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III

他两根手指捏着曲奇大小的无色的石块。

“不过这个，不像是……”

“不是不像是，是根本不是，尼雅。这个不是封印石。”

狄德禄仔细擦拭着透明的石头。

“没用的东西会成为我的多余包裹，没有必要。”她以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了，不过符合她的作风也是好事。

“它也并不是没有作用，至于它的能量，之后慢慢就会体会到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射出一寸左右的暗红色光柱，小心翼翼地削磨着，“等下就好。”

“刚才，你想跟她说什么，杰西罗卡？”

伊薇特走到刚刚睁开眼睛的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那只猫，不知道是不是直觉什么的，想起了一个人而已。”杰西罗卡的声音渐渐变轻。

“人？”

“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艾利艾斯那孩子。”

“被称为‘冰城之羽’的那个一直跟随着你和库恩的法师？不过当时好像出了意外死掉了。怎么了？两者之间……”

艾利艾斯的称号“冰城之羽”，缘由于她的灵活程度，羽翼般的速度，已经可以算是TRC独有的、无人可代的珍藏版。

“冰城之羽，艾利艾斯，被我害死的小法师。”杰西单手撑着头重新横到沙发上，“不过那年你还小吧，这些都可以了解的清清楚楚，不愧是你啊。”

“你想说的，是艾利艾斯死掉那年的‘湖底幽灵’那件事？”

“啊。就是那年呐——”

至于“湖底幽灵”的湖，TRC的塔堡后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称不上湖的潭，像法利瑞尔喜爱花园一样，杰西罗卡出乎一般的喜欢这里。在这里散步，抬头高望叶片与叶片重合的缝隙，钻出的微弱阳光。艾利艾斯，总喜欢跟着他，走在他后面，静静看着猫一样的他。海蒂库恩对她的感觉已经像是对待伊薇特的感觉一样，当成自己的妹妹。她把手按在她头上，金棕色蓬蓬的短发从指缝中钻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仰慕这两个人，以她的角度。

那天他们走到湖的转弯处，自我平静了几百年的湖水突然“袭击”他们三个。以灵活著称的艾利艾斯，冰城之羽，当让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两位殿下被埋没到湖底，这种思绪占据了她，以至于没有来及多想什么原因，钻到了水中。被银白色的玄光拖上来的只有两个人，没有她。

“找！都去找！明明看到她的影子映到潭底！找不到的话，就都不要再游到上面来——”

海蒂库恩，可以说是第一次看着他这样大喊大叫，一向平静得像只猫一样，弯成线的眼睛，不言不语，除了笑没有其他属于自己的表情。至于呐喊着的、眼睛瞪开的他，她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见识到，安静的背景后面隐藏着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微笑的表情和温顺的性格，只不过是用来压制的。

“杰……杰西罗卡殿下，实在是……”

“没有吗——”他低下头，“你们忘了我刚说的什么了吧。”

水中的水花迸出来，几乎直接溅到叶片与叶片重合的地方，反射着微弱的阳光，但只可以见到彩虹的一角，蓝色，刷满整个“湖”上空。

岸上的侍卫愣在那里。杰西罗卡，早已钻到水中的某个地方。

当他过了很久把头探出这个犹如刚刚沉睡的野兽的湖面，手中空空的，喘息着上岸时，她从他被水冲的清澈的紫色双瞳中，同时看到了绝望与失望。

“里面……空的！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杰西双手撑打在膝盖上微屈着腿，喘息着勉强说着。

什么都没有，石头也好，砂砾也好，水草也好，只是死潭一只，但却如此清澈，甚至是以此形态保持了数百年。

至于事后，渐渐传出“湖底幽灵”这种名词。任何人不敢去靠近清澈百年的小潭，被传为TRC的“幽灵湖”。

“不过，幽灵什么的，真的存在吗？我没有在哪里看到过……”

伊薇特听完“故事”，转到沙发后面，一步一步上了楼。

“幽灵什么的……怎么会——不……不过，好像有个类似的物体在这里呢……”

伊薇特走到房间里，似乎是改变了刚刚的看法，盯着她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