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孤儿冰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冰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首先看见白白的天花板,旁边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剧烈的疼痛感从冰炎的身上传来,冰炎低低地**一声,之后便归于平静。
好长时间后,冰炎知道自己是在南方医院中,这个医院是因为南原王国和北原王国之间一直有着摩擦所以才创建的,医院里有很多受伤的士兵躺在病床上。
昏黄的灯光,刺鼻的血腥味回荡在房间中,冰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但是却引动身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从胸口处传来。冰炎皱了皱眉头,看着四周。
这个病房中总共有三张病床,可能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医护房间。冰炎坐在远离窗口的一个床上,顺着不太明亮的灯光,冰炎看到屋外似乎有一只飞鸟穿过,但是再怎样也看不到飞鸟的影子。
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士兵,他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睁开过。冰炎猜想他是不是已经去寻找冰魄大帝去了,但是那一颤一颤的手却告诉冰炎:其实我还活着,只是想逗逗你。如果那个人还有逗自己的力量的话,那他就不用躺在这里,而是可以再次上战场,把那个把他打成重伤的人折磨个半死,前提是他可以找到并且在自己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抓住那个人。
冰炎看着那个中年人,不觉中眼睛湿润着。他记得家里面的人都说他的父亲在第一次南北战争的时候去了战场,但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冰炎看着那个中年人破烂的衣服上有着褪去的血迹,但是上面爬着的蚊虫让冰炎有种呕吐的感觉。
蚊虫顺着衣服爬到中年人深深的伤口处,开始了噬血的恶行。冰炎好像去阻止它们,但是他却不能动弹。他的身上缠满纱布,此时他看着自己就好像是一头他在家族中看到的狗熊一般,虽然说说起来很难听,但是冰炎还是承受这个事实的。他看起来却是像是一个狗熊,不过却是一头受伤的狗熊。
昏黄的煤油灯好像是快要燃烧到尽头,冰炎其实很想去看一看靠近窗户旁边的那个人的面貌,但是在下一刻房间内变得黑暗,如同冰炎在家族中看到的悲惨的战争画面。这种感觉真的让冰炎感觉很不爽,但是他还是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人会来这里为了满足一下冰炎的内心而浪费一滴煤油,除非那个人真的有病。
那一夜,冰炎没有看到那个紧靠床边的人的样子,冰炎想如果他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的话,他可不可以和自己换一个位置。冰炎很想看着窗外,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在夜里,他可以看到星星和月亮,就算没有月亮,他也可以看着星星,而就算没有星星,他也可以听听风声,那种声音好像是父母对他的呼唤。
如同诵佛经一般,那个靠近窗户的人念着几句话。
如果没有战争,孤苦的家庭不会失去任何成员。
如果没有战争,闺房中的女人不会在半夜偷偷地哭泣。
如果没有战争,年近九旬的老人不会在半夜睡不着觉牵挂着自己在战场上生死未卜的儿子。”
如果没有战争,孤苦伶仃的儿童会看到父亲慈祥的笑容。
如果没有战争,城镇……
冰炎没有继续听着他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流泪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他思念自己的父母的时候,他总是会跑到莫卡的郊区的南山旁边偷偷哭泣。虽然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此时他正受着伤,他不敢再跑过去哭泣。
“如果哭泣的话,你就趴在自己的被窝里哭吧。”那靠近窗户的人好像是听到冰炎的抽噎,安慰着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冰炎。
“其实,我不想哭的。”冰炎紧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不再说话,把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靠近窗口的人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也不再说话。半夜醒来的时候,冰炎的被子已经湿了,这个时候正好是春天,还不是太冷的时候,冰炎把被子仍在一旁,然后盖着纱布继续睡。只是,他看到月光下靠近窗口的那个人坐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泪水顺着他的眼睛滴落在床上。
原来他也是想哭的。冰炎这样想着进入梦乡,梦里他和自己的父母欢快地做游戏,只是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容貌,深深的失落缠绕着他,把他拉进深渊。
也许,自己的孤儿命一直都改变不了。
等到冰炎醒来的时候,窗户旁边的人已经走了,没有任何预兆地走了。冰炎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直到多年后他在战场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人的事情。
其实,冰炎起来的时候太阳也只是刚刚爬出地平线,露出金灿灿的脸。美丽柔和的霞光照耀着冰炎,冰炎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并不是很强烈。
冰炎转头看着中间的那个病床,病床上的中年人依旧是像昨天那样那样躺着,甚至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蚊虫都已经消失,而且,他的身体上的伤口似乎浅了好多。冰炎觉得他甚至可以马上出院。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冰炎的眼睛,冰炎觉得自己身上充满着力量,但是却不知道到底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冰炎看着从门缝中伸出来的一只手,脸上有些失望。门很快就全开,冰炎看到一身白装的护士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个盘。
“小伙子,你醒过来了?”护士笑着走到冰炎旁边,但是在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看见靠近窗口的床位上没有人。
“小伙子,你知道那个人去哪了吗?”护士结巴地问冰炎,但是却也看到冰炎脸上的疑惑。
“难道您不知道吗?”冰炎感觉有些怪异,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护士把铁盘快速地放到床位边的桌子上,然后快速地跑开了。冰炎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但是他也不知道发生的是什么事情。
不久之后,冰炎听见医院中变得有些喧闹,然后便听见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前消失。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冰炎看见一群人身穿军装站在门前,眼睛中有着泪水。
“怎么回事?”冰炎心中想,他知道军人一向是不爱哭泣的,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打破他的认知。
一身军装的一群人站在门前,笔直地身躯弯下九十度,好像是在行礼一般。然后门便被关上,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远离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
冰炎躺在床上,看着桌子上的饭,好像是在望而兴叹一般。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中年人依旧是一动不动,也不再去看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食,躺在床上回想着往事。
冰炎从小就生活在莫卡这个边陲小城,这里紧挨着北原王国。因此,这里也是战事的多发地带,曾经爆发过的第一次南北战争就曾经毁灭过莫卡城,但是经过百年之后,莫卡城再次回复到原来的规模,甚至于比以往更胜一筹。
一道高大的城墙矗立在莫卡城的边缘,那是莫卡城的外墙,而在外墙之内,一座更为巨大的城楼市莫卡城最大的依靠,而且上面还配备着先进的防御武器,这便是莫卡城最大的依靠。
莫卡城中有着三家豪门望族,他们分别是卡斯氏族,蓝翔氏族和冰炎所在的冰雷氏族。而这三家氏族的军队便是莫卡城的主要防御,虽然说三族的军队表面上接受南原王室的调遣,但是他们也都是家族内的人士组建而成的,是三个家族的自卫军。
而在莫卡城三大家族中,蓝翔氏族排在第一位,因为他们家族中在南原王室中有着一个庞大的势力,而排名第二的便是冰雷氏族,只是因为千年前冰魄大帝的一个好兄弟便是叫做冰雷,而冰雷家族便是那个冰魄大帝的好兄弟的后代。
莫卡城三大势力中最靠后的是卡斯家族,但是虽然他们的势力最弱,但是却也是最不可动摇的,因为卡斯家族是军人世家,他们的祖祖代代都是保卫莫卡的英雄。他们的名字为莫卡人民牢记着,虽然他们家族的势力不大,但是卡斯族无疑是莫卡城中威信最高的一族。
冰炎打记事起就在冰雷家族,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兵。但是,他的好朋友却是莫卡族族长最疼爱的孙女柯雅。于是,冰炎在家族中便是属于那种既不是最低等但是却身份也不高的人。但是,他心中的自卑比那些身份低的人更深,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孤儿,一个无人要的孤儿。
这便是冰炎的命运,一个孤儿的命运,没有人在乎他的父母是谁。他们只知道这个孩子现在只是一个孤儿。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会在将来创下他们无法想象的功绩伟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