了台阶上,金黄色服饰的男子在众随从的拥互下慢慢坐上宝座,不过而立之年。没有想象中的威武与精干,他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似乎没有休息好。也难怪,听渭源说他才从灾区赶回。

他应该是个好皇帝吧,至少懂得百姓的疾苦。在渭源的不断暗示下,张小红终于停止了联想,回过神来赶紧依照渭源先前所教,右手放在胸前,半跪着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事情的经过朕已经清楚,先下当尽快举行国师接任大典,然后寻回七颗灵石,以解古曲国之浩劫。”

“陛下,国师接任的日子一般都是由先国师推算吉日选取,只是……况且新国师不太精通占卜……”渭源欲言又止。

“朕知道,吉日就有你这个先国师的高徒来待推算吧,接任大典的事宜也全权交予你。古曲现处非常时期,一切从简,但切不可失国师威严。”

“臣领旨。”

“陛下。”毕竟是第一次和这么大人物说话,张小红还是有些紧张,“接任大典可不可以推迟……呃……回宫的路上,我看见四处灾难连连,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这些形式上的仪式而浪费时间,我想今天下午就起程去寻找灵石……”她本想说取消接任大典的,她低调惯了,倒不是因为她刻意如此,而是从小容貌一般,成绩一般,家庭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高调的资本,现在一下子成为全国的焦点,自然是灰常灰常的不习惯。但看得出皇帝和渭源都很重视这个典礼,所以就换个说法,说“推迟”吧,反正找到灵石之后她不管能不能回去都溜之大吉,也不用参加这个什么典礼了。

“这个……”皇帝满是血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他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能耐,但是是先国师的推荐,他也就勉强授予她国师一职,当务之急是找到灵石,既然她已经开口,他自是同意,“国师行事不拘小节,哈哈,朕准奏。”

“谢陛下。”

“国师需要多少人随行?”

“就我一人,加上两名弟子。”张小红笑道,当然还要有很多的银两才行,“我想也会有其他居心叵测的人回来夺取灵石,人多了太招摇,容易暴露,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一切就依国师之言。”

“国师,呃,张姑娘,为什么我们要先前去寒秋镇呢?”渭潜道,他腰间的紫玉在夜里泛着淡淡的灵光,虽然坐在火堆旁,依旧难掩。

“不知道,感觉上那里应该有什么。”张小红道,影一共只有五名弟子,她令大弟子渭源坐镇皇城,替她处理要务,自己和老二渭潜、唯一的女弟子老四渭溪负责寻找灵石。信鸽已经飞出数日,按道理,正在附近春喜县云游的渭溪也该接信赶到了吧。

“哦,曾听大师兄说,张姑娘虽然不懂道法,却拥有远高于我们的灵力,特别是对于灵石,可以很清楚的感应到它的方位。”渭源解下了披风,轻铺在了厚厚的枯叶堆上,“您先歇着吧,晚上我守着,这里靠近村镇,很少有猛兽妖孽出没。”

“那就拜托你了。”张小红也就不推辞了,这是他的责任,如果不让他守着,他不会安心,再说自己是属于睡着了连打雷也不会惊醒的人,万一夜里有个什么,还是要有人预防才好。等天亮了进了城,再让他补瞌睡吧。

看得出渭潜是一个细心的人,他选的落叶都是经脉很细很柔软的那种,躺在渭潜替他理好的“床”上,十分舒服,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睡的干草要好了许多。渭潜虽为男子,但看起来如女子一般白净的,笑起来也只是挂着浅浅的弧线,十分好看。他不太爱说话,虽然年龄只长她几岁,但处理事情的手段十分老练,出外经验也很丰富。

张小红久久不能入眠,来这个世界快一周了,一切仿佛还是做梦一般,她是有保留的,她对这个世界还有这本能的抵触。她知道自己只是,也必须是个过客,既然如此,何必放太多的心思。其实张小红也是内心的畏惧,害怕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就回不去了,更害怕回去了却放不下这里的……眼前突然浮现起那个黑衣男子,他金色的眸子似乎闪烁着引诱人迷失的光芒,怎么会想到他……

“张姑娘,你还没有睡?”渭源见她坐了起来,以为有什么事情,翻身便从树端跃下。

“睡不着,我……想家了。”张小红如实道,以前在家的时候,总嫌当教师的妈妈啰嗦,什么事情非要小题大做,不停的说教。她爸爸又是本地有名的刑警,她有什么小算盘、撒谎也骗不了他,于是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好不容易寒假回老家穿越过来了,耳根子清净了,又获得了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本应该高兴才对,但……她还是想家了,毕竟她才二十岁,还没有独自出过远门……

“家……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渭潜不禁喃喃,见她似没有听见,轻松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既然张姑娘是因为灵石而来,事成之后应该就可以回去了,想念无用,而是应该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让父母操心。”

“嗯,我知道。不是还有你在么,我有什么担心?”张小红笑道,“其实你叫我小红就可以了,这样听起挺见外的。我是不想被那个一板一眼的渭源叫‘国师’,所以让他这样称呼我的。”

“这……其实大师兄表面虽然很严厉的样子,但是对我……我们都很好,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你的脸怎么红了,柴火很热么?”张小红见他白皙的脸上飞起一丝红晕,不由的看呆了,“如果你是女子,一定是祸水……咳咳,我的意思是,你长的很英俊,要是在我们那里,绝对是芒果台偶像剧的男一号。”

“我……”渭潜有点尴尬,当然不是因为她那一大堆他听不明白的赞扬。

“嗖”一只箭矢从黑夜中飞来,死死的刺入了渭潜斜倚着的那颗树。

渭潜轻轻一转身,护到了张小红面前。

“谁!”渭潜大喝,“偷偷摸摸算什么大丈夫?”

“嘻嘻。”几声清脆的笑声,“人家本来就不是大丈夫,是小女子。”

“原来是你。”渭潜放下了挡在胸前的刀,“几年不见,还是这样胡闹!”

“二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大师兄一样绷着脸教训人,小心长皱纹。”女子假装嗔怒道。慢慢走近,借着火光,张小红见到了一个束发的黄衣女子,她峨眉轻挑,略施粉黛,穿着虽然简单却精致华丽……

她就是渭溪啊。张小红看着深深刺入树干的箭矢,他们师兄妹间玩的也太大了吧。

“国师大人,如果连此箭都避不过,就不是我渭溪的二师兄了。”渭溪呵呵笑道,也不顾渭潜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我叫张小红,来自另一个时空,叫我小红就可以了。”

“小红,好土的名字,不过……用在你身上也挺合适的。”

渭溪就是这样口没遮掩。张小红原本想,影的五个徒弟中,只有一个是女子,和她一起行动应该方便些吧,结果渭源欲言又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呵呵,套用我们那里的流行语,名字神马的都是浮云,不过一个符号而已。”张小红笑道,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和这样直接的人打交道,因为她也是个直接的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有道理。没想到堂堂国师也是个爽快的人,不像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渭溪见她的话已经达到了二师兄的底线,只得努了努嘴,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不再多言。

“当日要不是因为大师兄求情,师尊早将你逐出师门,又哪来让你游历四方,锄强扶弱来将功赎罪的机会?”渭潜的脸色十分难看,与他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克制不了。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渭溪嬉闹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伤感。随行如她,也有看不开的,也有放不下的。

气氛好冷,张小红知道他们一定在提什么旧事,依渭溪的性格,应该是犯了什么大错,不过,她对这些八卦素来不感兴趣,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多嘴。于是支吾了几声,说自己困了,还是先睡了。

渭潜轻道了声“晚安”,又翻身跳到了树上守卫。渭溪也不再言语,坐在石头上,用木棍拨弄了下柴火,便一直瞪着火堆发起了呆。

四周是无数冒着黑烟的火焰山,而他所站着的位置,却是火焰包裹的一块万年极寒之地。

黑衣男子轻扫去飘落在肩上的雪花,望四周不远处那着那喷涌而出的火焰,如此冰火交融的美景,也只有魔界才可欣赏。

“二殿下,属下按照你的吩咐,果然在寒秋镇附近找到了张小红一行的行踪,我们要不要……”白光一闪,出现了一名着普通布衣的男子,容貌与凡人无异。

“不。既然她是为了灵石而来,自然只有她才可以找到灵石,我们只需要等。”黑衣男子冷冷道,初次见面时,她从天空跌落昏迷,他在替她检查伤口的时,发现她全身上下竟然无一损伤,便料定她不是普通人,在她身上画上了追踪符咒,她的行踪自然逃不过他,更何况……

“属下还有一点不明,据探子回报,张小红虽为新任国师,似乎一点道术都不通晓,若是以国师影的法力,恐怕我们前去打探的人早就……”

这点,聪明如他也没有想明白,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除了来历有些诡异,其它的根本就不值一提。国师影,你与我魔族斗了三世也未分出胜负,你的三世英明不要毁在了她的身上,哼。

“绝对不可以小瞧影的安排。”

“属下遵命。”

黑衣男子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看见了那个蓝衣白发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眸子都是那么的坚定,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仿佛可以洞穿一切……

寒秋镇位于古曲国西南边境处,她第一次来这个空间便是在这里。当初走的匆忙,又是连夜赶路,自然没有机会见识这里白天的热闹与繁华。

一条数里长的主街贯穿了整个寒秋镇,因处边境处,往来贸易频繁,大街上各式客商不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还好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客栈还有空房,张小红订了两间房,她和渭溪一间,也好有个照应。

渭潜几夜没有合眼,刚到客栈,便被张小红推到房里去补睡眠。他见有渭溪陪着,加上自己的体力的确不支,也不再推迟。

张小红将行李放好后,舒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准备去街上逛逛,不论何时,逛街总是女孩子的天性。渭溪自然同意,她是一刻都闲不住的性格,两人在客栈随便吃过午饭,便逛街去了。

“小红,你看这只珠花好看吗?”

“嗯?”正在大口吃着糖葫芦的张小红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叫她,回过头去,见渭溪停在了卖饰品的摊位前,“渭溪姐,你这么漂亮,不用戴饰品也很美啊。”

“嘻嘻,我不要‘很美’,要‘最美’。”渭溪认真道,付了钱买下了一大堆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摊位的老板肥嘟嘟的脸上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隙。

“看样子古曲国公务员的待遇挺高的。”张小红喃喃,回过神时,渭溪早已不见踪影,买了这么多化妆品,她该去逛衣服了吧。

“让开!”一阵急促的马蹄,长鞭在空中挥出刺耳的声音。周围的行人赶紧避开,闪出一条道路。

“小心——”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拿着摇鼓,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呆了,愣在了原地,情况十分危急。张小红来不及多想,大步跑上前去,抱起了小男孩,将他紧紧护在了怀中。

“小红!”雇了一个随从帮他替她拿首饰和刚买的衣物,渭溪正笑着走出裁缝店,却听见一阵马蹄嘶鸣。张小红护着一个孩子守在了路中央,而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子正骑着一匹快马,眼看就要踏在了他们身上。

“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柔而又可靠。

张小红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和小男孩到了路边,渭潜脸色十分难看,愠怒的看着抱着一大堆衣物饰品的渭溪。

“渭潜,你怎么来呢?”张小红喜极而涕。

“哼,我与她相识四十余载,她一见到这些女人的东西什么都抛在了身后。”渭潜愤恨道。

渭溪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言。

张小红松开了怀中护着的孩子,小男孩对着她天真的眨着眼睛,他不知道刚才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事情可以改变他一生。

“姑娘,谢谢你们。”人群中冲出一个年轻村妇模样的人,眼角含着泪水,将孩子紧紧搂在了怀中。

孩子轻声叫了声“娘”,回过神来,泪水便“唰”的落了下来,母子相拥而泣。

渭溪心口隐隐犯疼,不好受的转开了头。

“刚才那个人也太没有道德了,在街上横冲直撞,以为自己骑马就不会引起交通事故啊。”张小红望着远方马蹄过后扬起的一方尘土,谴责道。

孩子的母亲听闻后,顾不得擦去满脸的泪水,赶忙示意张小红小声一点,“那个是城主大人的独子。看样子姑娘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寒秋镇的情况。这里天高皇帝远,刘城主便是土皇帝啊。”

“哼。”张小红不屑,这里税收丰厚,他们父子倒是过的自在。

“上梁不正下梁歪。”渭潜淡淡道,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张小红与母子二人又闲聊了几句,送走了他们。突想起渭潜刚才似乎说他们认识了四十余载,难道他们前世就认识?

“渭溪姐,我看你最多长我两三岁,怎么会和渭潜认识四十余载?难道你们相交几世?”

“扑哧。”原本在发愣的渭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小红说的话真好听,也不枉我如此细心保养。可是转世还能够记得前世的人少之又少,能够如同国师影一样继承几世修为的,更是凤毛麟角。”…

“那你们怎会……”张小红不解的望着一脸神秘的二人。

“我们门派的独门修炼,可以使寿命略长于一般人,并且保持百载容貌不改,除非耗尽真气而亡。”渭潜淡淡道,用白玉一般的手指微弄了弄额前的长发,一根银白色的长丝微泛着光芒,“细细算来,我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

六十五岁。张小红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修炼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之术?

她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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