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临行饯别
四人出得宫殿,姬仲虽然心里念叨家族的事情,想要连夜赶回,但见天色已晚,又见分离在即,舍不得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伙伴,只得将行程押后一晚。
但见夜空繁星点点,星罗密布好不漂亮。姬仲推开窗户,时间仿佛回到了成人礼的前一晚。不过此时一时彼一时,物是人非变化太快。
十六年,整整十六个年头,姬仲没有快乐的童年回忆,有的只是“家族中兴”四个字牢牢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他背负了太多的压力,而这一切如今都得到了释放,姬仲本应该感到轻松,可又无端端的牵扯进了庞大的权力斗争的漩涡。“唉”,姬仲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姬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别想那么多了。”花淼在姬仲身后安慰道。
姬仲点点头,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家族的安慰命悬一线,自己要抓紧时间打点安排才是正事。
“走,喝酒去。”姬仲主动拉着花淼循着与沐晓白和若轩汇合。
沐晓白和若轩已经住宿的后院坐下来,石桌上温着一壶水酒,旁边堆着几盘下酒的小菜,也还有几样果脯拼盘,是若轩专门为沐晓白准备的。若轩认为这种吃酒吃肉的场景要是发生在沐晓白身上简直是太不雅观了,像她这样的美人还是应该轻启朱唇浅酌低咬才相符合。
沐晓白虽然与姬仲正值热恋期,如胶似漆,如火如荼,但想到从宫殿出来后姬仲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敢烦他,好放他一个人静静。这时看到心上人,沐晓白忍不住的招招手唤姬仲。
姬仲本来心情沉闷抑郁,但见月色如水,月光如注,爬满藤蔓的小院如处子般静处偏禺,院中有亭,青石砌成,虽谈不上繁华,但也古朴有致。更难得是亭中佳人,水舞涟袖,微露玉肌,轻启檀口,皓齿朱唇,深眸浅笑,好不销魂,看得他的眼睛竟也有些迷离涣散了。
“仲哥”沐晓白不知道是因为温酒的原因还是初承恩泽,冰冷神情竟慢慢化开了,少了一分高不可攀,多了一分柔情似水,连花淼也禁不住啧啧赞叹道“晓白最近沐浴春光啊,显得格外滋润,也格外漂亮啊”
要是换做以前,沐晓白肯定是白她一眼,可现在的沐晓白早已经被姬仲融化,只是似嗔非嗔地说了句“贫嘴”,可哪神情,双眼如水,秋波颤颤,是个雄性动物都酥了。
若轩之前还没有留意到沐晓白对姬仲的称呼,可此刻四下安静,沐晓白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看得沐晓白同姬仲这么亲密,若轩心里像打翻了的无味陈醋,好不舒服。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几经患难,与共朝夕,犹如南柯一梦。一朝分别,梦醒时却已天涯两分。”姬仲刚一坐下,便兀自开始感叹起来。
三人各自安坐,听着姬仲的话也若有所思。
“年少痴狂,当是把酒当歌,闹个儿女痴情长,纵有不如意十有**,也当笑侃视之。我虽从小背负家族使命,但总算幸不辱命。途中还有幸结识花少和若轩,又觅得佳偶,虽死无憾。”姬仲有点想通了,豁然开朗,如释重负的说道。
若轩听得姬仲自抒感叹,深有感受,可当他听到觅得佳偶时,看到沐晓白脸上幸福的表情,心里一阵绞痛。咬住嘴唇,硬是憋出句话说到“姬少,晓白,我,……我祝福你们。我好生羡慕,我……”说道后面却已是泣不成声。
姬仲看得出若轩喜欢沐晓白,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用情如此之深。虽说有点抱歉,但毕竟感情不是让爱,姬仲端起酒杯,对着若轩说道“若轩。我和晓白谢谢你。”说着便向沐晓白打个眼色。
沐晓白除了姬仲谁也不在乎,当然也不在乎若轩是否会因为自己而受伤。但见姬仲的眼色。不忍拂他意,也端起酒杯同姬仲一起同饮。
若轩脸上还挂着泪迹,忙不迭的端上酒杯附和着。
花淼见机的说到“分离在即,相聚是缘分,再见却不知何年。我们不妨四人结拜兄妹,如何”花淼这办法当然是借机弥补若轩得不到沐晓白那颗受伤的心,转而用兄妹来安慰他。
“好,那就按年龄排大小,我是9月的”姬仲说道,“我5月”沐晓白跟着说道,“我是12月”接下来是若轩说到。听得花淼嘿嘿的奸笑道,“我是2月,我最大。来来来,叫声大哥听听。”
“切,你美的吧,还大哥,叫你声花少都算给足你面子了。”姬仲和花淼之间的感情最铁,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
还是若轩老实,脆生生的叫了声大哥,又对着姬仲叫了声二哥,转而看着沐晓白,犹豫了半天,最终叫了声二嫂,却是没有称呼为三姐。但显然沐晓白很是满意他这个称呼,难得一见的也调侃着若轩说道“恩,乖。”
若轩对沐晓白的感情纯洁真挚,见的沐晓白开心,自己也轻松的释然了。随着沐晓白的这一句调侃,四人气氛终算融洽如常,又闹得个不醉不休,方才回房休息。
姬仲好不容易解开心结,放下包袱,硬是自己把自己给灌醉了,肆意的放纵,只得由沐晓白拖死猪似地拖回房去。若轩却是又哭又笑地吵着要同花淼同住,花淼拗不过,两人也硬生生的你拖我拽的相拥而去。
回到房中的若轩一改疯癫状态,静静地躺在床上,死死地盯着床帏。花淼哪里会看不明白,知他心里难过,砌了壶茶,自饮自品起来,过了好半晌才出声道“天涯何处不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得不到,有些人不是你的,你强求不来。”花淼安慰着若轩,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兄弟间的感情。
“花少你放心把,我明白的。我也不怨恨姬少,我是真心的为他们高兴。”若轩说到
“那你在这里跟个死猪似的做甚啊”花淼说道
“我在感受这种滋味。虽然我没能和晓白有过一段恋情,但这种失恋的滋味却已让我刻骨铭心。我在享受这种晓白带给我的滋味。”若轩痴痴地道。
“呆子一个。”花淼说道
“众里寻她千百度,只缘梦深处。痴人如果识说梦,但愿长春梦。”若轩自己若有所思的惆怅着。
花淼摇摇头,似无可救药般的放弃了同若轩沟通。在花淼的心里,女人只是附属,男人理应征战沙场,纵横天下。像若轩这般儿女情长,他倒还真不能理解。
另一边的姬仲这次却是真的醉了。好不容易第一次可以真正的喘口气,放下16年背负的使命,姬仲在兄弟和爱人的身边,第一次感受到轻松。虽然现在还不能从权利斗争的漩涡中抽身而出,可是他已经想通了,只要他还在,姬家就不会有事,不管是水家也好,刑傲王子也罢,只要自己还活着,姬家就是他们手中控制自己的筹码,谁也不会傻得去把自己的筹码送给对方。
姬仲第一次喝醉,梦呓般的说着胡话,一会是“花少,攻他左边”,一会是“哈哈,我成功了”,一会又是“晓白,我爱你”。
守在一旁的沐晓白听到姬仲的自言自语,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对着遥远的星际,口中似有似无的吟道“妈妈,你一直说男人都是假情假意,可是仲哥待我却是真心的,这一次,你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