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刘家少爷【修改版】
张小红就这样在重兵看守下被押到了刘府后院,相比于街市的喧闹,这里显得特别宁静,古典传统的回廊蜿蜒,从城外接引的溪水环绕,青翠的绿竹漏下些许阳光,偶尔的蝉鸣鸟叫,真是个适合度假的好地方。
张小红不由得看呆了,就在她幻想自己以后也买个这样的房子来养老时,从肩膀传来了一阵火辣的疼痛感,管家见她停下了脚步,将鞭子重重打在了她的身上。
“还不快走,别让我们少爷等急了!”管家催促道,又是一鞭。
张小红无处可躲,吓得闭上了眼睛,溪姐,潜潜,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啊。
“哼。”瓷器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小红等了许久,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新的疼痛感。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惊异打量他的目光。男子一袭白衣,上面还绣着几朵梅花图案,精致如真。
“冰儿,是你?”白衣男子竟然一大步上前,将张小红紧紧搂在了怀中,明亮的眸子里泛起了点点泪光。
“啊。”刺骨的疼痛从肩部传来,食指长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张小红挣扎着推开了白衣男子,“你认错人了!”
“冰儿,你怎么了?这伤……”白衣男子关切道,望了眼跪在地上颤抖着的管家,厉声吼道,“这伤是你弄的?”
“少主,属下……属下……”管家脸都要贴在地上了,茶杯碎片将他脸上划出了一道一道的伤痕,他用满是老茧的手抓住了白衣男子的鞋,老泪纵横,“少主……”
“拉下去,砍了 。”白衣男子冷冷道,望向张小红时,眸中却变成了关切与紧张,他轻声对着张小红道,“伤口不处理一下怎么行?走,先回屋休息一下。”
张小红犹豫的望着被拖出去的管家,刚才戏剧性的一幕令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伤口的疼痛让她没有选择,毕竟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大二学生,若是跑步绊倒了的伤口还可以忍受,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赶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白衣男子下令,下跪着的众侍卫如同获了大赦,赶紧起身离开,幸亏少主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不然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冰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看着张小红瘦弱的身影,刘慕寒喃喃,他那么爱冰儿,怎会不知道她不是她。可是她们为什么长的这么像,一定是老天被他们的爱所感动,所以才会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离开。
碗里棕色的液体,浓郁的中药味,张小红皱了皱眉,望着一脸期待的刘慕寒,他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喝药的时候,妈妈在旁边督促的样子。
“怎么,怕苦?”刘慕寒浅浅一笑,似乎早有所料,吩咐下人端上来了一盘冰糖莲子,“喝了药吃点糖莲子,会好些。”
张小红知道他是认错人了,难道是被女友抛弃了?她想开口问,可是想到那些得罪他的人被化为了奴籍贩卖,管家被拖下去砍了,不由得一颤,话又重新吞了回去。
望着白衣男子微笑着的脸庞,他虽然对自己轻言细语,但想起他对那些不小心得罪他的人的当众鞭挞,张小红还是忍不住觉得凉风阵阵,这个人格分裂的男人,很可怕。
“快点喝药,凉了不好。”刘慕寒端起了碗,竟然想要亲自喂张小红喝药。
“唔,我自己来就好了。”张小红傻笑了几声,快速接过碗,也不理会刺鼻的药味,仰头便将药灌了下去。
“呵呵。”刘慕寒嘴角勾起一抹最真挚不过的笑意,她不是她,冰儿怎会怕他、这么听他的话,所以,他一定要更加珍惜她。
“我叫张小红。”吞完了最后一口药水,张小红舔了舔嘴唇道,“和朋友走散了,你……”
刘慕寒见张小红唇边挂着的几滴药水,忍不住伸手想要替他拭去,张小红本能的朝床里面后退了几步,直到抵在了墙上。
望着白衣男子逐渐靠近的身子,种种乱七八糟的马赛克画面从脑中闪过,张小红捏紧了拳头,朝白衣男子挥去,却被他死死抓住。
白衣男子的脸在快要贴上她的嘴唇时,停了下来,他用另外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绣有梅花的丝巾,轻轻替他擦拭嘴唇,笑道,“你送我的丝巾,我一直带着,你说你喜欢梅花,我将后院的树全砍了,种满了梅花,等到了冬天,我们一起去赏梅,就像当年一样,我们在梅花树下,我弹琴,你跳舞,你的舞姿是那样优美,连鸟儿都引来了,你却笑是我的琴声绕梁三日不绝……”
张小红见白衣男子并无恶意,长长喘了一口气,他明亮的眸子突然变得很暗,似乎他陷入了对曾经的怀念中,想必那个叫“冰儿”的女子和他一定有过很多刻苦铭心的故事吧。
“冰儿,你刚才说,和朋友走散了,需要我帮忙找么?”刘慕寒轻叹了一口气,过去毕竟已经过去,最重要的是现在、将来如何。
“嗯嗯。求之不得。”张小红高兴的使劲点着头。
“城里有事我要处理,晚上再过来看你,好吗?”刘慕寒轻摸了下张小红的脑袋。
“不送啦,8888。”张小红想要躲避,却还是被他占了便宜。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洋娃娃,被他这个小孩子摸头,可恶。
张小红不习惯那些下人的伺候,将她们全打发下去了,那个刘慕寒不是很有本事么,找人应该很容易吧,想到马上就要和溪姐他们想会了,张小红终于安下了心,肩膀伤口还有点疼,那个管家未免下手太重了吧,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刑罚,不过想到现在他已经身首异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忍,但如果留着那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受罪,心里一下子就畅快了,累了一天,她忍不住钻到床上蒙头大睡。
“少主,属下已经证实国师影确已去世。” 来人三十来岁,身着上等布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皇城里来的贵人,“白宇帝新任命了一个国师,据说是影生前亲定,由宫外接入。来路现在还未查明,在她进城的时候,属下曾偷看过,她,似乎并不具有什么灵力……”
“影,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既然已死,我们的约定也该结束了……”刘慕寒冷笑,手轻挥 “你回去吧。”
“是。”
“你杀了刘管家?”黑衣男子淡淡道,从树上俯下了身子,“你知道他的身份。”
“呵。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数日之后,精魂又会在魔界重聚。”刘慕寒不以为然,“二哥,难道你要向父亲告状?”
黑衣男子不言,望着树影重叠处的那个房间。他的父亲生性多疑,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信不过的,在他们身边都安插得有眼线,慕寒借着张小红的事情除掉眼线,操之过急了。
“ 你还真气我将你拖去集市为奴么?”刘慕寒不自觉的朝右迈了几步,刚好挡住了黑衣男子的视线,那里,是她休息的房间,他不愿意将她牵扯进这些复杂的事情里,“当日刘管家见了我们来往,我只有出此下策,二哥,委屈你了,若是将来我继承了魔尊之位,定许你魔界大将军一职,统领百万魔兵。”
黑衣男子冷笑,“魔尊之位你真的那么想要么?”
“我……只有成为最强的那个,才能够保护冰儿。”刘慕寒缓了口气道,在他面前,他从来都不想去伪装,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处境很像的原因吧,他虽为嫡出,但上面还有那个自命不凡的大哥,若不是因为那个血统论的大哥,他怎么会失去冰儿!但更多的原因,却是……
树干微颤,黑衣男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片细长的叶片飘然而下,缓缓落在了刘慕寒的手心里,这个有着人族血统的二哥,他从未敢轻视,甚至他越来越感到了恐惧和不安。渊,果然人如其名,深不可测。
二十几年前,为了让他将功补过,魔尊令他将元神附于寒秋镇城主独子身上,寒秋城主掌握了古曲国近半成的经济命脉,寒秋若得,古曲可图。二十余年,他一直压抑着体内的另外一个魂魄,真正属于这具躯体的魂魄,但最近,他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了,毕竟这是有违天理的行为,看来,他得加快行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