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仙法初成
回到烟霞洞，小叫花子将鱼洗干净，烤上美美的吃了一顿。鱼的样子虽然奇怪了些，但滋味鲜美，没有一点点腥味。
夜幕低垂以后，小叫花子就躺到了玄冰炕上，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小叫花子就又见到了空龙老道，只是空龙老道看起来面色沉郁，显然不是很高兴。
“你怎么才来？都过了三天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空龙老道口气有点埋怨。
“什么三天，我只是在你说的山涧里睡了一小觉而已。”小叫花子觉得自己很冤枉，谁能相信一小觉就过去了三天之久。
“什么？你说你在奇花涧里睡了三天，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空龙老道声音有点发紧，很紧张的样子。
于是小叫花子将自己在奇花涧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老道越听越高兴，当听到小道士吃了和手掌似的东西以后，老道更是眉飞色舞，而当小叫花子说到那条奇怪的鱼以后，空龙老道士再也坐不住了。
“想不到你福缘深厚若此，那果实是佛手云果，要长成手掌大小，至少要一千五百年。修道之人吃了可以平增50年的功力；普通人吃了可以将体内的浊气驱除干净，强筋骨而通百脉。怪不得你一下子就睡了三天之久，那是在吸收多余的药力。至于那条鱼就更是好东西了，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种鱼叫鲌鱼。本来只生长在百越之地，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一点点鲌鱼肉就可以消除百病，你吃了一整条，恐怕从今以后你永远也不会生病了。”空龙老道一边说，一边嗟叹不已，看来这小子确实是福缘不浅，和道门大有缘份。
“你没有名字，可知道自己的名字？师父也不能成天小子小子的叫你，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师父，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我想姓闻。”小叫花子对新龙庄的一切还是有一点感情的，更何况闻爷爷还在那里。
“姓闻？那你就叫闻耀辉吧。”空龙老道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有点发愣，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事情。
才十三岁大的小叫花子并未发觉名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琅琅上口，比庄里那些孩子们的名字强多了。
“耀辉，我们战龙派自成一脉并不是浪得虚名。想当初，为师当年自练仙法1000年才得以突破圣婴境界成仙，讲究的是全精全气全神，是谓战龙。修仙之人，要心性淡薄，才能得证大道。我们战龙派以修炼清心诀为本，仙术为末。只有拥有强大的心术才能更好的发挥法术的作用，所以为师先教你修炼清心决。普通人吃五谷杂粮，体内污浊之气积聚，所以才会生百病，此为仙家大忌。所以一般人修仙都要先将体内污浊之气驱除干净，这个过程最起码也需要三五年。而你机缘巧合吃了那佛手云果，体内已经干净如初生婴儿，可以省下这三五年的功夫。”空龙老道顿了一下，接着说：“战斗力的境界分为筑基，入道，窥虚，凝虚，胎成，元婴，圣婴七个阶段。当然，你作为我空龙子的徒弟，自然有你的好处。为师将帮你在三年内达到窥虚初期，省却旁人近百年的功夫。”
闻耀辉乖乖的听着师父的教诲，心里有一种充实的幸福感，没想到自己也有名字了，还有一个对自己不错的师父。
“耀辉，你记住，入我战龙派，讲究的就是精气神。人如果没有了这些东西，那就和牲畜没有什么区别，所谓精气神，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的风骨。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万不可败志丧节，辱没师门。”说这些话的时候，空龙老道声色俱厉，显是心痛二弟子丘处机投效魔界，以至于贻笑千古。缓了一口气，空龙老道才说道：“耀辉，你听清楚清心决的口诀‘心清如月，五内俱寂，星光汇敛，是为战龙。’好，你现在就盘膝坐下，细心体会外界的气息，你吃了佛手云果以后，应该很快就能做到。”
空龙老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闻耀辉也学着空龙老道的样子盘膝坐下，也闭上眼睛，试着去体会师父所说的外界的气息。其实在奇花涧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到了，可现在要特意去做，反而怎么都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存在着。好在小孩子心思单纯，加上从小步步艰难，心性比之旁人更加坚毅百倍，所以擅自不肯放弃。
慢慢的，闻耀辉又有了那种奇妙的感觉，虽然闭着眼睛，但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在眼前。一片枯黄的树叶从枝头飘落，一只细小的昆虫从眼前飞过……。渐渐的，闻耀辉的身子摇摆起来，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摇摆的幅度和周围的树木一样。很显然，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功了。
感受到闻耀辉的变化，空龙老道睁开了充满智慧的双眼，脸上是欣慰的笑意，这孩子虽然有佛手云果的帮助，但本身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美质。接着，空龙老道手中发出一股淡淡的青光，只一挥之间，一个有如实质的青色光罩就笼罩了两人。做完以后，空龙老道仍旧闭上了眼睛。
一天一夜过去了，这一老一小才先后睁开了眼睛。闻耀辉的眼中好像多了一层流转的雾气，看起来朦胧而不真实。
“师父。”十三岁的闻耀辉散发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
“耀辉，为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一举就达到筑基阶段的顶峰，现在，师父就把更进一步的清心口诀交给你‘如丝如缕，如琢如磨，无心向天，回迩清流。’耀辉，如果你不识字，对以后的修炼大有影响，从明天起，师父半天教你识字读书，半天教你打坐练功。好，现在你先去吃些东西吧。”
闻耀辉这才感觉到饥饿异常，想来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肚中吃下的东西差不多已经消化干净了。
山中无甲子，三年的岁月一晃而过。转眼间，当年的小叫花子，而今的闻耀辉，已经是一个俊逸的翩翩少年。在奇花异果的帮助下，短短的三年修炼使他的气质样貌都变化很大，自从半年前师父帮他打通奇经八脉，他就已经达到了窥虚中期的境界，已经可以感受到一股清流在体内流转不息。只要能够突破窥虚期，达到凝虚期，他就可以驾驭飞剑，瞬息千里。同时，在学识渊博如海的师父的教诲之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包括历史诗文，闻耀辉都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玄心无极，天地正法，禁。”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少年手掐法诀，一张白皙如玉的俊脸上带着一丝邪笑，看起来帅极了。只见他兴高采烈的跑到三米外的一个草丛，伸手提起了一只兔子。没错儿，这个用法术抓兔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十六岁的闻耀辉。成天吃奇花涧的果子，就算再好吃也会厌烦，所以他有时也会抓些小动物烤了吃。
每天晚上只要躺到玄冰炕上就会见到师父，白天闻耀辉不是在奇花涧消磨时光，就是在山上欺负小兔子小山鸡。日子过得很惬意，唯一的烦恼就是昆嵛山上游人渐织，烟霞洞已经不那么清静了。
这天晚上，闻耀辉照样躺到玄冰床上，很快就见到了师父。可今天师父好像有心事，眉宇间有些抑郁。
“师父，您有什么事情吗？”闻耀辉关心地问，师父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师徒两个相处了整整三年，在他心里，师父几乎就是自己的一切，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闻耀辉，只有一个说不定还能不能活下来的小叫花子。
“耀辉，师父不能再陪你了，当年飞升时留下这一丝精神烙印已经差不多消耗晚了，为师今天就要消失了。如果千年后，你仙法大成，突破圣婴阶段的顶峰，我们师徒自有相见之期。”空龙老道虽清心寡欲，此时也不禁有些黯然。
“师父！徒儿能多陪师父一段时间吗？”闻耀辉心如刀绞，师父的离去让他措手不及，大惊之下，泪水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傻孩子，天下无不散宴席，更何况你我还有机会相见，何必做此惺惺女儿之态。”空龙老道一挥手，闻耀辉脸上的泪水就消失不见了，“耀辉，为师唤你来除了跟你道别，还有几件事情要交代。”
“师父，你说，徒儿一定全都做到。”
“傻徒儿，为师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呢？这第一件事就是在这战龙山中，有个八宝云光洞。为师要你去取出希龙道长所遗留下的定风珠，希龙道长西去前，希龙道长将自身的圣婴初阶的能力全部注入到定风珠留在凡间以待有缘人。第二件事就是你取得定风珠之后立刻下山，你的尘缘深重，前路崎岖，为师推算出你必有一劫，或许定风珠会帮你破此大劫。天机不可泄漏，你好自为之。第三件事就是你入我战龙门，切忌胡乱用仙法伤人，不过为民除害另当别论。”空龙老道将事情交代清楚以后又说道，“本来你到了窥虚境界，已经可以应用法宝，为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把小剑是我以前炼制的，只不过是一件灵级二品的法宝，你现在倒是合用。法宝分为道，灵，仙，神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分一品、二品、极品三个档次，不过每个等级的法宝都需要相应的法力来驱动。等你达到元婴期，你可以回来，到九龙潭去试试运气，那里有着我当年镇压九条恶龙的一把极品仙剑，但切记要小心，你若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释放九条恶龙啊！”
“师父！”闻耀辉哀叫出声，原来空龙老道的身子已经朦胧不清，浑身散发出点点金光，显然很快就要消失了。
“清心诀后面的口诀都已经交给你了，为师望你早日超脱尘俗，飞升仙界，也不枉为师对你的一番教导……”
话未完，人已经彻底化为金光，消散不见，幻境也跟着消失了。只有闻耀辉躺在烟霞洞的玄冰炕上，醒来，哀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