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认少年，旧人新相识（2）

快速一转身，正撞上自己的长发。而已来不及去整理，阎漓秋定睛望向说话的人。

少年的模样如冰雪般清冷，银瞳里的冷傲与泛着的浅蓝光辉、闪烁着的淡漠，皆盯着阎漓秋。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与清冷的银瞳，阎漓秋脱口而出：“向北哥哥！”

少年的身躯狠狠地一颤，同样脱口道出：“阿秋？”

而这次，轮到阎漓秋颤抖了。

少年叫自己阿秋！

“阿秋”这个名字，是她的向北哥哥和阿弈哥哥根据自己的名字取的，只有欧向北和东方奕知道！

一把扑过去，阎漓秋激动地抱住少年：“向北哥哥，向北哥哥！是你吗？”

冰冷的指尖抚在她的发尖上，却让阎漓秋莫名觉得温暖。

欧向北已然镇静，情绪平静。

小时候，向北哥哥也是这样抚摸自己的头发的……

如果没有那场战争，自己恐怕还是原来那个天真无邪的漓秋呢；如果没有那场战争，自己的长发也不会一下子变成双色……

欧向北轻轻地抱了抱扑上来的阎漓秋，一言不发。

阎漓秋抬起头，动作却如同一个天真的孩童般落在欧向北眼里。

她问道：“向北哥哥，你怎么成了杀戮世廷？以前，你不是最厌恶杀戮的吗……”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阿秋。当年，你不也是最厌恶杀戮的吗……”清冷的声音带着许些轻柔，却不乏坚定。

阎漓秋愣住了。

以前的自己，似乎真的也是同样十分讨厌杀戮的。

因为她珍惜自己的生命，也知道别人一样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生平最厌恶的便是杀戮了。

但今天站在这里的自己，却成了把杀戮当成一大乐趣的阎漓秋……

撇开那些涌起的过往思绪，喜爱研究魔剑的阎漓秋再次问道：“向北哥哥，你怎么……会拥有三神剑之一的黄昏？”

欧向北也非常配合般地没有继续提刚才的事：“不久前……虚空帝王送给我的。”他的话中有些顿点的成分，迟迟疑疑。

虚空帝王？那个如同传说一般的人物？

阎漓秋思索了一下。

自知自己对于这个冰渊大陆并不熟悉，阎漓秋没有继续提下去。

“向北哥哥，那天之后……你怎么样了？”阎漓秋声音颤抖道，忽的再次将目光投向欧向北，似乎是在检查他九年前的伤。

“我之后遇到了虚空帝王……她救了我。”

欧向北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感。

看淡了生死的人，早已不在乎命吗。

因此，弑杀起来也并不觉困难。

阎漓秋这时才惊异地发现，曾经那个喜欢和自己以前嬉闹的向北哥哥早已不在，如同她一样，早已在这么多的磨难之中褪去了稚嫩的气质。

“虽然我并不喜欢杀戮，但是阿秋，我想你应该开始适应这个时代了……自从过了那场战争，我们，就已经不配天真了。”欧向北的声音清晰同时又飘渺，淡漠地诉说着，一个生死随现的当年。

阎漓秋的心中翻云覆雨般不安，她这时才真正知道自己根本只是个稚嫩的孩童，与欧向北相比，她还太过幼小，不明世界铁则。

自己一直以来以为很残忍的杀戮，其实并非多强，只因，她的环境太过安逸舒适，造就不成欧向北那样的冷傲。

以及，冷傲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