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它,叫战争
牛头兵发疯似的再起进攻,影牙的心脏像要爆裂一样跳着,“又来了!怎么办?”他想彷徨,但潜意识告诉他这是生死线,定义着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他缓缓转身背向牛头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他感到牛头兵发疯似的冲着过来。拼一拼了!他回想起心里那把声音的话,将一切情绪强制压下来。等待它冲过来。
突然,在牛头兵撞过来之前,影牙马上左转,同时将剑反手把起,用尽所有力气向后一捅......
“唰......砰。”剑刃被影牙反手捅在牛头兵的腰间,牛头兵带着刀刃跑了一段路,终于泄尽了力气倒下了。影牙海没来得及拔出插在牛头兵身上的刀。侧身一看,一条血迹直线沿到牛头兵脚下,那里还有正在涌喷的血。斧头掉地上了。然而,刀伤的并不是它的致命地方。影牙马上拔出剑,将剑刃的血迹清理一下。只有牛头兵的嚎叫依旧,影牙确定牛头兵对自己再没有威胁性后,转身离开了。
或许是战斗意识没有熄落。血脉不会就此罢休。神经猛的一绷,他想起亘天......他会有事吗?影牙马上转身向亘天练习的地方跑去,被溅在身上的血液还来不及擦掉。
果然,影牙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颜色--一小群牛头兵那土黄的肤色遮盖着亘天。“不妙!”影牙想起令人呕吐的肉渣。什么也不想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但当他发现他只有牛头兵一半的高度时他后悔了。十只牛头兵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在那个吼叫的影牙,而不是垂死挣扎的亘天身上了。影牙马上横起剑,往其中一只牛头兵刺去,却被撞得剑气四起仍用巨剑挡着牛头兵的亘天终于歇息了一下,那一刻,仿佛看见了上帝......
牛头兵轻而易举地将影牙撞飞。“砰!”影牙摔在了地上伴随着眩晕的感觉。手中依然紧持赤凰战刃。那种感觉像是做梦一样,痛感对现在的影牙而言已经不存在了。虽然被摔得浑身虚弱,但是每当牛头兵冲过来,影牙的鬼手却逆天地用赤凰剑挡着......虽然,那不能完全挡住它的撞击。
“我......不行了!”影牙甩了甩脑袋,半昏迷中说道。那声音响起说:“你太天真了!好吧,你不杀!你把你村长的复仇、父亲的复仇都埋藏在这里吧。”
“滚开!”影牙愤怒地用剑挡住了斧头的撞击,血开始从肩部涌出:“它们没有罪!我没有理由杀它们。”虽然这样说,但影牙仍然死死盯着牛头兵。“对!它们是没有罪!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并没有罪善之分!就像你刚才被你所斩伤然后对你没威胁的牛头兵,你真的认为它以后能生存下去?”
影牙被从侧面再撞飞得老远。他感到自己就要昏过去。然而心中的那把声音是支撑他生命的一切。他感到世界在转动,站不稳了。手脚也控制不了一样。声音继续说:“那只牛头兵会因为无法战斗而被同类遗弃!而且因为你,它以为自己误杀了同类,它会崩溃,然后被一群猫妖、僵尸和哥布林活生生地吃掉。在曾经被自己嗜杀的生物的口中,结束它的生命,还是让你一刀了却它的生命更痛快?”影牙逐渐闭上眼。脑袋很沉重,那把声音的话一直在回荡,他连感悟的力量都耗尽在抵挡牛头兵的攻击中。模糊中,他看见亘天托起了巨剑挡住了一只正在冲向影牙的牛头兵......
“你不能死!虚祖国的人!哈鲁森将军之子!约翰的后裔!”那声音不停地呼唤影牙,但他想就这样睡下去。他无力站起来了,真的,他只想睡觉,只要一闭上眼,仿佛一切都能解决......体温开始从影牙身上流失。
“影牙!”一把声音歇斯底里地惨叫。
“亘......天!对,是......亘天。”亘天他还活着,第一个朋友。他为影牙挡着,这一切,挣扎着在影牙闭上双眼前一切都塞进他的眼帘。是谁曾说过,只要拥有最后的一点力气,就要站起来维护自己的战友,因为否则失去的将是你一个接一个最好的朋友。
他眉头一皱,睁开双眼,亘天躺在地上,巨剑又多了几处缺口,亘天也在坚持着,他和自己一样。
原来,闭上双眼有时是一种悲怆而可笑的行为。至少在影牙看来。影牙拍了一下脑袋,徐徐站起来,拿起赤凰战刃。“孩子,打要害!”那声音镇定而不失几分嘲笑。影牙缓缓走向牛头兵,他已经走不出直线了。走到举起斧头就要砍到亘天的牛头兵背后,趁着鬼手澎湃的血液,用力捅去,接着昏昏的步伐。“唰!”刀刃被牛头兵下盘的要害淹没,因为仰首举斧,牛头兵直接向后倒去,差点砸在刚好避开的影牙身上。“亘天,没死吧!”影牙一边撑着自己站起来一边喊着,亘天残缺地微笑着小声说了一句:“我才不会......死。”
巨大的牛掌拍向影牙,影牙马上躺下,双手握剑伸前,赤凰战刃的剑尖为牛头兵的要害点名。四只牛头兵倒在了地上。
刚在那犹豫着打不打下去的影牙,已经不存在了。
“还有六头!”影牙擦了擦额头的汗,才发现刚才紫色的鬼手弥漫着邪恶的怒气。牛角又冲了过来,影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深呼吸--“呼!”这一刻,生死成了博弈。影牙一跳,身体落在了疯狂地冲过来的牛头兵的两角之间,还未取得身体的平衡,他用剑狠狠往它的额头一刺,灵魂被夺取的牛头兵突然一头栽在地上,影牙来不及把出剑,因为惯性被甩到地上。
他马上起来跑过去拔出沾满鲜血的剑。
他终于明白。或许是长大了。即使曾经没有过战斗经验。若是站在战场上,如果想生存下去的话,都必须和敌人厮杀。而且,让敌人一定倒下并永远站不起来,这才能让自己和战友活下去。
他父亲哈鲁森将军,或奥尔斯,还有很多很多兵士,都是这样活过来,或死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