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遗物I

历史的遗物I

这里与曾经显然已经不一样了,她认为自己早已被她的地方遗忘得干干净净。没有人会知道五年前那个秘密,整条街道就像是张泛黄的照片,包括正西边那座耸立的塔型城堡。忽然,她看见街头转角处站着一个人,穿着黑紫色的长袍,帽子遮住脸,很高。正在向伊薇特招手。伊薇特看到后,从人群中突然跑到那个人面前,似乎并没有畏惧。黑衣人慢慢抬起头,再调帽子,她顿时感到一种亲切感。是魔王洛克的贴身随从,城里的主管。已经很老了。五年前,她逃走,文森特当了王。随后老主管也从城里消失了。像瑞安一样。因为他也在场。

“拉普拉斯——你,还活着?”

“没有表情的脸,和那茶色的卷发是永久的标签,所以我很快就找到您了,殿下。”

拉普拉斯当时和瑞安站在同一个位置,他就在他身边,紧紧地拽着他。但是,不完全是他的疏忽,那邪恶的一幕在一个孩子的眼里是很有冲击力的。他走了。理智让他驻在原地,保留下来这份真实。

“您走的一个月后,我就从TRC的塔堡中跑了出来,把安蒂诺送了进去,这并没让别人发现。没有几个人见过我,也没有人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听拉普拉斯的描述后,伊薇特很平静,但可以从眼里看出那重重叠叠的波澜和疑云。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吐露出历史的遗物,这令她又拎起另一个艰巨的‘行囊’:夺回她应有的。

拉普拉斯带着伊薇特绕到城堡后面,来到了一栋早已废弃的别墅,在不远的地方,是一片墓地。是皇室的伯爵、法师死后的安葬地。这里很少有,甚至是没有人来。拉普拉斯就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直到找到她。

“我当时本来是想把你追回来,然后搬到我弟弟家。可是没找到您,就搬到这里生活。我一直相信您不会放下这里。”他摘下单片眼镜,擦干净后戴上,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令这位主管看起来已经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他把伊薇特请进去,,看到的内容和房子的外观对比极其鲜明,洁净的餐桌,银制烛台,一切都整齐精致。同时也吊起伊薇特藏在深处的回忆,那一声毫无挽留之意的言语,这时已然转换了她自己的意念:回去。然而,T·R·C已经被文森特‘经营’了整整五年。五年,这看似短暂的时期,但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内容,甚至习惯。回去也不会像喝水吃饭那样简单了,虽然那些都是必要的事。

“这是什么东西?相册吗?”

“使得,这是我手中唯一记录历史的物品。”

伊薇特找到一张木椅坐下,翻动着一本金属包层的老相册,基本上是记录皇室的发展进程和家族成员的图片,每一张下面都标注着信息。她的目光扫视着,忽然在一张什么也没标注的照片上停了下来。

“拉普拉斯,这一张,什么东西?”她指着。不是很清楚,花的看不清楚,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但旁边站的确是第一任国主。看上去还是很刚性的样子,照片下面像是有东西被刮掉了,有一根根划痕。

“法利瑞尔。”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天才与恶魔的结合体。”

“法利瑞尔,57372——57389,大魔王。身世不明。征服T·R·C是他生前的梦想。国史上有记载。”

“差不多是这样。他是孤儿。被从邻国边界带了回来。一开始,一代魔王认为他很有天分,就让他担任大法师一位。直到那年,他发狂了。”

拉普拉斯的声带像是涂上一层盐粒,声音渐渐地沉下来,语气显得沉寂许多。

伊薇特看着照片,钴蓝色的很有光泽的长发,和那张模糊不清隐约可以看到微笑的脸,有种说不出的陌生与熟悉。

五天后,伊薇特如期回到学校,脑袋里还一直会放着那头钴蓝色的头发和那张笑脸,凝冻的眼神中似乎在筹划着某些事情。

“回去看到什么了?”展黎天走过来问正在看报的伊薇特。

“照片,房子,人。”她顺口答音,“又是你干的吧,已经不知是老人了。到底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她终于感到一丝小小的不安,而又没有什么威胁性可言。

“对。”简短而有冲击力的话语透着一股阴云色。“也不全是我——”

“病好了吗,伊薇特?”安文出现在他视线里。

这一脸笑容和明耀的眼神,带给她一种最亲切的错觉,忽然与记忆中那张照片连成一片,愣在那里。

还没等她回答上来,就在这个孩子以友好的表情问过时,他突然晕倒在阳光斑驳的红木地板上,像一朵鲜花蓦然枯萎。这场面勾起展黎天片段的记忆,同时也把伊薇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事实告诉她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你的病……你的感冒,还没好吧。”他把事实吐到一半又压回去。

“一直以为好了,就没吃药——”

“聊什么呢?”戴着眼镜的文森特以贯有的出场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想来去无踪的风,但决不像风那样透明纯净。

“也有你的份吧。”展黎天拎着她手中的报纸,溜到文森特身旁。

“早就应该知道,你就是那个有能力没体质的人。”他早已不在利用它们,同时觉得自己动手会更有效率。

他们在做同一种事情,性质恐怕也只剩下百分之三四十的区别。

她只静静坐在那里,眼望着窗外,隔着那厚实的玻璃观望着世间的喧嚣。

一切都很静。完全和那一边划成两个空间。

回到家里,齐莉璐在客厅看书,看到他们多带了一个人回来,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惊讶,也没过问。

“表妹,把这孩子先带到我房里安顿一下。”他指着安文。

随着门‘啪’的一声,伊薇特又把他拽到楼梯旁。“你不能这么干了。你绝对不可以引起社会上的轰动。”

“不会的。老人,那些都是正常的。至于坏人,他们相信恶有恶报这句话。他们也绝不会去相信和怀疑夺取时间杀人这么一回事。”

这张无谓的笑脸,这种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令伊薇特的思维不知不觉就转载老房子看到的那张照片上。她似乎已经坚信一切都不是错觉,并且,T·R·C也是触手可得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们不知道,在谈论时,齐莉璐已经瘫坐在走廊的楼梯上,一想平静无语的她,眼睛睁得很大,但是依然是安静的。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全听见了??”展黎天从没有像这样慌张过,以至于已经低声的喊了出来。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坐着。尽管,她几乎无法理解这一事实。这是,伊薇特走上楼梯,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上方,只看见手下方出现一串盘旋的淡金色的光,不一会儿,齐莉璐睡着了。

“你都……干什么了?”

“消忆。醒来之后应该不会记得这几分钟内发生的事。”

“展黎天,楼下有同学找你。”他的妈妈在楼下喊,

展黎天走到一半,就看到楼下门口那对棕色的被挡在镜片后面的双瞳,是那么一样。

“出去说好吗。”

他们走到门外,一个拐角处。李恩掏出一个指环,展黎天立刻意识到事情早已变得复杂不堪,包括伊薇特回来后的种种表现,

躲在树后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颗黑色的指环,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眼熟吗,法利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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