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I

“至于其他地方的消息，可以先暂停一下吗。”

尼雅，带着新“组装”的左眼从楼梯走下来，原本黑洞洞的眼睛前面挡住一块通透无杂装满眼眶的石头，似乎将黑暗放大了许多倍。

才刚醒来不久的文森特，看着“新组装”的尼雅，看着这像是灌满水的黑洞，好像是刻意避开关于左眼的话题：“尼雅，手臂修好了？”

“嗯。”

“你刚才说暂停一下……”

“哦——是他说的。要我下来问艾利艾斯雪莉关于LSL帝国的事。”

“你知道雪莉？”伊薇特疾速转过身，马尾无意地抽了还在发愣的杰西罗卡。

“嗯，也是他说的。”

“狄德禄？”

“狄德禄说要去LSL西岸的‘劳斯勒海’为这颗石块开封。”

“劳斯勒海啊……”雪莉望着微微晃的白炽灯，“劳斯勒海，是要通过LSL的宫殿才可以达到的，他没有告诉你吗？”

“他是提了，不过他还说有其他的道路要我来问你的。”

“‘LSL’帝国是所有‘空间帝国’里面唯一下了通顶结界的，所以从上面通过不可能。那么，地下？”回过神来的杰西罗卡看着尼雅的左眼。

LSL，空间帝国中的一个不小的国家，不过却是唯一一个下了“通顶结界”的帝国。据说原因是为了保护劳斯勒海域。

“地下的话，法师是可以在地下开采临时通道的，不过我已经不是法师了。尼雅应该没问题。”

“可以是可以，可是维持的时间不多，最多够通过四个人。狄德禄说的其他三个人，是伊薇特、杰西罗卡和你。”

“那就足够了。既然是僵尸人偶师说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们商议之后，以最优先的速度来到LSL国界边上。透着紫红色的结界屏障，远远地看着被包含在其中的城堡，伊薇特不知为何会联想到“现在的”法利瑞尔。选了一个直径最短的方位，尼雅伸出新的手臂，丝线一圈圈螺旋缠绕为一个锥型戳进地面，“灌了水的黑洞”里透着石块散发出淡黄色的光。几分钟之后，线被她切断：“好了。因为时间维持不是很久，所以——”

“所以我走最后面。”雪莉绕到最后面。

“杰西罗卡，走在我前面，尼雅带路。”伊薇特并没有反对这样的做法。走在最后面，法力消失的同时最危险的地方，让给了她，没说多余的话。

整条通道，是被尼雅的丝线旋转成型的，筒状的通道壁上被一根根发黄光的线死死撑着。这只是一个可以称作“无中生有”的空间，法力消失之后，空间也会消失。空间里面的东西也一样。

通道直达LSL西岸的劳斯勒海域。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微蓝的光线闯进洞的出口，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前进了。

“逃出去！”

雪莉在后面大喊着。她的身后，正在愈合的空间追赶着他们，速度的差距非常明显。

三个人竭力钻出了洞口，没有看到她。

“雪……雪莉……”杰西罗卡颤着音，盯着已经愈合的洞口。

“雪莉……”

“雪莉——”他喊着，跪在原地。面具被一次又一次摘下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经受这样的事。

“雪莉没事，”尼雅向前走了两步，“她可是雀的首席侦查员，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她接着伊薇特被打断的话说下去。

沉默了一阵的伊薇特，走到他面前，狠狠抓着杰西的手臂硬硬的将他拎起来：“去海边了。去了可以见到她的。”

情绪被她慢慢冷却下来，杰西揉着眼睛，非常听话地跟着伊薇特，或许只是因为这句话。

和普通的海一样，水面映着天空的蓝，只是光线折射程度似乎不同于普通海水，光线很强。

杰西罗卡眯着眼睛，视线在海岸上四处游走，奢求会找到些什么，除了白色的沙子。

“这样的海，有什么特别地方吗。”尼雅走到浮动海水的边缘。

她低着头，看着“普通的”海水漫过自己黑色的靴子底。无故掀起的水墙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被吞噬在海水之下。

杰西罗卡的眼睛里再一次出现这样类似的场景，冷冷地站在岸上没有动，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伊薇特打算冲过去的同时，杰西看到，白色的旋光托起了被水打得透湿的尼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