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鸡的力量!
既然决定了要冒险,首先就要做好准备,五人讨论一番之后决定各自回家,准备自己的道具,第二天清晨在河边集合。
谢一的母亲是村里的大夫,虽然谢一只学到了治疗一些小病和擦伤之类问题的方法,但这些显然足够应付这次冒险了。
他背上行囊,打包了一些止血和治疗腹泻的药草,便前往河边等待小伙伴们了。
虽然在别人眼里,谢一一直是一个喜爱作死的逗比,但他知道,自幼跟随母亲学医,见惯村里的生离死别的他,必须没心没肺的活着,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渴望活下去的病人的眼睛。
也正是如此,他想要成为一名牧师。
他无法度尽世人,但至少不想再有人在他眼前离去。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乐观爱作死的人,但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个过早接触死亡,从而畏惧着死亡的孩子罢了。
谢一赶到河边时,看到了早早在河边等待的云御,于是他俩坐在地上,开始摸石子打水漂,不一会儿,毛毛也带上了他悄悄割了渔网、砍了竹竿做的弓,和树枝削成的箭,以及一柄鱼叉来到了河边。
每月则在毛毛之后,背了一些煤炭与松脂,和一个奇怪的袋子,但任谢一怎么去问,他也不说里面是什么,只是怪笑着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清风则更晚,他到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了,但是,他眼睛上浓厚的黑眼圈,证明了他并不是起迟了,而看到他手里不断动弹的口袋时,云御的嘴角抽了一下,问道:
“你,该不会是。。。”
听到朋友的话,清风会心一笑,展开了布袋,而众人探头看去之时,里面的东西率先飞了出来,站在清风头顶摆出白鹤亮翅的姿势。
那是一只巨肥的鸡。
而清风看着一脸懵逼的朋友们,严肃地咳了一下,随后正色道: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只妖鸡,他叫鸡霸。。。”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白鹤亮翅的鸡霸忽然跳起,一记回旋踢将清风踢倒在地,一脸鄙视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谢一显然对这个露出鄙视神色的鸡没什么好感。
于是他莽了上去。
然后他被踢到比清风更远的地方。
每月看着被踢飞的谢一和清风,脸色十分凝重,他说道:
“从这个踢飞的距离来看,这鸡可能有四个谢一那么强。”
云御捂着脸,无视了认真分析战斗力的每月,向正在挣扎爬起的清风问道:
“你怎么把这鸡抓来了?”
清风依旧一脸严肃,尽管姿势有点滑稽,他还是认真说道:
“我昨天在鸡圈旁边跪了一天,想请他帮我们。。。”
“然后就把这肥鸡请出来了?”谢一一边挣扎着爬起,一边惊讶道。
“然后趁他睡着把他用布袋蒙住带了出来。”
清风依旧一脸严肃,但语气中分明带着一丝自得。
一旁的毛毛鼓了鼓掌,像是对清风的行为表示赞赏,但脸上绷不住的笑容却早已出卖了他。
而每月则是认真的表示了对鸡霸战斗力的认可,毕竟五人中锻炼最多的他,也不过是两个半谢一的强度,比鸡霸略逊一筹。
而谢一又一次试图袭击鸡霸,却被踢到更远的位置。每月瞳孔一缩,开始重新估算鸡霸的战斗力。
而云御则扶着额,表示再不走就没时间了。
于是,五人一鸡踏上了探索未知的道路,鸡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云御背包中干粮的吸引下,还是跟上了队伍。
下午的丛林,和煦的阳光从树叶缝中照下来,使得本来比较热闹的小动物们多了几分慵懒。一只野兔靠着树桩,感受着光照带来的温暖与惬意,几只小鸟也在林间嬉戏,欢乐的鸣叫着。
虽然是来探险,但几个孩子还是难免被周围的事物所吸引,于是,不出意外的,几人并没有走到目的地。
跪了一夜的清风和一路上数次挑战鸡霸的谢一早就没了体力。几人只得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拾树枝与树叶,准备搭建一个临时的居所。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毛毛来做。其他几个孩子则利用树叶和每月背来的松脂升起了一堆火,用来烤云御带来的干粮。
干粮显然不怎么合孩子们的胃口,谢一提议去抓鸡烤来吃,结果毫无疑问的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被鸡霸踹出去老远。
守夜的是云御和每月,无他,只是其他人确实不靠谱,又不好意思让搭建了树屋的毛毛来。
在众人睡着之后,每月和云御围着篝火,相顾无言,只是感受着这宁静的夜。
这时,每月忽然出声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云御莫名其妙道。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进森林有危险,还愿意陪他们胡闹?别说你是感兴趣什么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每月问道,但他的语气中却听不出疑问,仿佛早已知道答案,又像是并不感兴趣,只是随便找个话题。
是啊,为什么呢?
与其他孩子相比,云御要寻常得多,他不曾失去什么,也不曾背负什么,也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就连成为魔法师的理想,也只是在经过考虑之后,选择的最适合与朋友们配合的职业。
他只是普普通通的长大,普普通通的认识了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所以他格外得珍惜他们。
他想为他们做点什么,所以才会陪着他们胡闹。
他也明白他能做什么,那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谢一太善良,所以优柔寡断;
毛毛太固执,所以难与人相交;
清风太耿直,所以容易坏事;
而每月,他至今还看不透。
那么,他要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普通的他,不需要成为什么特别的存在,他要成为这个团队的核心,弥补他们的缺陷。
心中明了,云御开口想要回答,却发现每月已经抱着膝盖睡着了,只能无奈一笑,随后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继续守夜。
但是,云御第二天是被早起的毛毛叫醒的。
我也睡着了吗?云御心想。
揉了揉好不容易睁开的睡眼,却看到每月与毛毛凝重的神色,他心里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谢一,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