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婆娑之泪
“恩，只剩我一个了。”蓝夜笑的很美，没有一丝的凄凉与孤独。仿佛那是她活着的骄傲。“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知道了你会伤哭的……”世上消失的像迷一样的他们的一族，应该会让人好奇的想知道缘由。可是她不能说，唯独她是王，冥渊界的王，也唯独她是她的朋友。
“好吧。其实，其实我还是笑好看吧。如果你想让我笑很简单哦。”冥儿嬉笑的脸恢复到严肃的状态。“只要抱抱我就可以。”
“呵呵”蓝夜伸出手有些犹豫，而冥儿则大大方方的抱了抱她。
“还真的是冷的。”好像记得渊说过他们的体温比鬼还要冷，“不过，蓝夜身为冥渊的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让你好好活下去。如果钱婆婆欺负你，你可以来我冥渊，我会收留你的。”
“你是在安慰我吗？”蓝夜这次没有哭泣，也许她的第三禁忌正在被这个家伙打破。那到时自己不会哭泣，估计母亲也会遗弃她，她还真的有个归处。“好”。这样的怀抱真的很暖和，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温暖。
“蓝夜你刚才唱的歌很哀伤哎，是叫《孤叹调》对吧？我想让你唱喜悦点的歌《落雪谣》。”松开了怀抱，冥儿央求道。
“你也知道我们族的歌吗？”蓝夜感觉她知道的是否太多。
“弦，以前弹奏过你们族留下的乐谱，但是我还是想听你唱唱……”冥儿已经做好当听众的准备，用了极为舒服姿态依着阑干，手指轻划着蓝黑色的波纹，圈出歌曲的节拍。
“化月成霜，霜落成雾，露沾花裳，朝花夕拾，待君采揭。化露成雪，雪落江边，化作白玉常伴君旁。白玉无价，情廖苍苍，坠于月湖，弃于比桑。蓝海深邃，血泪成珠，我心悠然，情终了。落雪谣，落雪谣，吾雪我情终不落于此，雪成雾，雪成凤，落为空……”蓝夜唱着这么一首冥儿钦点的‘高兴’的歌谣。他们族中女子最悲伤也最决绝的歌曲。只是一个情字罢了。
“若可以，真想在看一次夜雪，这次我真的会笑，真的……”冥儿轻语……
歌毕，冥儿立刻收拢了沉浸在回忆之中的表情，恢复正常的神色：“原来弦骗我，还说落雪谣是很开心的。听着我都想哭……”
“其实对于那个歌曲中的女子应该是高兴的，她可以做到无情绝爱。”他们这一族一旦爱上，就是致命的死亡，只要有一丝不真，那么就会断送自己的生命。那个女子真的是解脱了。
“哦。那蓝夜也会无情绝爱吗？”冥儿突然有些担忧她。
蓝夜被她的话有些震惊，心中慌乱，脸上又显现了绯红，沉默很久后，摇了摇头。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是现在……
“哎，那我不可能要到婆娑之泪了？冥儿的脸上充斥着与她心中不一样的情绪。她确实希望蓝夜可以找到真爱，但是她也不希望这种族最后的她会为爱死亡。
“婆娑之泪？”蓝夜脸更加通红，而脖子上的那颗散发着浑厚红光的珠子也越加发亮。
“钱婆婆不是说会把婆娑之泪作为你的嫁妆吗？”珠子的光泽吸引到了冥儿的眼睛。所以她没有发现蓝夜的变化。
“是吗？”声音有些迟疑。
“那你有心上人吗？”冥儿打量着珠子急迫的问道。
“我……”蓝夜被她的话卡主，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
“哎，他们来了。要不然我可以把我们冥渊的几位帅哥介绍给你。其实，弦还是不错的……他精通音律而且歌也唱得很好听……他还……”还想说什么，冥儿的嘴已经被刚从浮出水面攀上阑干的弦一把捂住。“你不会真想为了得到婆娑之泪，就把我卖出去相亲吧。”随后，三人在小声的抽泣声中浮出水面，攀上阑干，站在水庭宫。
“你们怎么还可能活着……”小小的抽泣声伴着大珠小珠落地。
“哦，以惜你还得叫他们回去搬运‘乾坤’”樱指着将自己背上来的五个小鬼之一对以惜说。虽然有些感觉让这么小的孩子托着自己浮游有些以大欺小，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冥儿只丢了一颗珠子下水，他们其他三人只有靠这几个服用了乖乖蛊的小鬼了。
蓝夜这才发现被称为以惜的人手中拿着那颗蓝黑色的珠子是冥儿刚才出轿子时手中把玩的那颗？她是什么时候将珠子丢进海里的。难道是在自己唱歌的时候，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吗？还是拖延时间。好让他们找到埋在蓝海之底的乾坤。因为那颗蓝黑色的夜明珠是她所有眼泪化作的珠子中最好的一颗，也是最大的一颗，是被母亲用来做成乾坤的钥匙的。
想到这些，蓝夜仿佛觉得自己受了欺骗，朋友？她是在骗她吗？
“咦，蓝夜？你在怀疑我吗？”冥儿看着带泪愤怒的脸。贴近她的心脏处听闻她的心跳：“很乱啊……”
原本以为蓝夜会很生气的推开自己，相反，蓝夜一把抱住了冥儿，而冥儿也不拒绝这个冰冷的拥抱。反而用话语将他对自己的怀疑冲散：“我们约定过的，是一辈子的朋友。”
“好。”他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然后松开手。取下脖子上发红的珠子，挂在冥儿的脖子上：“这就是你要的婆娑之泪，我把它给你。你不能丢了……这可是我的嫁妆啊……”
“恩。”冥儿许诺道。脖子上挂着的是人家亲手奉上的嫁妆，冥儿自叹能结识到这么一位会将眼泪化为珠子而且如此信任她的朋友真的很好。一激动又向蓝夜投去了感激的拥抱，可惜这次却被弦一把抱起，拥抱落空。
“弦？干嘛抱起我……”冥儿对自己的施恩图报没得逞，有些恼怒。
弦看了一眼与冥儿同样有些恼怒的蓝夜，留着的泪恨不得变成刀刺杀这个破坏他们气氛的人吧。弦一转身，将冥儿抛给濡彤，使了个眼色：“把她带走……”
“濡彤，放下我。我还没跟蓝夜道别呢！”真想再看一眼蓝夜不哭泣的脸再走，可恶的濡彤竟然还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准看了，会中毒的。”以惜的声音突然从身边冒出，身后还有五个小鬼吃力的喘息声，还有一个巨物在移动，是乾坤吗？
“那我再捡几颗珠子……”她还不知道下次再来鬼门关是什么时候，自己把乾坤都搬走了，把黄金白银也杀了，而且还拿走了蓝夜的嫁妆，钱婆婆肯定会下通绝令，封锁冥渊与逍遥界的通道一段时间的。还是乘蓝夜的哭泣还没停止之前多捡几颗夜明珠。
“这种没有感情的眼泪化成的珠子，是不值的收藏的……”濡彤也说得很绝情，丝毫没有为流泪者留下情面。
“真的吗？濡彤，你不会是嫉妒我将蓝夜介绍给弦而不是你吗？是吗？”冥儿此话一出，就再难发声。濡彤已经将她打晕。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鲛人的尾巴一扫，半驾着水庭宫浮上的海水。
“我们怎么对她你不用管，但是你怎么对她我们必须管……”弦将以惜抛还给他的蓝黑夜明珠交与蓝夜，但是语气并未感激。
“呵呵，我已经将嫁妆交给你们的王了，那我是不是也算是与你们冥渊定亲了……而且是与你们王……”收拢了布满泪痕的眼角，浮现出得意的魅惑之色。
“不管她承认什么？只要有我们在你休想进冥渊半步。蓝夜！”弦并未被她的魅惑之色所迷惑，语气更加坚定冰冷。
“冥儿好意撮合我们，你竟然不想娶我？”蓝夜的脸上并未有一丝失望与抱怨，相反笑若樱柳复苏，桃杏初放。
“你的魅惑对我无用……”弦转身，起步离开。他们这一族真是一种危险的生物，就像以惜刚刚对冥儿所说，看多了会中毒的。
“呵呵。你应该知道婆娑之泪是怎么形成的吧？我生母将她交与我之时，曾告诫我只能将它给予心爱之人。否则我们所有的痛所有的付出都不值得。她这一生爱过太多的人，所以她不知道将这颗珠子给谁，于是交给了我。婆娑之泪，我们成人时流的最后一滴眼泪，也是身为鲛人的最后一滴眼泪……你会帮她一起保管的是吗？呵呵”蓝黑色的瞳孔中倒影着与自己心中所料的表情，怎么他真的这么吃惊意外，还有那股想杀了自己的冲动。
“蓝夜……”弦握紧的力量一下子又散去，他带着愤怒急速离开这片可以吞噬一切力量的魔海。
一天后，众人将乾坤安放在了鬼门关外，并将无财道上的一部分银两存储到了乾坤，命令被吃下乖乖蛊的五个小鬼看守，然后再乾坤四周，冥儿亲自提上了字，封印，以及一些特殊的结界。为了防止钱婆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私吞搬走。离开鬼门关那天，蓝夜前来相送。她在四爵碎尸万段的眼神中，温柔的抱了抱又变回小孩模样的冥儿，笑靥如月，映照心灵的湖面：“当你真的长大，不再变回小孩的时候，我会为你献上这世上最美的婆娑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