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尔反尔
最初发现这些鬼神的人都不敢相信,最后那竟然会繁衍成一个鬼神与人类共存的世界。然而他们都拥有的那种鬼神力量--鬼手剑士。他们都是那个世界失败的产物。这堆产物分为了两堆--疾魂者和戮魂者。在所有人看来,他们都是邪恶的,然而在他们看来,有些黑暗,并不代表邪恶。
数百年前......
“和我一起走!好吗?”宫殿中,她哭喊着。“不能,亲爱的,我不能因为我们的爱情而放弃整个国家!”他甩开了她的手。“为什么?你不是说过,我比一切都重要吗?”他慌张了:“但是,亲爱的。这是我的国家!我不能丢下我的国家和我的父亲不管!”她怒火中烧:“但是......我为了你而放弃了我的国家、我的父亲!”
“对不起,亲爱的!”他选择走开。她哭泣:既然在这个世界不能在一起,那我们到那个没有国家、没有战争的世界在一起!她在他背后--细雪之刃刺穿了他的心脏!......最后,在赶来的军队前,她用他的赤凰战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数百年后......
下玄月划破了夜的宁静,蝉鸣依旧。
繁华的赫顿玛尔城街道,挪动着各种各样的躯体:醉鬼、剑士、富豪、情侣们,他们看似无忧无虑地,一个孩子跟着他的师傅在街上走着,时不时抬头眺望师傅布满胡渣的下巴,师傅一举而尽手中的啤酒。这个城市好像永远都不会和战争沾上关系。
同样是月下,村庄中,抖动着火光......火焰毫不犹豫地蔓延向那个十四岁孩子的床。它吞噬了门前刚挂起的白色灯笼,还有仅剩完整的全家照......
火焰盖住了本身已残旧的柴屋,风能从火焰中扇出星星般的火光,十多个巨型身躯在火焰的一边,火光映着那十多个不和谐的胖身材......火焰映照下的他们,除了邪恶,月光再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村长,他毕竟是个孩子呀!”
“对,将军九泉之下死也不瞑目呀!”杂言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递增。腰间佩着剑的胖老头说道:“管他的!他死了所有事情就一了百了了!。”他不眨眼地盯着二楼冒黑烟的窗台。仿佛要亲眼看见死神进去。
温度异常升高告诉十四岁的男孩这并不是在做梦烧烤肉食开庆典大宴。从冒汗的梦呓中,他猛的真开双眼--“不!不要!”泪水随着朦胧的眼眶睁开而涌出,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再逐渐模糊,是一股烧焦的、怒气的味道。血丝布满了眼球。他束手无策地看着火焰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玄月下,一只鬼手突然刷开了着火的窗帘,正在仰视的胖老头将迅速右手轻放在剑柄上,变形的鬼手承载着一个瘦小的身体突然地跃出窗台,火焰还紧随他身上的绷带蔓延。“啪!”十多双瞳孔映着的是这个十四岁的身躯像一堆泥一样从二楼丢下。泪水与汗水沾满了地上的灰尘。此时的房子,与其说他是房子,倒不如说那是一堆火柴。
“父亲,您......您怎么会......相信......这个混蛋......”那孩子试图用双腿支撑身体,变形的鬼手搭在左手从柴屋带出来的剑的剑柄上,仇视着那一堆又一堆肉山似的身躯。手中的破旧铁链束缚不住鬼手掉在了地上。他教眼前这些胖身体皱上了眉头。
“你这个杂种!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哈哈!哈鲁森将军见鬼去吧!让我治疗你鬼种儿子的鬼手?休想!”胖老头用手背擦去额头不停渗出的汗水,好像只要温度再高一些他就能融化成一滩水。汗水洒落在灰尘的地上。
“......我是料到的......只是,结果会在今......今晚发生!”孩子倔强地站了起来,鬼手抽出了一段剑刃--父亲哈鲁森将军留下的赤凰战刃。这把刀,曾经刻画了太多关于父亲哈鲁森的光辉岁月,而如今,却与它主人的儿子在火堆面前受尽侮辱。
“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胖老头拔出剑冲向孩子,孩子冷笑道:“呵呵。父亲大人,看到了吗?这就是村长大人在您临死前答应您给我治疗鬼手最好的方法!”他很想反抗,很想一刀下去宰掉那些肉堆,但现在,他就连挥剑的信念都没有。
胖老头手上的剑像是被瞬间拉长一样,映着火焰,刺向孱弱的躯体。那孩子松开了鬼手上的剑柄,闭上双眼等待那个天堂来临。那一刻他想了很多事,他想,父亲会不会在天堂等他?他希望父亲能依旧教他剑术,而且父亲不会再出征了,陪他度过一辈子的第二次、也是十五岁的生日。对,今天,就是他十五岁的生日。
“呛!”清脆的声音敲碎了孩子的遐想。一切好像静止了下来,又好像没有,“我死了吗?是丧钟的声音吗?”火堆的噼里啪啦声教他缓缓睁开双眼,胖老头的剑刺在他胸膛。汗水散落在身体的任何一处。但是剑刃却没有让孩子受到痛感,他缓缓低下头,望向胸膛......
不知哪里出现了一把大约一点八米长、四厘米宽的刀刃横挡在孩子的胸口。胖老头的刀尖就点在那把全墨黑的刀身中。刀柄约长零点四米。是一把太刀--黑月斩刀!墨黑的刀身永远不会反射月光的光芒,但它却是黑夜的主宰。
向剑柄方向望去,胖老头明显看清楚那是一个剑士,剑士从不远处的森林步伐并不沉重地走过来。胖老头背后的讨论声再次徘徊:“是哈鲁森将军吗?”孩子的瞳孔违反物理定律地隐约出了久违的光芒。
胖甲:“他......他是谁!”
胖乙:“不要乱说,哈鲁森将军不是死了吗?”......
那剑士背着火光拿起孩子胸前那把剑的剑柄,脸色大变的胖老头颤抖起双手,好像是内失禁了:“哈鲁森......大......大人,饶命......呀!”孩子能清晰看见胖老头双脚缓缓接近地面,是地心引力的原因么?呵,这一切对儿时伏在父亲哈鲁森将军背上的孩子早已司空见惯了。
剑士没有说话。将剑迅速一横,往胖老头手上的剑一切。“吱......呛!”孩子感到胸口被刀背顶了一下。黑月斩刀从胖老头的刀尖切了过去,把胖子的刀身分成两段直到剑柄。双脚发麻的胖老头马上松开手。
“咣噹。”刀掉在地上的声音盖过了胖老头跪下时膝盖对地面的撞击。
“影牙,今天可不是下葬的好日子,今天是你十五岁的生日。你不能死。”那剑士道。胖老头恍然大悟:那是哈鲁森的手下!奥尔斯!“村长大人,我能带走他吗?”奥尔斯没有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苦的泪涕相涌的胖老头。
“但......这个......向村民......交......交代!”胖老头脸一半是高贵尊严一半是涕泪地乞求。
“嘿嘿。”奥尔斯笑了一下,“这个简单。”抽起黑月斩刀走进了来不及逃跑的胖村官群中,孩子早已看得惊呆,这不是梦。有人救了他。
不一会儿,奥尔斯挽起发毛的孩子,对跪在地上紧锁眼帘的胖老头道:“村长大人。这个够你交代的了!”说完,俩人消失在森林中。
村长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一眼。瞪大的双眼瞳孔差点掉了出来:奥尔斯取了六位胖村官的头身手脚拼成了一具尸体!
“都滚都滚!”村长吼道。
同样是月下,此时的国度--虚祖国,成了禽兽--戮魂者的聚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