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影子
凌家堡，凌老太爷书房。
“雪儿呐，最近少爷都在忙些什么啊？”懒洋洋靠在太师椅上，凌老太爷满脸惬意，一边哼着小曲，还时不时不忘拿起茶壶，往嘴里送上几口清茶。
“回禀老爷，少爷出去了！”凌雪儿柔声回答道。
“这个不长进的东西，是不是又去什么迎春阁，藏娇楼了啊？”
“奴婢不知！”
“你会不知？”凌天差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是让你随时跟着少爷的么？”
“你到底明不明白贴身丫鬟是什么意思？”凌天放下茶壶，道“我知道，他生性顽劣，有时候还有点那个啥......不过嘛他毕竟是个男人，老爷我在他那个年龄早就跟他奶奶.......”
“你要记住了，你始终是个下人，他是少爷，无论他走到哪里你都要厚着脸皮跟着他，明白么？”
“可是......”凌雪儿脸上一红，道：“老爷，少爷毕竟是个男子，常言道男女有别，要是他上厕所，雪儿能跟着他么？”说着翻翻白眼。
“这......”微微吟片刻，凌天笑骂道：“那臭小子诡计多端，你要是不看住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是生非搞出个天大篓子......这全都是为了凌家！”
“我现在郑重命令你，在成人仪式没有完成之前，必须随时随地把他给我看好喽，记住了啊要寸步不离！”
“少爷若是有什么需要，知道该怎么做吗？”凌天挤挤眉毛，“你都要尽量满足他！懂吗？”
“啊？满足他......”凌雪儿吃了一惊，道：“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了怎么了？”凌天没好气的道：“他要是真敢把你那个啥.......”
“我就......雪儿啊，说起来二少奶奶的位置还空着呢......老爷我知道你知书达理，人又善良又贤惠，其实那个混小子嘛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坏，甚至根本就不坏嘛！”
“少爷根本就不坏？”美瞳挑了挑，凌雪儿似是想起了什么，跟着羞愧的垂下了头。
“有戏，有戏啊！”搓了搓手，凌天暗道：“那三个杀千刀的东西，都没留下一男半女，还终日你算计来我算计去......老子管不到你们那群混蛋，不过总可以为凌家未来的传承早做打算吧！”
不得不说，凌天这种人，戎马一生，一旦到了不惑之年，对于名利已经看的相当淡薄，比起这些反而更希望能够享受天伦之乐。
不过三个孙子好像都没成亲，更谈不上为家族开枝散叶了，所以老家伙自然把主意打到了年龄最大的凌大少身上。
“那混小子回来叫他直接来见我！”一捋胡须，凌天郑重的道。
“有件事雪儿不知当讲不当讲！”望着那张和蔼的老脸，凌雪儿迟疑了一下，缓缓的道。
“说，我还没死，凌家就还是我说了算！”
“老爷，雪儿说了您可不要生气！”
“其实四天以前，少爷就出门儿了！”
“啥？那小子出去四天了？”凌天站了起来，道：“不会是害怕比武给跑了吧，我就说那混蛋怎么就那么从容嘛......妈的，这下糗大了......”
“不是的！”摇摇头，凌雪儿道：“雪儿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
“少爷说他和郭公子，要一起去找他师父去！”
“找丹谷？”凌天双手负背，摇头道：“若是丹谷能治好他，倒也不错，不过......”
“那两个东西，一个做事大大咧咧，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要是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
“影子，你在么？”朝黑暗处看了一眼，凌天微微皱眉。
“在！”随着一声召唤，凌雪儿撇头一瞧，只见黑暗处，飘出一道略微有些虚幻的苍老声影，幽灵一般，慢慢走了出来。
“前几天，叫你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打算跟你说呢！”影子顿了顿，道“那之后不久，凌傲第一个动身，上了无情涯......”
“后面就是凌风，在四天前同郭小帅经过一次会晤后，就去了燕山！”
“最令人担心的是最后一件事！”
“凌暮雨两日前，也突然走了......”
“你说什么？”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凌天暴跳如雷道：“为何早点不说，那三个东西要是凑到一块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莫慌！”淡淡一笑，影子道：“据我所知，凌傲在黑山老人那里呆了不久，便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跟着朝燕山赶了！”
“啸天梦生如风雨，似乎也有所行动！”
“你说什么？”凌天一个箭步，抓住影子长袍，破口大骂道：“亏你还笑的出来，糟了糟了....事情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跟我一起走，现在就去燕山！”
“老家伙，事有缓急，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打开凌天右手，影子道：“我话还没说完，你猴急什么？”
“今早凌傲就跟着黑山回无情涯了，同他一起去的一个也没回来，似乎是吃了败仗......并且刚刚，凌暮雨也回来了！”
“令人不解的是，啸天梦生如风雨四个老混蛋，貌似也少了一位，看他们个个魂不守舍的！”
“是吗？”凌天缓了口气，道：“祖上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说什么？”他瞪大老眼，道：“凌傲吃了败仗？那四个老小子也少了一个？
“那不就是说老二还占了点便宜？”
凌天扳着脸，摸出一柄尖刀，道：”这是梦，肯定是梦！老二有那能耐吗？”他转头看向影子，道：“老伙计，让我捅你一刀，看看会不会留血，放心好了死不了人的......”
“你他妈的给我滚！”影子勃然大怒，飞起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一时间，书房当中，响起了阵噼里啪啦的杯碗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