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露头角
秋枫学院露天训练场,裸露的空地上,此时已升起一座直径约二十米的石质圆形擂台。岳渊及众多学院老师坐在临时搭建的看台中央,台下则是各年级的学员。
没错,属于萧白的新生入学试炼,即将开始。
岳渊站起身,素白的衣袍映衬着白发白须,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他环顾四周良久,这才缓缓的说道:“我很高兴,大家能聚在这里,共同见证秋枫学院新鲜血液的力量。修炼不分人群,没有高低先后,需要的是一颗持久不变的恒心和谦和的态度。比赛更是为了让自己了解不足,修正错误的修炼道路,不断完善自己的修炼。我们鼓励学员之间互相竞争,但禁止恶意缠斗和伤害。当然,我与孟良老师已经准备了丰厚的奖励,来表彰每场比赛胜出的选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比赛点到即止,必要时我们的老师也会出手救援。有一点需要注意,比赛禁止使用辅助增益类道具。希望选手们能看淡胜负,发挥出最真实的水平。时间已到,请选手就位。”
话音未落,一个人便跳上近两米高的擂台。此人一身黯紫色的铠甲,将高大壮硕的身躯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头盔尤为硕大,遮蔽了大半面部,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黑色的长鞭缠绕在腰间,泛着乌光。
“这就是林正雷了。想不到虽为盾卫,身手竟如此敏捷。”擂台下,楚月不禁感慨道。
“紫雷铠,我梦寐以求的装备,只可惜二阶以上才可以穿,还贼贵。”徐秉羡慕的看着,恨不得站上擂台的是他:“也不知道比赛奖励什么宝贝,咦,萧白人呢?”要上台了,萧白突然不见了。
“萧白选手在吗?比赛即将开始,请上擂台。”岳渊说道。
“来了来了。”大老远跑来一个全身铠甲的人,摘下头盔,正是萧白。
“嘿嘿,去小树林里面换了个衣服。”萧白挠挠头,笑道:“久等了,抱歉啊。”
“请上台吧。”岳渊笑眯眯的看着被硕大的银白铠甲包裹的萧白。
“我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真穿。”清儿叹了口气,真的是奇葩。
“那个,不好意思。”萧白问:“请问台阶在哪?”
全场一片哗然,能进入秋枫学院比赛的人,连一个区区两米的擂台都上不去?。
黑衣导师孟良不动声色的看着岳渊,暗想着:都说你看人准,这下栽了吧,终于能赢你一次了。
“额,台上那位兄弟,你是怎么上去的?”萧白又问道。
“跳上来的。”林正雷小眼睛瞅着这个一身铠甲的笨拙不堪的人,实在搞不懂他究竟卖的什么药,示敌以弱?
“萧白选手,无论什么方式上台都是可以的。”岳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那我就......”萧白把头盔踩在脚底,踮脚去够擂台边缘,折腾了一会,才撑到擂台上,咕噜咕噜滚到擂台中央。
“徐秉在吗,帮个忙,把我头盔扔上来。”萧白喘着粗气冲台下喊着。
徐秉麻利的扔给他,冲他使了个眼色:“加油了。”便赶紧溜回人群中。
“你俩在搞什么鬼。”楚月瞪了一眼徐秉,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清儿?”
“哪有......好了,专心看比赛吧。”徐秉支支吾吾道。
岳渊的目光扫过台上的两个人,宣布道:“既然都已到位。那么,比赛开始。”
林正雷解下腰间的黑鞭,拱手道:“林正雷,界卫二阶初期盾卫,请指教。”
“萧白,混沌中期法师,也请你指教。”
此语一出,惊爆全场,一时议论声沸沸扬扬。
孟良呷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混沌中期,什么鬼?
岳渊不以为然,示意骚动混乱的人群安静下了,安静观看比赛。一个能制服准三阶野兽的人,实力自然低不到哪里。
“混沌中期,你确定?”林正雷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白。他本就高大,看萧白倒像有种俯视的感觉。
“我确定。”萧白回答道。
“多大?”
“十八岁。”
十八岁混沌中期?还是法师?还穿了一身铠甲?林正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是来送奖励来了。
“老岳,你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十八岁一阶都不到,职业都不确定,还硬说自己是法师。这样你都敢同意比赛?一击下去不死也残废了。”孟良忍不住以精神力传声问道。
“看完比赛就知道了,这孩子的安全我来负责。”岳渊回应着。
擂台上,林正雷也不多言语。管他是混沌中期还是什么,该怎么打怎么打就完事了。手中长鞭一抖,乌黑的鞭体甩开,鞭梢灵活的缠绕在萧白脚踝上。
林正雷心下暗喜,这都躲不开,果然没说谎。左手拽住长鞭猛一发力,萧白整个身子被牵引着飞来,右手暗暗积蓄力量,准备一拳砸下。
“上来就是绝杀技,这林正雷也太狠了吧。”楚月忍不住吐槽。
清儿面色凝重,单人比赛中法师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拉开与对手间的距离,争取时间释放法术。这种杀招法师一旦粘上几乎不可能躲得开,脆弱的身板一击之下很难能再站起来。
段弘志一脸嘲弄的看着擂台上的萧白,仿佛在看他垂死挣扎一番。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比赛刚一开始便要结束了。
“嘭。”伴随着一声沉重的轰击,萧白狼狈的摔在台上。不远处,林正雷一记“碎甲拳”砸在擂台上,饶是坚固异常的石台,也有了些许裂纹。
竟然没中?林正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自己的必杀技啊,那小子究竟是怎么躲开的。
“金蝉脱壳。小娃娃机灵的很啊。”孟良赞叹了一句。
就在林正雷身旁,一只银鳞铠甲的靴子静静躺在那里。
脱鞋躲技能,还能有这操作?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鞋可以脱。想到这,林正雷再次挥动长鞭,朝刚爬起来的萧白裸露的脚上套来。
萧白适时侧了一下身,长鞭勾住了另一只脚。同样的技巧,林正雷第二拳再次扑空。
“现在没得脱了吧。我看你怎么接我第三拳。”长鞭呼啸而至,林正雷脸上写满了愤怒。
“唉,同样的招数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用多了容易出破绽的。”萧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子猛然一缩,蜷进铠甲里。
鞭子快速缠绕上铠甲,被一个混沌期的连续躲开两次必杀,已然是奇耻大辱。既然如此,那就连同盔甲一同击碎。
林正雷全身的力量积蓄在拳上,对准萧白轰来。
擂台轻微颤动,一记突石平白无故出现在林正雷脚下,使得一拳的方向偏了那么一点。积蓄在拳上的大力使得林正雷站立不稳,向前砸去。
“轰。”
地面深陷,这一拳竟然击碎了岩石擂台,大片裂纹出现在林正雷脚下。
萧白翻了个身,稳稳地滚到边缘,右手黄光闪烁,按在擂台上。这几天他日夜不停地修炼,体内已经有一股不小规模的六合源力了。
清脆的崩坏声不绝于耳,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整个擂台终于坍塌完解,沙土弥漫。
林正雷大力一拳刚缓过神,脚下一空,重重摔在废墟上。
唯一一块稍大的擂台碎岩上,萧白默默的蹲在那,喘着粗气。
出擂台,便是输了。擂台都没了,毫无疑问,萧白获得了胜利。
“还能这么赢?什么狗屎运。”段弘志低声骂了一句,悄悄地退出人群。
人群中炸开了锅,这场原本一边倒的比赛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实在匪夷所思。
岳渊笑眯眯的看着身后的一位中年男人,道:“王老师,看来你做的擂台需要加固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少年应该是土系法师。土系基础元素凝聚运用的极为熟练,先诱使对手重拳产生裂缝,然后利用不同岩石之间的相互挤压制造崩坏。造诣非凡啊,只可惜,等阶低了,施放法术带来的负荷很大,不然是个好苗子。”王石磊惋惜道。
“那么我宣布,”岳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第一场比赛胜利者,萧白。”
林正雷懊丧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准备离开。
“喏,你的鞭子。”萧白微笑着将鞭子递了过来。
“这次是我大意了,有机会我会再找你比试的。”林正雷接过鞭子,看着萧白说道:“不过,你还要面对两个对手,希望以后能在学院见到你。”
“随时奉陪。”萧白伸出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
“真是一群阳光的少年人啊,对不对,孟老师?”岳渊意味深长的看着孟良。
孟良脸色铁青,心想不过是打赌输了一场而已,得意成这样。还是挣扎着站起来大声宣布:“第一场比赛获胜者萧白,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赢了竟然会答应一个要求,而且是跟一个混沌中期的打,这是什么比赛!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孟良心里那个苦啊,跟岳渊打赌,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承诺可以送,只希望这小子不要狮子大开口。
萧白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老师有什么宝贝,但我听闻老师是一位界卫五阶中期的盾卫,我希望您能做徐秉的导师。”
秋枫学院只有成绩优异的三年生才有资格申请个人导师,也不是百分百想选谁就选谁的。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原来我的愿望他都记得。”徐秉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之前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萧白竟然记在心上了,还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了他。
“这个当然可以。”孟良忙不迭的答应,生怕萧白反悔,多个亲传弟子总比白白送出宝贝要好得多。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比赛就结束吧。待王老师修缮加固擂台,明天上午下午会进行余下的两场比赛。希望选手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期待你们明天精彩的表现。”岳渊宣布道。
“好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徐秉冲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别别别,让人看到就误会了。”萧白急忙躲闪。
“厉害啊萧白,徐秉捡这么大便宜我都嫉妒坏了,要不然你给姐姐我也弄一个?”楚月抛过来一个媚眼,一脸期待。
“走了,吃饭去。边走边说。”清儿捏着楚月的腰,赶紧拽走。
“哎,你别吃醋啊,我开玩笑的。”
“走吧,去庆祝一下。”徐秉兴高采烈的建议道。
“好的,但是在这之前,能不能把那两只靴子找出来,我硌的脚疼。”萧白指了指坍塌的擂台,无奈道。
“......”
“明天的比赛,你有把握吗?”
“哥,你开什么玩笑,我会输给一个混沌中期的菜鸟?”
“别轻敌,第一场他怎么赢的你也看到了。”段弘志说道:“必须有十成的把握。”
“放心吧,不就运气好么,我会让他连脱鞋的时间都没有。”段弘涛比哥哥略矮半头,也是一身银灰色的束身衣裤,眉宇间虽然与哥哥有那么一点相似,却更显阳刚。
“这把剑,是哥哥平时钟爱之物,送给你,祝你这次旗开得胜。”段弘志解下腰间佩剑,递了过去。
“你平时都当作宝贝,摸都不让我摸上一摸,这次竟然送我。哥你没发烧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