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蛋之极致

小螃蟹：“我就不明白，这些部落民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动物生的。”

棕熊：“他们就处在那种认识水平，不能怪他们。”

小螃蟹：“那也不能自己侮辱自己呀。”

棕熊：“这怎么是侮辱？”

小螃蟹：“难道我说你是狗生的，也不是侮辱吗？”

棕熊：“那当然是对我的不敬。因为我不是狗生的。”

小螃蟹:“那不就得了。嗯……如果我说你是你妈生的，是侮辱吗？”

棕熊：“当然不是，因为我就是我妈生的，这是事实。”

小螃蟹:“我说你爸操你妈逼然后生了你，是侮辱你吗？”

棕熊：“是，这种话很难听。”

小螃蟹:“那它是事实吗？”

棕熊：“是，但是……”

小螃蟹:“是事实为什么你觉得受到侮辱呢？你不承认这个事实吗？”

棕熊：“那如果我用同样的话说你，你会高兴吗？”

小螃蟹:“我无所谓——如果这是事实。”

棕熊：“如果我说你爸没……”

“别说了！我看你们这些天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扯蛋了。今天，你们扯蛋扯出了新水平：满嘴喷粪、脏话连篇的，比臭流氓还臭流氓。还得亏市场阿婆没在这儿，否则准啐你们俩一脸痰。”海鸥姐姐说。

“我在这儿听着呢。你们这么大声嚷嚷，我还能听不见？”谁都没有发现，市场阿婆已经站在旁边儿了。小螃蟹一看，吓得赶紧往一块石头后面躲。

棕熊感慨地说：“一方面是荒唐，一方面是需要；一方面是卑鄙，一方面是高尚；一方面是残忍，一方面是仁慈……每一个文化单位中都充满了这种矛盾。”

市场阿婆说：“这就是文化！从它一诞生就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什么不是矛盾呢？只不过文化中的矛盾和自然中的矛盾不一样。后者是自然形成的，而前者则是由人类自主地创立的。当这种创立合乎需要，它就成为文化的一个骨架……”

“然后人们就丰满它、美化它，往它身上贴各种肉，让它变成丑陋的大杂烩、大胖子，得各种病。”棕熊说。

“是啊，”市场阿婆说，“文化如果不科学化，这就是它的必然之路。”

“听到没有，这才是正扯。”海鸥姐姐说。

“唉，”棕熊叹了口气，说，“说实在的，我他妈的扯蛋都扯累了。再出去一次，我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这儿等爆炸。下次再爆炸，下次再他妈的爆炸，一次次爆炸……我他妈的就在这儿欣赏爆炸。”

“你的梦想呢？”

“我的梦想？可能丢在水晶世界了——我还真有点儿怀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