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血泪交融

玄武台，是按照八卦阵的阵眼排位修造的。乾，坤，震，艮，离，坎，兑，巽。八方中，各修了一把石椅，石椅的靠背上分别刻着一个字。神 威 如 狱，神 恩 如 海。四大殿主，和玄天宗烟云十三士中的四位羽化期高手分坐在八把石椅上。八把椅子将一根合抱粗的柱子围在中央，石柱上雕刻着五圣兽中的玄武。（五圣兽，即东苍龙，南白虎，南，西朱雀，北玄武和中麒麟）

玄武是由两个神兽组成的圣兽，东海万年灵龟，及天池滕蛇二者相互缠绕，吸附在一起。而这跟柱子在玄天宗赫赫有名，他便是处罚大奸大恶之徒所用的斩妖柱。

药殿之主，墨仙吊了吊嗓子大声道：“玄天宗，弟子秋华岚欺师灭祖。罪不容诛，因生性顽劣，污秽师祖幻神。藐视玄天宗，按门规应受九九八十一根销魂钉。逐出师门，弃之断罪崖自生自灭。但幻神有好生之德，曾另立一条门规。

若门中弟子，能迷途知返 便能将功折罪。经过清虚殿，太白殿，逸然殿，睿灵殿。四殿协商，念其逆徒秋华岚，少不更事。便再给其一次机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经宗主同意，对逆徒秋华岚作出一下惩罚。

一，“在玄武台，斩妖柱上受九九八十一根销魂钉。二，命秋华岚参加六个月后的幻月祭比武大会，若成绩出彩，所犯之事一笔勾销。如若不然则五马分尸，以敬师祖天灵。大长老紫风因教徒无方，免去大长老及太白殿主职位。若秋华岚，幻月祭表现平平，未达预定成绩。大长老，紫风需自断一臂。囚禁于断罪崖终生不得离开！”

大长老，首徒沙加 伤害同门后出逃，因原因不明特派 玄天宗禁卫军，烟云十三士追捕！

语罢！墨仙恭谨的走到紫风面前，深鞠一躬道：“大长老，你可有异议！”紫风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墨仙，又问了岚同样的问题。岚才听到要受八十一根销魂钉时就吓得脸色苍白，身为玄天宗弟子岚岂能不知道，销魂钉的所代表的分量。每一根都会被钉入受刑者的各处穴位，让其无法用御气力来抵抗痛楚。

历史上，玄天宗受刑者从没有撑过十六根的，一般八根九根就咽气了。弱些的三根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岚很清楚，以他的能力能不能挺过第一根都是未知数。所以墨仙问到他的意见时，他就要反对，可是，紫风用眼神提示他不要乱说，一切有他！

所以岚便将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对着墨仙道：“我说有意见有用吗？”墨仙道：“当然没用！”

“操你大爷的小JJ，没用你问个鸟毛啊！”这话是岚在心里暗自念叨的，可是玄武台下的弟子们却炸开了锅，“这个废物自己犯的错，凭什么大长老要替他背黑锅？”

“垃圾，就是个害人精”众说纷纭，不知谁起的头叫道：“垃圾，去死！”接着五千人整齐划一的叫道：“垃圾，去死！”声音洪亮震慑苍穹，紫风闭上双眼，让自己假装没用听到。而岚，眼睛充血。没用人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想法，其实在岚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爱紫风，比任何人都爱玄天宗。

只是这些没用人会想到，更不会相信。紫璎，一挥手。全场安静，“行刑”随着 紫璎的声音落下，岚被驾到了斩妖柱上捆绑。可笑的是给他绑绳子的人是素斐特的变态弟子，居然用S M困法 困的岚。

震天的钟声敲响，四名弟子抬着装满销魂钉的托盘。来到斩妖柱旁，一名弟子，用御气力，吸起一根销魂钉，咻~~的一声射向岚的百池穴。随即杀猪般的惨叫声，传遍整座翠云山。紫璎面色平淡，而素斐特一脸的讥笑，好似很享受一般。

剑英，紧闭双眼不敢看。紫苑早已哭得溶了妆花了脸，咻~~~~，又是一根，岚咬紧牙关，等着销魂钉，钉入他的躯体。因为疼痛，汗水早已寖透他的衣衫。紫风双手。握住青石椅子的把手将其生生捏碎！

共受了八根，岚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耸拉着脑袋，汗水，泪水，血污沾满了全身。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可是受了八根销魂钉。让在场的所有人皆对他刮目相看，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地痞流氓，那个废物垃圾吗？就连波澜不惊的紫璎，也精神焕发的注视着，这惊人的一幕。素斐特更是惊讶得语无伦次。

正当第九根销魂钉，即将射向岚时。紫风突然出手档下了销魂钉，众人大惊，正要出声询问时。紫风御气化为尖刀，狠恨的三剑斩在岚的身上。众人都不明白紫风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对他最宠溺的爱徒刀剑相向。

岚，痛苦的看着紫风，不甘的道：“师傅，为什么？”紫风面无表情的道：“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师傅。从此你我师徒恩断义绝！”岚不明白为什么昨日还好好的师傅，会突然对他下如此狠手。在场其余人也不明白••••••

紫风回身对着紫璎，抱拳作揖道：“徒债师偿，今日是我最后一日做秋华岚的师傅，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徒儿死在我面前。请宗主准许老夫代逆徒受刑”紫风说的诚恳，还没等，紫璎反应过来。紫风已经上去接下岚，将他自己绑在斩妖柱上。

“来吧！狼崽子们，让老夫尝尝销魂钉是什么滋味儿。”众人沉默不语，行刑的四名弟子也不敢动。紫风看着躺在一旁满身血污的岚心里叹道：“孩子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即便叫你恨我这就是做师傅的。痛苦可使人成长，你要真正长大必须经历着一切，这些痛楚，虽然让你身心受挫，但这些却是一个强者所必须经历的。”

紫风，一脸决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岚错愕的看着紫风，紫风砍的三剑，伤口还火辣辣的。他不明白，刚刚恨历得不留一丝余地的紫风，为什么此时又要替他送命，但是他感受到了，来自紫风深深的爱。紫风再次提醒大喝一声：“给老夫来个痛快的，”

四名弟子为难的看着宗主紫璎，他们现在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行刑是他们的职责。可对方是在玄天宗历史上创下无数功绩，名望高于宗主紫璎的大长老。紫璎，痛苦的闭上双眼。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这一动作等于是宣布了亲生父亲的死刑。父子二人虽没有感情可言，但无法改变的是他们流着同样的血。

四名弟子，颤抖着御起销魂钉向紫风射去。岚本想阻止的可奈何自己的身体已经虚脱的一点力气也没有，销魂钉刺中紫风的那一刻，紫风并没有想岚那般大吼大叫，他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缝隙中流出，一连十几根，紫风依然没哼一声。紫风知道，这是行刑弟子故意减轻了力道。否则他早就已经死了，相信当时刺向岚的也是如此••••••

纵然如此，现在的紫风，衣衫褴褛同岚一样全身血污。盘着的头发也四散随风飞舞，岚看着紫风花白的头发。发出了嘤嘤的啜泣声，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哭。小的时候紫风告诉他，男人无论什么时候绝对不能哭，因为哭了代表身体的败北。

紫风看着岚为他落泪，凄惨一笑。孩子你终于长大了，可惜你成长的太慢，我就要离你而去。你的路还很长，作为师兄你要照顾好剑英和紫苑。“为什么，我明明只是个混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明明什么都没有，更没资格成为您的弟子。为什么要给我这一切？”

呵呵！“我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徒弟，不想再失去一个？”“你是说沙加吗？”秋华岚问，紫风艰难的摇了摇头。此时的紫风，已是强弩已末，参老的脸上愁云惨淡。听到紫风的话，紫璎眉头皱了皱道：“怎么停下了，继续行刑。”众人心里都在暗叹紫璎的无情，突然天空飘下了雪花。

在这七月时节，阳光与雪的交互辉映，是悲戚还是叹惋。看着奄奄一息的紫风，岚平生第一次有了做错事的感觉。岚坚强着，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上插着销魂钉稍一用力，便会牵扯伤口。血液如细小的喷泉般，喷涌而出。反复试了几次，岚都没有如愿站起来。岚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对于他来说玄天宗是他的家，紫风便是他的天。如今他的天要塌了，内心便如世界末日般撞击着他的灵魂。

紫风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如今还有搭上生命来为自己所犯的错赎罪。岚要阻止这一切，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护紫风周全。这是岚此时的唯一想法，也是岚蜕变的一个过程。岚苟延残喘的爬到紫璎面前，“放了老头，你想怎样都行。”紫璎，冷哼一声。盯着岚，岚凄苦的道：“只要你放过他，我现在就咬舌自尽死在这里。一命换一命。”

“我知道，我的命不值钱。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岚用尽全力强忍着疼痛跪在紫璎面前。凄凉的道：“我没有父亲，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感觉，但我明白的是没有父爱，人生是不完整的。”岚一下下重重的将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血液不断从身上各个角落涌出。额头也破开让红了秀气的面庞，血与泪的交融。让所见之人内心深深触动，接着一个两个，最终五千弟子均跪下替紫风求情。

紫风老泪纵横的看着岚，虚弱的道：“岚，你真的长大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并不是什么垃圾废物，你是玄天宗的秋华岚。”“岚，你有什么目标吗？”

岚不明白，紫风为何突然问他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答：“我想，有两个美女相陪。再有几个听话的傻X小弟组成一个佣兵团，然后去佣兵帝国做一个自由的佣兵”紫风闻言又气又好笑。紫风对着行刑的四名弟子问道：“还剩下几根销魂钉，一次来吧！老夫我顶的住。”

“岚，你不用担心我。咋们赌一把，你就赌我会死，因为你逢赌必输啊••••••••”

四名弟子，纠结的看了一眼紫璎，看紫璎微微低下头去。并没有什么表示四人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六十多根销魂钉一次射向紫风。也不知道岚那里来的力气，一纵身越到紫风身前。速度之快居然超越了四名凝神期御气士所射出的销魂钉，他打算用没有受伤的后背来报道紫风多年来的恩情。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此时此刻，没有人人厌恶的垃圾败类，没有宠溺弟子，而废寝忘食的师傅。有的只是师徒间那感天憾地的绝世身影，“是啊，老头我逢赌必输。我赌你一定会死！”说着岚满足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死神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