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修炼
“奥尔斯，看来，这个鬼神控魂者需要继承你的‘冥月疾影’咯！要不然，呵呵，他肯定会死在与鬼神签约的路上。”吉萨德眯着眼，首先示意“我可是年纪大了教不了剑法”的表情。这句话令影牙马上记得起那套“听起来很酷”的剑法。奥尔斯表示“我愿意”地笑了笑：“其实，就算吉萨德阁下不说，我也会将剑法传给他。只是没有适合的时候。要治疗他的鬼手，有时间教他剑法吗？”吉萨德怡然自得说道：“他现在还是鬼神真空期，而且，我能保证两年内，暂停他与鬼神交流。这两年内，你传授他剑法吧！”
“两年......好吧，应该没问题。吉萨德阁下。我们先告辞了。”吉萨德点了点头：“两年内，要学会。”
“一会儿早点睡觉。午夜开始修炼。”奥尔斯一副不经意的表情。“啊？为甚么要午夜修炼？”影牙洞起嘴型问。白天修炼不可以吗？奥尔斯笑了笑：“技如其名。我的冥月疾影剑法，只能在夜晚修炼才事半功倍。不仅今晚，以后也是。两年内也是。”
影牙彻底洞起的嘴型应该能凑合装进两个鸡蛋。回到奥尔斯的屋子后，他那有一棵树在墙边的不宽不小的后院成为每夜的练习场。
就这样，每天黄昏，就是影牙每天的初始，黎明是宣告休息。一直这样练习着，持续着。就像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两人除了剑法上的教导/询问，基本没有话可以聊。与世界仅仅隔着一片墙，无论外面是政变还是禅让，无论外面是战争还是欢呼，一切都不问津。
半年里，月下的奥尔斯看着影牙喜上眉梢地说他已经练成了基本功。于是很不放心地将黑月斩刀借予影牙修炼，这令半年时间只练跑跳刺斩的影牙更是眼开眉展 。那把只要用力一挥，就能将远处的树叶成碎落地的黑月斩刀......
半年后的那一夜起，奥尔斯开始传授基本招式，随着鬼手一夜一夜隐约地觉醒。奥尔斯仍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吉萨德这样说，但免不了是会有例外的。他不能再让黑月斩刀呆在影牙手上了。而且很多时候，影牙内心仍会出现那怪怪的声音与他聊天。虽然它不能控制他、改变他什么。但，它始终是鬼手灵魂，那是卡赞。
一直一直的修炼，独自两个人。有时只能在风中刺杀神圣的月色来解闷。每当黄昏，昏昏欲睡的影牙听见墙外年幼的孩子牵着父母走过墙边的哈哈大笑，心中一股孤寂的感觉。是说不出的孤单，然后又继续拿起剑柄。
不过，吉萨德也不时过来探望影牙的进展，与奥尔斯坐在桌子旁品茶，然后赏着影牙新学的剑法。这让影牙还记得有其他人活着。有其他人在关心他。
在教影牙剑法的同时，奥尔斯把一些阿拉德文和哲理都教予他。在他声嘶力竭坐下来休息时，奥尔斯便一次又一次无止境般给他将道理，这让无法抵抗也无力抵抗的影牙感到，原来练剑与被说教相比，练剑是一件如斯享受的事！
奥尔斯说，疾魂者是光的影子，在光之下，是邪恶的，在疾魂者的心中，却是永恒的正义。在然后又自言自语一堆废话，尤其是又在叮嘱影牙，关于他的祖训，关于他的神圣职责。最后一手掌盖住影牙的头：“快去修炼吧。”
大树在影牙修炼时静呆着，遮挡了月色。有时候影牙一刀挥去想砍掉它，但每次都总能够被奥尔斯截住。奥尔斯说，那树是他儿时种下的。很久很久以前就种下。这里也是他从小的居住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的记忆。这让影牙百思不得其解，就是一些破物旧东西，记忆？后来，奥尔斯说他娶妻育儿后，仍打算住在这里。前一段时间妻子已经有些不悦，后来，也就因为这里太旧，妻子嫌弃他。他说，其实，他也喜欢大房子，但是，这里是世界上唯一印有他童年记忆的地方。最后，他又认真说了一句：“别抱怨大树挡住了月色，更多时候它挡住了狂风。”然后此时，总会有一片树叶飘落。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这里的月色显得格外朦胧，大树会随风抖动几下。
悄然记录这里的每一个月夜。
后半年的时间里，吉萨德每天晚上都来守着影牙修炼，可能是因为招式太猛，怕伤到墙外的路人了吧？吉萨德那无比瘦小的身影，背后还是永不解下的五把大剑，风吹过的时候影牙总会将目光不由自主地窥视吉萨德的位置－－看他被风吹走了没有。但每次必定又让影牙失望。
抛下了许多曾经放弃的念头后，成功就会简单下来。
这两年，很多时因为太过辛苦，他曾想过私自放弃。但每次躺着休息时，影牙定会记得奥尔斯说的“杀父仇人”－－刹影。他是个怎样的敌人？我能战胜他吗？或许不能。因为“或许不能”，影牙就更没有选择放弃修炼的理由。
在空余的时候听吉萨德说关于吉格的故事，吉格是阿拉德大陆最强的鬼神控魂者。能控制上百个鬼神。每能控制一个鬼神，就意味着与它签成契约。但与一个鬼神签约后鬼手就多一个古代符文，那他......岂不是全身都是符文？影牙笑着。
传言说，前些时期，也就暴龙王管制阿拉德大陆时，有几位勇士上了天界，并挑战暴龙王。在与天界暴龙王的决战中，最后吉格与暴龙王同归于尽，被流放在时间、空间的初始世界里无尽地战斗。但然后吉萨德又笑了笑道：“其实哪，吉格那小子还活着，他在与一个女子周游阿拉德大陆。过着挺逍遥的生活，时而秘密收下些很强的徒儿。”
或许，这是吉萨德的自我安慰吧？影牙想着，或许又是真的，因为王子和公主，无论经历什么事，最后两人都是快乐幸福地生活着。
两年的修炼。在血肉膨胀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