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2)
“你太奇怪了。为什么要让世界从这么具体的故事中诞生?”
“因为你是抽象,我是具体。世界诞生的故事由我来讲,就只能从具体开始。如果是你讲这个故事就不一样了。”
“好吧,你接着讲。但不要再描写了,简单一些。我真的困了。”
当晚,小姑娘被单独关在一间小牢房里。她睡不着,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就在她恍恍惚惚的时候,铁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人,QJ了她。
“不清亮,你太过分了!我至今还是纯洁的x女!”
“思想被QJ了几千年,你早就不是x女了。”
“好了好了,我不想再听了。你靠着火塘,做你的梦去吧。”
“我说思想一直在被QJ,难道这有错吗?”
“历史就是这样的。但你不要说我被QJ。”
“你不是思想吗?”
第二天上午提审的时候,小姑娘打算向预审官提出控告。她带着那条染有xxxxx出庭。但她发现预审官就是那个QJ犯!
一个上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那个家伙怒目而视。不久,她又发现,这个地方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个人:看守、警察和长官,都是他。
好吧,——小姑娘想——你总得送我上法庭吧。我会在那里说。但她错了,法官竟然也是他。回头看一下,检察官,法警,甚至陪审团也全部是他。
他们全都是QJ犯,全世界都是QJ犯!
第二次开庭,QJ犯法官第一句话就问:
“DNA检测有结果了吗?”
“有了,法官大人。”
“是什么?”
“人类。”
“QJ犯当然是人类呀。但小姑娘要求检测的是人类中的哪一个。法官连这都不懂吗?”
“他当然懂。问题是,这个检测结果只有‘人类’。”
“人类?包括你,甚至包括市场阿婆,都是QJ犯吗?”
“是的。检测的结果就是这样。法官最后认定,小姑娘的内x上只有她自己的DNA。”
证据确凿。陪审团一致认定小姑娘一级谋杀罪名成立。小姑娘被判了死刑。但就在行刑的头天晚上,小姑娘逃脱了。
她是怎么逃脱的?
她直接穿过墙壁走出去了。她又回到了她的小书店。里面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连灰尘也没有。
但当她拉开抽屉的时候,却发现剪纸动物园不见了。
谁把这些剪纸动物拿走了?
没有谁,是它们自己跑掉的。因为没有了那枚曲别针。
原先她住在安太太楼上时,不是也没有用曲别针别住它们吗?
那不是普通的公寓,那整栋楼就是一个牢笼。安太太就是那个牢笼的看守。是这条小鱼救出了小姑娘。
小姑娘抱起了那只鱼缸(那条绿色的小鱼还是鲜活的),出门向右,穿过小花园,走进那条走了无数次的小巷。她看见房东安太太出门倒垃圾。
“嗨,小姑娘!”
“嗨,安太太!”
她也是个QJ犯——小姑娘想。
小巷空空荡荡,只有小姑娘的小皮鞋敲击石板地的声音。
“我并没有杀安太太,但全世界都杀了我!”小姑娘对着鱼缸说。
鱼缸里的鱼问:“你要粉碎这个世界吗?你要杀光所有的人类吗?”
“不,我不会这样做。他们并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是思想,我必须被强奸,否则人类无法生存。”
“为什么?”
——纯洁的思想必须被粉碎。
——思想不可能独立存在,它不是纯粹的,一定要和幻想结合在一起。
——抽象和具体,思想和幻想,应该和不应该……它们共同创造一个世界。
——创造也表现为过去、现在、将来在当下的结合。这种结合就像x爱,也像缠斗。
“所以,你要和我睡觉。”
“不清亮,你讲了这么长时间的一个无聊的故事,就是为了对我说这句话吗?”
“也不完全是。”
“你还记得这故事里说的,动物园不见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它们逃到世界里去了,是吗?”
“是的,它们都逃到书里去了。”
“你是不是想说那七个小矮人是各个世界动物们的始祖?可是不清亮,你的故事里的动物的种类并不全呀,没有鱼类,昆虫,软体动物,也没有爬行动物。”
“没办法,我只有这几个朋友。再说也不是没有鱼和爬行动物,我就是鱼,你就是蛇呀。”
“啊?我是蛇?是伊甸园中的蛇吗?你的故事真混乱,你不如说我是夏娃。”
“倒不如说你是女娲。”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来神话传说就都是乱七八糟的。我们的故事不会和它们混在一起。”
“那你打算给仙女大娘一家分配什么角色呢?”
“他们只是世界的过客。”
“好了,故事圆满结束。但我是不会到火塘那一边去的。我仍旧需要纯洁。如果我不纯洁,就不是思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