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木枯枝何拿春
“而无尽的深渊，就是这只云鬼的嘴口。”
“半步周天？云鬼也能达到此等实力？”空败舟听得惊异，艳天一脉的修行划分他还是清楚的，比如帝归是三天境这个大境界中的第二境‘初天’，而排在三天境之后是神我，显象，最后才是周天。
“这虽不是什么秘闻，但确也不是谁都知晓，败舟兄感到惊讶也很正常。这云杀界其实不是天然世界，而是被我艳天一脉的一位大能给人为创造出来的！”
“哦？”
“当初的此地本是虚空，活有一头巨形‘虚兽’！这奇异虚兽体蕴大道，又修炼至半步周天，所以......嗯，我艳天一脉的大能见猎心喜，取出了它的‘鬼心’并加以改造，衍生出了‘云杀界’。后又经过漫长的岁月，杀云界也就成了现在我们后辈的试炼之地了。”
“我曾听说，结云楼会定期诞生大量的鬼心，若杀云界是虚兽所化，这结云楼可就是那虚兽的鬼心？”空败舟看看帝归问。
“正是如此，结云楼就是虚兽的鬼心！”
“哼，有意思，那我们何不如直接去堵住结云楼，拦下全部的鬼心？只要避开那个艳天紫月就可以了吧？”空败舟轻轻握拳，眼中闪耀着辉光。
“不，败舟兄，在杀云界，我们不必避开公主殿下。”帝归慢慢解下身上的一条绷带，上面写满了繁复的符篆。
“不......必避开！？”空败舟诧异，而在他的声音之中，帝归拉直了那条绷带，“砰——”
绷带被帝归扯断。
“我帝归，本是准备在水晶城猎杀云鬼，能否进前三全看最后一日的大比，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帝归把断裂的绷带举到空败舟身前，在绷带断开的缺口上仿佛是有鲜血渗出在不断的流淌滴落。
“符篆大天！”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刹那间陷入浓稠，好似化成晶莹剔透的神域，一股流离而超脱过时光的力量缠绕着弥漫了四野。帝归手中的绷带符文开始流动，疯狂的灌注入断裂的位置化为红色的鲜血，一滴滴落下。
空败舟站立的大地开始破碎，所有的物质都开始分解，幻化为无数的泥红色符篆如同蝌蚪一样在空气中扭动。
“在杀云界，最强的不是我们，而是那头‘虚兽’！若能在虚兽无限渊，得到虚兽意志的认可，凭借你我二人合力，哪怕是公主殿下来了也当可正面相敌！”
符篆鲜血在半空中聚为一柄长枪，随着帝归右手相握，周围所有的符文都反灌如流烙印在了枪尖。
“败舟兄，我们二人，杀过去如何？”肆意的威压从帝归身上绽放，属于艳天一脉真正天骄的锋芒如明月穿云，风华无双。
“那只虚兽，还未死去？”空败舟脚下升辉，脚下的大地已经破坏消失，两道彩芒稳稳的托付着他悬于半空。
“谁知道呢？”帝归微微偏头，不置可否的笑笑，“总之，在虚兽无限渊，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得到那虚兽的意志认可，据我所知，过去曾经有人成功过。”
“哼，帝归，你该不会是傻了吧！”空败舟听见正想点头，一声清美的少女声音从远处传来。
“哦？是紫兰大小姐！？”
空败舟扭头，一抹艳丽的紫色直接闪到他的身前。
“空败舟原来就是你？”
紫发飘逸，长过腰间，俏美的少女瞪着眼眸盯住空败舟。
“空败舟就是在下，不知紫兰公主，可有指教？”来人正是艳天紫兰。
作为空族曾经的少族长，这艳天一脉虽没几人见过空败舟，名字却是大多都听说过。
紫发少女俏生生立在眼前，见空败舟承认却是抿嘴轻笑。
“我可不知公主，是在喊我！”少女眨眨眼。
“哈哈哈，败舟兄，我艳天一脉的‘公主’无异于‘天骄’之名并非是某种天生的身份，败舟兄对此，可能稍有误解了！”一旁的帝归当即提醒了空败舟。
“没错，我艳天一脉的公主，只有我姐姐艳天紫月！我可不是什么公主。”艳天紫兰朝空败舟轻轻点头，承认了这件事情。
“原来如此，那紫兰大小姐，你来找我空败舟又是所为何事？”空败舟看着眼前的女孩，漂亮容颜与那艳天紫月有九分相似。
“当然是找你组队！”
“大小姐不是有队友么？”
“啊，我被他们赶出来了。因为正好靠近水晶城，就想来水晶城猎杀云兽。然后没走多远就碰见你们了。”
“咦？紫兰大小姐也是被送到了水晶城么？”帝归在一旁出声，石台的传送是完全随机的，而杀云界范围不小，相互认识的人能这么早就相遇确实很难。
“不......啊，对哟，我也是被传送到了水晶城！就在那边！隔着老远看见帝归你在这发疯，我就靠过来了！”艳天紫兰顺口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掉转话题挖苦起帝归来。
“......大小姐我如何又是在发疯了！”帝归把长枪竖在身畔，苦笑着看向艳天紫兰。
“还说不发疯，你们是想去虚兽无限渊，获取虚兽意志庇护吧？空败舟就算了，你帝归又不是不知道难度！何况，这种类似于作弊的办法，不单我姐姐，整个杀云界的人都会来阻止你们！”
“......”一旁的帝归闻言沉默，只是看了一眼空败舟。
“难度？有什么难度？”空败舟沉不住气顿时问出了声。
“虚兽现在是死是活已经很难说了，自从它的鬼心变成了杀云界，它的状态就已经不能用“生”或“死”来评判。一个连是否还残留有意志都未知个体，根本就不可能去取得什么庇护！”
“帝归，紫兰小姐所说可是无误？”空败舟有些急躁。
“嗯......”帝归吸一口气，“大小姐所说基本上是对的。”
“哈？什么叫基本上，难道帝归你真有什么办法可以唤醒虚兽？”艳天紫兰抓住了言语中的蕴意，当即质问帝归。
“紫兰大小姐，你知道的，我帝归所修符篆一道，所涉颇广，有关这杀云界的虚兽......我曾研究过历史上那些得到虚兽庇护的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皆为惊才绝艳之人！”
艳天紫兰闻言皱眉，“惊才绝艳？......你是说，这虚兽其实尚有意志，万古以来一直都在等待可以救走它的人，为了这些寄予希望的家伙，它才弄出了那所谓的虚兽意志庇护？”
“很大可能！”帝归点点头，他确实是有这个猜想。
“啊，艳天......”空败舟在一旁，忽然轻轻低叹，之后却不再说下去。
“空败舟，你......”艳天紫兰扭头看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词可用。
“败舟兄，修行路就是这样，强，才可定法！”帝归出声，他自然明白空败舟的身份特殊，对于这样的人，若是心志坚定者，最好的安慰就是直话直说。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空败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只是摇摇头，跳过了这个话题，“无论多难，虚兽意志的庇护，我是一定回去尝试的！”
“这才是败舟兄该有的气度！”帝归哈哈一笑，“与其看清过去，分辨现在，不如踏步往前，创造未来！我等修行修行，修得不就是未来么！”
“哟，帝归，没看出来你还挺能说的呀......”艳天紫兰瞥了帝归一眼。
“紫兰大小姐，咱们也算是心知肚明！”帝归笑着，眼神闪烁。
“谁管你！总之，我还是要说，取得虚兽庇护依旧是不可能的！”
“为何不可能？”空败舟气势一起，若那虚兽是想结一份缘，他自认有这个资格。
“......空败舟，我先说好，不是我打击你哦，你觉得，就算你去争那虚兽庇护，你争得过我姐姐么？”
“额......”少年刚刚爆发的气势顿时就是一滞。
“嗯，其实帝归个人也认为，败舟兄是争不过的。”帝归这一次毫不留情的就说出了事实。不过他刚刚说完就把话峰一扭，“但，高风已起，火自当旺，此事......”
“此事怎样？......你盯着我......咦！？”
帝归的话音刚落便直勾勾的看着紫发少女，一旁的空败舟会意当即转头也盯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