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个朋友
阳光穿过树叶空际向森林的草地刻上光斑,那堆昨晚惊慌的火已经熄灭,只是显得有些令人注意。
影牙睁开右眼,他并不想就此结束睡眠。差不多是昏迷的眼神扫视了奥尔斯昨晚所睡的位置。
“人呢!”影牙并不清醒的脑袋给了他第一个答案:死了?但随后他有否定了这个答案--那为什么我没死?他坐起来擦了擦干涩的双眼,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赤凰战刀还在,没有估计错误奥尔斯应该是找吃的去了吧?或者到前面探路去了。但愿如此。
然而此时,影牙能清晰听见不远处传来丁点怪声,像是重物击划着以太。又像是锐剑穿梭在林间--“一定没错,是巨剑。”影牙判断道。这样笨拙的声音,恐怕就只有巨剑才能做到了。然而在这里挥剑的,很可能是戮魂者,但他并不知道戮魂者的样子,无论是什么,影牙决定要去看看,他开始将剑从剑鞘抽出。
影牙向声音的来源探走了一会,停下,压着地上的折枝却没有声响,躲在身边的大树隐蔽地望去,明媚的阳光下,一个看似健硕的身影在挥动着巨剑,影牙推断那孩子大约与他同龄,旁边还有一个约25岁的剑士,背着一把铁板似的巨剑,剑柄下方的剑身还用蓝色绷带系成“X”型。
看情况俩人是师徒关系,而且不像戮魂者吧!影牙正想着,突然微风一拂,那孩子挥剑,剑刃划过树身,开出了宽宽的刀痕,正当影牙嘴形“O”状时,他总觉得那条巨剑痕很熟悉。“对!”影牙似醒非醒地瞪着那棵树上无辜的伤痕--“和奥尔斯臂上的刀疤一模一样!”虽然有些距离但影牙很记得,因为昨晚影牙其实并没有认真听奥尔斯的话,他的眼光更多集中在奥尔斯的手臂上。那时他在想,作为一个剑士,被伤到了手臂后,为甚么还能用剑?是对手留情还是奥尔斯的复原能力?
“你就继续在这练吧!今天黄昏之前赶回营地就可以了。为师先走了。这是你的午餐,为师不能总带着你练。”那年轻的巨剑士说罢便收拾起东西,那孩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父您走吧。”
巨剑士再也没有回头地离开了。偌大的树林只有一个正在挥剑的身影与一个偷看的身影。阳光明媚下,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其实影牙靠着的大树基本上把影牙暴露得完美无缺了,只是那孩子还没有发现过来罢。
不经意间,孩子挥剑时,就在转身那瞬间很意外地对上了影牙那窥视的双眼,“什么情况?”那孩子突然惊愕。而影牙心中也开始惊慌--“他......他过来了!”孩子停下了练剑的招式走了过来,两人比较短距离时,孩子突然剑刃一举将巨剑落在影牙颈部,口中以他一生中最庄重的语言说道:“你偷学剑法!”影牙本能地将赤凰战刀向上挡,“噹!”沉闷的巨剑落在貌似弱不可战的影牙的赤凰战刀上,影牙整个身体被抛出几米外,虽然如此但赤凰战刀并没有一丁点的缺口。
“他怎么这么弱?他不是剑士!”孩子马上收起巨剑,一脸疑惑地审视影牙,他突然想起虚祖国的风俗:不管大人小孩妇女村长流氓农民剑士村民盗贼,每人身上必须要有配剑。对,他一定是虚祖国人!
影牙用手往地一撑,摔得重重的屁股疼痛无比。剑鞘被孩子捡了起来,影牙仇视着孩子:他要杀我吗?拿我的东西干嘛,滚开!他想着。但孩子接下来的举动令影牙改观。
“对不起!您是虚祖国的国民吗?我是贵国的邻国贝尔玛尔公国的御卫团剑士学徒!”说着将剑鞘递给了影牙!影牙虽不明白他说什么,但只要是“您、友国、学徒”这三个词足以让影牙明白这个孩子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且在影牙看来,这样的年龄已经挥巨剑自如,他很可能是将来的强者。
“我叫影牙!”他左手接过剑鞘对孩子说道。一边擦去刚才身上的泥迹。“我叫亘天。”孩子道。
突然,两人几乎又在对方身上发现什么令自己反感的事,在同时两人差点又动武相对--“他有鬼手!”影牙看着对方淡白色萎缩的鬼(左)手;亘天看着对方深紫色变形的鬼(右)手。
陷入了尴尬的场面。然后,两人又开始想起什么:
亘天想起,自从他自己的鬼手存在,好像并没有对世人作威胁过,而且还因为鬼手,他进了御卫团修炼。而且,在他上一个师傅吉萨德的修炼场里,全部都是奋力修炼的鬼剑士,当然这是后话了。
影牙想起,虽然很多人说鬼手恐怖,但鬼手并没有伤害其他人,至少现在他认为鬼手是不恐怖的。并且眼前这位剑士也没有伤害到自己,如果动起干戈,那么影牙一定会处于下风,而什么也不做反而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两人都知道鬼手是祸害人间的条件。但对于两个人而言,在这一刻,鬼手都没有相互的危险性。
柔和的风中,对视的双眼从陌生带敌意到了和善带友好。亘天盯着眼前这个紫色鬼手的孩子,想方设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戒备。
影牙吞吐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虚祖国的?”
“你们的风俗呀!人手一把剑系腰间嘛!而且听说虚祖国的刀是阿拉德大陆的铭牌!可惜!虚祖国被戮魂灭了。”见影牙首发问话,亘天只能用许多许多话来缓解心中的紧张和磨灭对影牙的怀疑。毕竟他们都是同龄人,并不像那些中年剑士,见面就举刃相迎。
影牙看着亘天收起了巨剑,自己也让赤凰剑回到剑鞘中。毕竟对影牙而言这是第二个对自己友好的陌生人。树林飘落了碎叶,洒在周围铺成了地垫,然而令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树林,原来还有一丝天真的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