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惊醒的序曲II
昏暗的灯光,映射在墙面的一块六棱镜面上。发出诡异而又神秘的光,透露出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找到没有?”
“估计是逃出T.R.D了。”
黑暗中,两个人在深紫色天鹅绒窗帘前面谈话。
坐在长而宽的座子上的,看不清面孔。颈上的花体
T字形项坠被蜡映的发闪。
单腿跪在下面的,身披褐色长袍,脸被连衣帽遮住。
透着神秘的大厅中央,戳着一个架子。上面有一个圆形的东西,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圈。
“既然找不到你,那我就去找你好了。”
坐着的站了起来,走到紫色天鹅绒窗帘前,用手中的权杖微微拨开了窗帘。屋子里顿时跳进几缕光。虽然缓和,但屋子被衬得显得更加阴森。
清晨的阳光爬上阁楼,照到伊薇特茶色头发上。伊薇特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什么发闪的东西。
“起来了?”展黎天敲着门。
“嗯。”
“今天我值日,先走了。”说完走下楼,顺手把口袋里的怀表无意的放在餐桌上。
伊薇特从阁楼走下。轻轻握了一下窗帘的边角,很悠闲的感觉。
完全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上课铃已经确定了时间。伊薇特已经坐在位子上,望着窗外的绿得发蓝的树叶。
“今天又有一位新同学——”
老是站在讲台前,看着一个个木讷的脸。
因为是当地排名第一的高中,所以经常有插班生也不奇怪。可是现在已是黑板画红字的日子,很快就要毕业了。有人转校就会让人感到的特别怪异。
“进来。”
茶色的短发,棕色的眼睛。发梢微卷,一米八的高度。颈上挂着黑色绳子。眼前的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入伊薇特的眼睛。然而她的恐惧并没有流露于外,随意拿起桌子上的一本课本开始无目的的乱翻。
她很清楚他是谁。
“我叫……李恩。”
“不对!”伊薇特眼睛瞪得很大,不过绝对没有喊出来。
“以后请多关照了。”说着,露出一张招牌笑脸,推了下眼镜。
“你坐……最后一排的……”
还没等老师说完,李恩就迈着大步慢慢走到伊薇特斜后方,展黎天的后座。
“以后——请多关照了。”
他的笑像是洁白纸张上的墨迹,光滑瓷器表面的裂痕,冷得发麻。
一天过去,什么也没发生。平淡的异常。
“文——李恩,”伊薇特犹犹豫豫,“你,从哪里转来的?”
疑问的眼神里透着凶光,而又不失敬意。
“我啊,刚从国外回来啊。听说你也是吧。”说着,又重现了那张笑脸。
“听说?不应该吧。你完全可以知道的。”几乎句句带刺,像是透着一面无形的墙的质问。
天渐渐暗下来,收回了晨时的明朗。伊薇特和展黎天走在路上。
“那个人——有一只翅膀。”
展黎天无意的抬头,看到这一幕。然而并未显得惊慌。他显然已被一个又一个违背科学的事实征服了。
“时间侵入队。时间的掠夺者。他,在逼我回去。”
伊薇特的声音发着颤,但她的恐惧绝没有流露于外。“阻止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说着掏出展黎天忘在桌子上的怀表,“用它先让时间暂停。然后再去夺取它所夺得时间。”
“但你还没有告诉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要知道,暂停时间也是在夺取时间。相应的代价就是付出自己的时间。也就是从你生于的‘时间’中扣除。”
“还剩余多长时间?”展黎天丝毫不为将要得知自己寿命而感到兴奋和常人的恐惧。
“只有五年。五年后你会因车祸去世。”伊薇特转过去,“不过,你要活着,你要夺取时间活下去。你只能做这些。”
“那个人,还有多少时间?”展黎天抬头望了望那个有一只蝶翼的人。
“那个人,还有三年。转动表盘上的黑环,把他的时间转到你自己身上。任何同单位条件的物体都可以。”
“只有人了吧。”
“不过在夺取时间前要先将时间暂停。一次停止三分钟,要一年的代价。”
他似乎没有做出什么选择,可以说没有选择。
此时此刻,他转动了黑环。
时间停止了。
在其他人看来,没有半点异样。当然,他们也看不到老人身上的‘翅膀’,也不会知道前三分钟发生过什么。
“结束了?”
“只是百分之一……不,也可能只完成了千分之一。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
“你刚才说什么,有人在逼你回去?”
“只是可能。对了,小心点新转的文——不,李恩。”
伊薇特的表情略带悲伤,更像是有家而无容身之处的无奈。
回到家,伊薇特趴在窗台上,望着天上的双子座。
一个月之后,展黎天考上了当地排榜第一的大学,伊薇特也跟着考他上了同一所。曾经同班的安文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而转到展黎天班里的李恩也莫名地出现在大学的入学会上。
入学会上,李恩坐在展黎天旁边,两人并列第二。伊薇特站在演讲台上念稿子时,无意间看到了李恩。
会散后,伊薇特轻轻跟着李恩。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啊,当然是考进来的。”刚刚露出一丝花一样温暖的微笑,立刻又被自己冷却下来:“可以回去了吧。”
“回哪里?”很经典的明知故问的语气,略带着严肃的表情,伊薇特低下了头。风吹动了摇摇晃晃的刘海,露出了黯淡闲散毫无焦点的双眼。
“当然是回家啦!”非常迅速的转变表情,晴天霹雳已然显得不恰当,中途转为晴天,不得不再次留意那摇摆不定的变化。
“你们聊什么呐——”安文从他的学校过来为他多年的好友庆祝。
“安文!你来了啊……新学校……还好吗?”伊薇特像是被耍的团团转,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
“好啊。第一名免了学费。李恩,展黎天呢?”
“刚会一散就跑掉了,可能回家了吧。对了,你想不想有一只翅膀啊?”
听到这里,伊薇特很想过去揍李恩一下,或是一脚踢进喷泉池。
“走,找展黎天。”她拽起安文的袖口就要走,“到时候会回去的。”她低声在李恩耳边说。
只听见“咚”的一声,安文已是浑身湿透地跌坐在水池里。
伊薇特也没搞清楚一分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吧。”挂着笑脸的李恩伸出一只手。
“啊?哦,没,没事。”还没反应过来的安文,天真而显得有礼貌。这是他感觉更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好孩子。尽管他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伊薇特托起湿乎乎的安文走开了。
“太不友好了吧。”李恩只还是站在那里,玩弄着眼睛架子。
过不久,他们在一家图书馆里找到了他。展黎天正抱着一本《世界人口比例概率》愣神,坐在最靠门的位子上。午前的阳光在书页上恍惚不定。
“妈妈奶奶走得好慢。”
“没办法,奶奶年纪大了。”
“可是奶奶真的很拖时间。”
“不许胡说!”
门外,一位母亲正搀着年迈的老人,斥责着她不懂事的女儿。
“那个小孩子,应该没有错吧……”展黎天望着门外三个人。
伊薇特和安文听到这句话全都愣在那里。
“展……展黎天,你在说什么啊。”安文想把正在幻想中的展黎天拉回来,可似乎不起作用。
“我可以活下去,找出最有力的方法。”
他根本没注意到安文他们的存在。
“安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湿成这样?脸还这么红?”
“额,不小心掉进水池里了。”说完还露出看似牵强的天真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