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迷茫
夜色下的遗迹显得格外幽静,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一处处的残檐断壁上,光影之间的变换使得这里犹如一处修罗鬼城一般,寂静.荒芜.空旷是这里的代名词。
只是在这如水般寂静的环境中,总有一些意外会发生,遗迹中心的祭坛上那黑色的洞口,在月光的映照下,就像是一个张开着血盆大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怪兽。
蹬,蹬,蹬,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在那黝黑的通道中渐渐地响起,一声比一声沉重,渐渐地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尽管今夜的月光比往日要明亮许多,却仍是映照不出那黑色身影的面目,只能显出他那略高于常人的身高,与那手中所持的一道长影。那身影茫然的看向四周,仿佛不知他此时居于何处,渐渐地那茫然的目光便转向了位于祭坛之上的神像上。那茫然的眼神好像抓住了什么,随着那身影越接近那神像,那双满是迷茫的眸子就越是浮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步步的接近,那身影便直接走到了那神像的脚下,并缓缓的靠坐在神像的腿边,那双陷入回忆的眼眸,迷茫的神色越渐越少。
“玄天师兄,今日已过便不知可否有明日,你我师兄弟二人便在此大醉一场可好?”“师弟,你惦记我这佳酿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吧,不过,今日不饮,可否有来日便不知晓,便取来,与师弟大醉一场!”
“云龙,你我夫妻二人相依为命这许多年来,虽不说大富大贵,但与贫苦也是毫不沾边,为人妇我自以为我做的不算差,但未能于我叶家留下一点血脉,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罪过啊!”“青儿,且不可自责,就算今日我叶家子孙满堂,也逃不过这场大难啊!”
“众爱卿,今日早朝朕便想听听爱卿们可有办法避过此大难.........罢了罢了,今日退朝,众爱卿便回府同享安乐吧!”
“七皇子殿下,陛下宣七皇子殿下与众位皇子殿下,公主殿下,嫔妃娘娘齐聚永乐殿,共享晚宴。”
“娘亲,今日就让我杀了这只老母鸡,为您老做碗鸡汤吧,您老一生贫苦,孩儿也未曾好好报答过你,今日便让孩儿做完这鸡汤吧。”
“吾戎马一生,征战沙场,如今却是如此的死法,吾不甘心,吾好不甘心。”
“小姐,这海棠花再过几日便要开放了吧?”“是啊,小琴,这海棠这几日便要开放了,只是不知你我到时还能否再见到海棠开的时候?”
“花落了,茶凉了,老婆子,老头子我明日便来找你来了,你可别让我找不到啊?”
“芸芸,你说人死后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痛啊?要是很痛我可不要死,不过爹地说了,明日一过,大家都会死,芸芸,那时我们还能在一起玩嘛?”
...............
“今日,离国亡。”“是啊,无一人幸存,还真是手段够硬!就连远在他乡的离国子民也是不曾遗忘啊!”“妖君,不知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竟做出如此有违天和之事。八日之内,连灭八国。如此业力加身就是我等二人也恐怕逃不过陨落一途?”“灵君,此人为何人,我也是不曾得知,只怕此人所图之大,恐以超出了这方世界,你我二人且不可入此局,以防那业力加身,祸端来临。”这几段寥寥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话语,犹在耳边响起,那错乱的记忆便渐渐的集中在沉睡之前的回忆之中。
时光流逝,转眼百年,自从那二人走后百年,此地才重新走进了新的身影,“此地居然有如此之重的怨气,难怪,难怪此地竟如此荒芜,近百年来无一人敢踏入此地,原是你这怨气之灵在此作怪,待我施法将你封禁,还此地一处大好河山。”
只见这人一身玄黄道袍,朱玉为冠,一身相貌便是最挑剔的人也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真是那天上人物,凡间不可几回闻啊。只见那道人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造型古拙的三尺无锋长剑,此剑约有一掌宽,厚约有一寸。
随着那道人的施法,原本空无一物的残檐断壁之中一道道黑色的怨气便被那道人的法力所摄入,怨气越聚越多,短短的时间里便覆盖了整片天空,而如此之多的怨气也明显超出了那道人的能力范围。
道人面上浮现出一丝不舍之色,但很快那丝不舍便变成果断。“虽然此物对贫道有大用处,但今日之事不可不为,没想到你这怨气之灵所蕴含的怨气如此之重,怕是已快赶上当年那场天地杀局的怨气了吧,竟逼得贫道不得不用此物来镇压与你。
若万年之后,你可用此物做出一番大事业,便不费贫道赐你这次的机缘,不过此事贫道还需做些布置,即可让你万年之后成功出世,也可还此地一片大好天地。
你须知此次封禁与你,乃是为万年之后另一场天地大劫作于准备,此事且不可忘,另有一事须告知与你,你之怨气来源,乃是一个自称为冥之人所铸成,他将是你天道之路的最大阻碍,反之亦然,你的存在也是他的道上的阻碍,只是如今的你还太弱小,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但若是我不将你封禁,只怕千年之后他便会来灭杀与你,他的道容不得半点反抗的存在,此事只待万年之后,杀劫一起,天机混乱,那时便是他有通天手段,也不能算出你之存在。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在那道人说完之后,有一刀从他身上飞出,那漫天的黑色怨气,在这把刀出现之后便飞快地向着这刀飞去。
一时间只见原本黑暗的天空变得清澈起来,而那把刀所在的地方则出现一口黑色的棺木,并不时的有一丝丝红色的电光在其上闪烁,而那道人见此情景,便已离去,只是不多时,那人却又去而复返,“贫道当何事呢?为何我的功德迟迟未曾降下,原来是没有给你这小家伙安排好容身之地啊,罢了。贫道为这功德,便给你好好安置一下。”
说完,这道人便在空中四处打量一番,而那位于废墟中心的祭坛便映入了他的眼帘,思索一番后,似有了计量,只见他随手一挥,那祭坛便破开了一个黝黑的的洞口,也不见那道人更多动作,不多时那洞口之下便出现了一个大殿,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座大殿之中堆满了各种珠宝,而那口怨气凝结的黑色棺木也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大殿中央位置上,在那棺木下方隐隐的有一个阵图浮现而出。
“此阵名唤灵,可用同样含有怨气之血,唤你于万年之后醒来,此地已被我布下欲念染心之阵,可确保此事万无一失。”话毕,那道人便化作一道紫光遁去,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话语仍在此缭绕。
“冥,这次我可是给你找了一个对手呢!只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毕竟我可是把她的道传承给了这个小家活呢,哈哈.........”
而在这道人去后千年,一道异样的光华从那祭坛上亮起,直通天际,与那天空之上的月亮所相连,远远看去,就像一柄擎天巨剑刺破了那天地。在这光柱之中有一物在其内浮沉,只是不多时此物便分成了十几分四散而飞,在此物飞走之后,那光柱也渐渐地暗淡下去,直至消失,而此地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恢复那千百年来的平静
黎明的阳光洒落在这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一缕阳光照射在那祭坛之上的身影之上,一双仍泛着迷茫之色的眸子有了些许的升生机,沙哑的声音从哪似很久便没有蠕动的声带振动而出,“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