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笑泯恩仇

第七十一章 笑泯恩仇

“呵呵,姬仲兄敏感啦。”南谨自己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会很多疑问,其实我自己也有很多疑问,只是我自己也解释不了。”

原来自从南谨与尹萱在送亲路上一别之后,心情大有变化。以前恨不能杀掉若轩以泄夺爱之仇,但想到尹萱年少守寡独守空闺之苦,心里的痛却又更甚。

自己痛苦一个来月后终于顿悟,以“她快乐所以我快乐”来暗示自己,心里稍感慰藉。后来每想到尹萱之时,便暗示自己一次,发展到后面,竟真的让他成功的将对尹萱的感情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对老朋友的思念的习惯。

而对于若轩姬仲与花淼等人,真个也就是爱屋及乌的一种感情延展罢了。

姬仲当然不会知道这层曲折,哪里信得过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也只是说我兄弟二人随时候教,如果南谨兄不吝赐教,我也定当奉尊。”

“哼,你要真想动手,得再跟我拼个胜负输赢。”纳兰雨月虽说初次见面时对姬仲的态度很不好,但后来朝夕相处,倒也算是融洽得很。她是个护短的个性,听到南谨要对姬仲动手,那哪里还了得,也不顾新交的韦艺姐姐的感想,立刻跳了出来挡在姬仲前面。

南谨也不生气,也不急躁,只是欠身给纳兰雨月施了个礼,微笑着说道“纳兰小姐勿要着急,我定不会同姬仲兄动手。别说他现在身体欠安,就是他生龙活虎的时候,我也是不会的。哪有像朋友出手的道理?”

南谨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声,倒挺像有那么回事。花淼对于情绪波动的掌握度是众人之中最高明的,因为有了精神结界的帮助,即便是南谨在情绪或者心理上稍微有点波动,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能量也会造成波动,而这种微妙的波动就会被花淼的精神结界尽收眼底。不过从南谨说话开始,他的心境一直很稳定,只能说要不就是他隐藏得太深,要不就是真如他所说,他把姬仲和自己当做了老朋友了。

花淼瞧不出蹊跷,给姬仲打了个眼色,示意自己也感觉不出来异常,还是只有他自己拿主意。姬仲明白花淼的意思,做出个坦然受之的姿态说道“呵呵,那倒是我小心眼了。南谨兄君子之襟,宰相之度,令我佩服。”

姬仲这番话不论可否,倒是给了双方各自一个台阶下,让绷紧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纳兰雨月就一个小孩子心情,只要一有新的事情立马就把她的注意力转移掉了。一直到双方二人都没有动手的意愿,顿觉无趣,也就不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倒是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纳兰倾此刻说道“之前我和南谨小友吃酒聊天,偶然提及到姬仲小友受伤一事,南谨小友说他有秘传良药可以治疗受伤,特别是内伤,坚持要我带他前来,所以才有刚才之事。姬仲小友便不用担心了,有老夫做担保。”

纳兰倾不愧是个**湖,他一看两人势头不对,就明白之间并不像表面上说得这么简单。所以故意说自己做担保,一来是暗示姬仲有他在,不会让对方有任何异想的可能,要知道姬仲是自己女儿的护花使者,功不可没,怎么可能让他受伤之余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暗算。另一方面,给南谨做担保一可以表示自己对南谨的信任,另一方面也其实是暗示南谨自己既然做了担保,要是出了事情定会追求的威慑。

有了纳兰倾这一中间人的调节,双方都各有所悟,气氛一下子便轻松了。

纳兰雨月最关心姬仲的伤势,听到爹爹刚才提到南谨有治疗内伤的良药,又提出来说道“南谨你说你有治疗内伤的良药,快拿出来给我姬仲哥哥呀。”她不知道两人的过节,是以丝毫不怀疑。

“是了,是了,倒把正事给忘了。”南谨一边赔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碧玉晶莹的瓶子。一扒开瓶子,一股浓郁的清香味道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让即便不懂药的人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原来无论人、事、物,如有超凡之处,必有异象。比如说伟人的诞生都会天降祥瑞,有大事发生也会天生异象,所以这药异香扑鼻,味道浓郁得顿时布满整个房间但细细嗅闻却又如此清淡,如此怪异不得不说瓶中之物一定超凡脱俗,必是仙品,可见南谨所言非虚。

南谨从瓶中抖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不过药丸虽小,却晶莹得很,周身通红切耀眼,隐隐有一层金灿灿的光包裹着。南谨递过药丸,对姬仲说道“这叫朱胎续经丸,对内伤的恢复效果还凑合。”

姬仲看南谨说的轻巧,但知道此物绝不平常,而疗效嘛也决计不会只是还凑合,否则南谨怎么会这么执意要给自己送药。要知道水家贵为四大家族之首,天下哪种名贵药草没有,南谨的东西如果没有几分斤两,怎么好意思在纳兰倾的面前卖弄?那岂不是关公门前舞大刀,自取其辱罢了。

姬仲小心翼翼地接过南谨手中的药丸,顿时感觉到入手冰凉。虽说只是小小的一颗,但入手冰凉的感觉却十分明显。内伤的恢复旨要在一个静和缓上面。所谓静,就是内心平静,不急躁不浮躁,因为气躁则不稳,尽而内火旺则伤势更重。而内伤恢复所谓缓,在于内伤不同于外伤,属于软伤,需要固本培元,所以急不得。而南谨这颗朱胎续经丸入手冰凉,让人一触之下心立马安静下来,效果非常。

姬仲心细胆大,也不担心南谨会在药中做手脚,伸手拿药一气喝成,自然连贯,免得被对方瞧自己不起,小觑自己没胆量。果然如姬仲所料不差,这药一入口即化,化作一滩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到肚子里。凡是药液所经之处,处处沁凉,舒服无比。

“吞服之后,根据自身的强度至少能在三天内复原。”南谨解释道药效。

“果然是灵丹妙药,刚一下腹,我已经感觉到身体不再像之前般倦乏。”姬仲发自内心的说道。

花淼见的姬仲确有起色,感激南谨伸手相助之义,倒也少了几分敌意。见纳兰雨月送来的饭菜姬仲也还未动,不由吩咐店家多备酒菜送上来,众人一同。

姬仲服用过南谨的药后,手上力气大为回复,也就不要纳兰雨月的“帮忙”了。纳兰雨月一听姬仲说到,立刻不高兴得嘟起小嘴,说到“我知道嘛,你害怕你夫人知道了生气。没胆鬼。”

本来纳兰雨月只是说姬仲胆小怕老婆,可哪知道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明知道姬仲有沐晓白后,这番话如同暗示姬仲一般,弄的又尴尬又刺激。

姬仲讪讪的不好意思笑了笑,没去应话。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我很羡慕你们,又有兄弟,又有情人。不像我,从小孤零,为了父亲的目标长大,我的生活方向就只是父亲的期望而已,其实我只是想携美江湖行,再交几个过命的兄弟,此生便无憾了。”南谨看着姬仲和纳兰雨月,突然很有感叹地说到。

南谨自己说完,不由得目光转向韦艺,他知道韦艺对自己的情谊,可叹自己心里除了尹萱外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不由的心里对韦艺又一次说了抱歉。韦艺看着南谨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可怜再无情谊,只能感叹自己命不逢时,她知道如果自己在尹萱前认识南谨,她一定会很幸福。可惜,现实就是这样,命运弄人。

姬仲冷不丁的听到南谨这一番剖白,再看看他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却是作不的假,倒信了他几分真,陪声说到“其实,谁又不是呢。可叹你还有父亲可以看到你达成目标,可怜我父亲却再也看不到了。”姬仲想到自己的经历,不由得引起一阵情感共鸣。

“我从小以父亲的宏远作为目标,或者可以说我就是为了这个目标才到这个世上来。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真的就快触摸到这个目标的时候,我的父亲却永远也看不到了,我突然一下子发现自己没了目标,我连自己都是去了。相比我来说,你不是很幸运的嘛?”姬仲越说越难过,竟止不住的哽咽起来。

自从家逢巨变之后,姬仲一直独立承担,把心中巨大的悲痛通通都隐藏了起来,可今天由于南谨相似的经历,不由地勾起了他心中的抑郁之情。

南谨倒没有想过这种情况,听到姬仲的话,也陷入了沉思。旋即一会突然痴笑到“同是天涯沦落人,不枉相识一场,共饮一杯,罢了恩仇。”

姬仲是个性情中人,听到南谨的倡议甚和心意,也不管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喝酒,端起杯来一饮而尽,好不痛快。

姬仲和南谨的情绪也感染了众人,连韦艺和纳兰雨月也加入了饮酒的队列中,只是纳兰倾和花淼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正是:自是英雄恰少年,相逢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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