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鬼巫地坑
炎尤闪过一丝不安,忙问道:“青渺怎么样,她没事吧?”。
士兵答道:“就是她乘坐的那辆车,连人带车被只大鸟叼走了!”。
炎尤吓得六神无主,飞也似的奔向队伍后方,众人忙赶往出事地点。一群惊魂未定的士兵散落在大道两旁,那辆车已经不知去向。
“那什么鸟?能把车都叼走?”青戈不敢相信道。
士兵双手在天上划着那么大那么大一只巨鸟。
炎尤紧抓住他急着问道:“那鸟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士兵支支吾吾的指着南方山后道:“飞到山那边去了…”。
炎尤向金义虎问道:“以前那鬼巫就是用这种办法取走货物的?”。
金义虎摇着头:“这是第一次听说连车一起劫走,鬼巫的手段千奇百怪防不胜防,南边山后有道陷进地下的峡谷,那就是鬼巫地坑!”。
炎尤拉着青戈等人急忙向山后奔去,金义虎在后面大叫:“没用的!那里没路可以下去…”。
翻过山,前方地势较平中间却裂开一条大峡谷,好似大地被撕开的伤口。峡谷内雾气蒸腾,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应该是地下的热气喷出影响了气候,使得寒冷大地上出现一块温暖的绿洲。
炎尤等人找了好大一段路,都没有可下去的地方。
青戈道:“金义虎刚说没路可以下去?”。
炎尤心急,一刻也不愿耽误,四面观望,道:“找些树藤!快去,青渺有病...怕出事!”。
四周虽然绿郁葱葱,却没有什么树藤之类植被。
炎尤急的满头大汗,后面突然传来金义虎声音:“你们急着跑什么!没工具能下去吗!”。
后面一群人抬着上百斤的绳索前来支援,炽月道:“唉哟!还是鸠队长想得周到啊。”。
金义虎忙摆手:“救人要紧,这些绳子因该够了,我在这守着你们快去!”。
四人拉着绳子向下探去,这巨大的地坑似乎是个无底洞,上百斤的绳子都到了尽头还是没有触到实地,炎尤在最下端上下为难,四周全是白雾,看不清下面还有多远。如果放弃四人就的重新爬回去,青戈踢了块石头掉下去,靠听回音辨高低。几乎立刻就听到了落地声音,看来不远。炎尤壮壮胆朝下落去,双脚着地时才发现不过三人高的差距而已,要不是雾太浓本不成问题。
青戈跟着跳下来袁昆也下来了,突地脚下一动,炎尤大叫不好,正欲阻止炽月落下,她已手离绳尖。
脚下之地似承受不了四人重量坍塌下去,炎尤大悔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做出决定,这只是山崖间的一凸出平台!
四人大叫着贴山壁滑下,期望抓住什么东西止住下滑之势。
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岩壁将四人身上划伤无数,正自绝望时已经脚踏实地。炎尤直滚出几步之外。
四人都只受点擦伤算是平安,谷底雾气更浓,众人无所适从之时,远处传来一阵烦躁的笑声:“叽叽叽叽,成了! 成了!啊叽叽叽叽!永远年轻!永远年轻!”。
炎尤头脑发涨无法思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向着发声处冲去。白雾渐渐稀疏,开阔空地上立着一株特别粗壮大树。大树下有间石屋,屋前一位白发苍苍老婆婆正仰天大笑。
炎尤有点后悔仔细观察那老婆婆面容,干枯的脸布满斑点,因为没牙而完全塌下的嘴与下巴让人觉得恶心,身上的衣服许久没有整理破烂不堪。
“你就是鬼巫?”炎尤定下心神冷冷问道。
老婆婆好不容易才从兴奋中解脱出来,发现被四个年青人所围。叽叽冷笑道:“我就是鬼巫,怎么找我老婆子有什么事?”
“快把青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青戈大吼道。
“青渺?哦,就是那个小姑娘吧?她没事不过是命运的安排,让我见她一面而已,会还给你们的。叽叽叽叽!”鬼巫不知道在笑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炎尤身边自然而然散发出圣火玄气。
鬼巫看了看四人,不屑的笑道:“你们四人也想对付我?年轻时都不用动腿脚,你们就得躺下!”。
炎尤不屑道:“让我们四人对付你这么个老婆子实在有失德行,把青渺交出来。我们把你送给虎卫三杰处置!”。
鬼巫眯着眼睛道:“嘴倒挺叼的,可惜只有三脚猫功夫,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望着我眼睛回答三声是,如果还能站着,就算你赢,输了就吧舌头割下来!”。
这么简单?炎尤冷冷道:“那你输了啦?”。
炽月碰了下炎尤示意他小心,炎尤转念一想自己对很多巫术不了解,恐怕真中了歪门邪道,可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上,何况他还真不相信说三声是会发生什么。
鬼巫道:“我输了就和你们去见虎卫三杰!”。
然后独自面对炎尤道:“看着我的眼睛!”。
炎尤一望之下就有点后悔了,看什么地方也不该看她那张丑陋的脸啊!灰蒙蒙的眼睛没有任何灵气。
然而当鬼巫丑脸堆满笑容时炎尤却感到一丝迷茫,摇一摇头再看差点呕吐出来。刚才一瞬间明明觉得是张熟悉的脸,可是认真一看还是那恶心形象。
鬼巫狞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想认输?把舌头割下来吧!这次看仔细了!”。
炎尤吃惊的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无法控制,跟随着鬼巫的眼睛无法躲开。鬼巫细细的声音传来:“是不是,想知道刚才看见了谁?”。
炎尤下意识的回答道:“是!”。
周围人都消失了,鬼巫也消失了,一道人影在青色火焰中渐渐显现出来。看不真切他面容,炎尤急问道:“是青渺吗?”。
随着这个问题,她真幻化成了青渺,不!她远比青渺完美得多!全身上下毫无瑕疵。青渺和她相比就如同劣质赝品。
“你叫什么名字?”炎尤问道。那女子神秘一笑消失不见,轰然巨响中满天怪鸟满地猛兽汹涌而来。炎尤身体无法行动,地下裂开,火红的熔岩喷出。
乐声响起,怪物怪鸟随风而逝,天上出现奇异的绚烂极光。那神迷女子撕裂天空从裂缝中走来,青衫黑发飘舞在身后,晶莹的眼睛清澈透明。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惜华人心底愿望化身,我已经注意你很久很久了。”天空中发出她神秘的轻语。
幻觉消失,炎尤如痴如醉的呆立原地满脑子都是那完美的面容,连青渺的事都忘记了。
“小子,醒醒!你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没进我的控制?...哼,算你厉害,还有两关要过。想保住舌头就精神点。”鬼巫沙哑的声音和丑陋的面容把炎尤拉回现实。
这次他甚至不敢直视鬼巫的眼睛,刚才的经历是否全在她眼里?可是鬼巫的魔力使得炎尤身不由己,注意力还是回到她身上。
“是不是想知道更多事情?”鬼巫问道。
“是”炎尤第二次说出。
这次连天地都消失了,他身处无限的无边漆黑中。虽然感官上觉得自己静止不动,可是炎尤知道他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接近宇宙的死角。虽然没有光线,却能感觉到一切,瞬间就到达目的地,炎尤所处像是个废弃的神殿,雄伟得难以想象。恐怕只有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才配居住在此。
神曾经居住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蘸残灯。
残灯照着块破石碑,石碑上刻着很多字:“首君曰:……”。
一声怪啸将他惊醒,鬼巫怪叫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干扰我的神技!为什么没在我给你的世界里!”。
然后炎尤又被拉入了那个幻境:一个令他难以相信的感觉出现在内心深处,他不顾一切的冲向神殿深处,果然那里聚集了无数残缺的怨灵!
残肢断魄不断抽打炎尤的身体,当答案就在眼前时看到的却是鬼巫,他又醒来了。
炽月吃惊的向炎尤问道:“你怎么了?看看身上的冷汗……”。
鬼巫怒骂道:“何方鬼魅!敢干扰老婆子巫术,老婆子上面可是有神圣相助的!”。
炎尤才发现自己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是无论他多么用心去回忆,也无法找到刚才灵光闪现中猜到了什么东西。
“嘿,小子你做过什么亏心事,被吓成这样?最后一关你还过不过!”鬼巫恼怒道。
炎尤清醒过来道:“从小到大,我就从没有做过亏心事!你别胡猜!刚才那些是什么,别想再算计我!”。
鬼巫笑得满脸皱纹都快掉地上:“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脸皮还真厚!那这样吧我看你也再经受不起惊吓,不如就赌一赌有没有做过亏心事!”
炎尤喝道:“别废话快动手!想再用歪门邪道暗算没门!”。
鬼巫冷冷道:“这可由不得你,就算你避开两次,还是得让我看看你曾经做过什么!”。
鬼巫双眼盯住炎尤,眉间黄光一闪炎尤只觉头脑发晕,然后出现家乡的熟悉场景。鬼巫这次用的邪术和刚才不一样,刚才如同身临其境现在却像在梦中。
一个年青人在黑夜中偷偷摸摸潜进瓜地,摘了一只甜瓜四处张望,准备溜进树林。路边经过的一位行人发现有动静大叫:”什么人!”。那年青人不顾一切的往树林奔去。路人正要追赶脚下一滑,从路面掉到坎下,头先着地。过了好一会才爬起来重新上路,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又摔倒然后蹲下呕吐…仰起头来,炎尤看见了他的面容,惊得大叫着醒来。
鬼巫嘲笑着问道:“怎么样?”。
炎尤喃喃自语: “袁三爷不是喝醉酒自己摔死的吗?怎么会…”。
袁昆问道:“什么?三爷怎么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鬼巫无情的尖声道:“他是为了捉你这个偷瓜贼摔死的!”。
袁昆,炽月,青戈同时叫道:“什么!”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炎尤。
炎尤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当时他跟本不知道是谁路过,第二天听到死讯后也完全没有想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鬼巫怪笑着:“其实你完全不必自责,那个袁三爷当时喝了酒,身体处于极容易崩溃状态,就算没有你的相遇,他依然有很大可能摔死在路边。当晚不死能够继续生存的时间也不过几月而已。”。
炎尤抬起头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
鬼巫神秘的回答: “这个世界有很多规律,当条件成熟时结局是不可选择的。叽叽叽叽!你认输吧!”。
炎尤深呼吸几口气道:“那只是无心之失,现在我只要……”。
一瞬间他忘记下来是干什么的了,咳嗽一声才想起目的:“把青渺交出来,饶你不死!”。
鬼巫骂道:“小鬼别猖狂,要不是有人捣乱,让我不能找到你弱点,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你做的亏心事还多着啦!”。
炎尤冷喝道:“废话少说!”正要动手,头上忽传来风声,一只大鸟凌空扑下。危机间炎尤来不及反映只能滚倒在地以躲避,撕啦声中衣服被撕开一条缝。青戈怒吼道:“畜生!看我把你砍下来当点心!”。一刀劈去,黑影一闪鬼巫的拐杖挡住青戈一击,大鸟乘机飞走。
飞火流星从炎尤手中扑向鬼巫,鬼巫如鬼魅般一闪消失在原地。地上爆出团火花草木立时枯萎。炎尤正寻找鬼巫踪影,身后传来鬼巫难听的笑声。
糟糕!炎尤急忙转身,呜呜声中拐杖当头劈来,这下避无可避。
“嗨!”青戈从旁来救,带着凌烈寒气的一刀劈下。
鬼巫有些吃惊闪开道:“这是正宗战神玄气!都绝迹几百年了,你那里学来的?”。
青戈暗喜,自己误打误撞竟学会了失传已久的绝技!
冷笑道:“不干你事,快把我妹妹交出来!”。
鬼巫不再讥笑,道:“你们这些小崽子,非要被教训了才知道好好说话,小子!没人告诉你正宗战神玄气威力惊人,却有两个大毛病。”。
青戈疑道:“什么毛病?是想吓住我吧。”。
鬼巫冷笑起来:“古巫秘术可算逆天而行之禁术!使用时会大耗凡人根基精力,以致自损其身!光武霜华大帝获得世间最强巫师的毕生心血,解决了这问题。但依然得靠人身作为根基,战神玄气威力太过惊人,全力使出三招就会导致精血枯竭大大失常,不突破人之极限,你一辈子都只有三招之力!叽叽叽叽,小子老婆子说得可对?”。
青戈一时呆住,原来自己那苦思不得其解的毛病根源在这里!
鬼巫得意道:“问题还不止如此,战神玄气关键就在个勇字,以凡人之根基策动此非常之毅力,智慧不够做事简单无计,如不突破极限,不过莽夫而已!”。
炎尤醒悟以前青戈常被炽月嘲笑的冒失鲁莽原来是有原因的!
青戈不服道:“你开什么玩笑!炽月也是一样的战神玄气,为什么没有这毛病!”。
“炽月?什么炽月?” 鬼巫转了一圈看见了炽月:“喔,是这个小妮子吧。哼哼,她和你不一样,古战神玄气和新战神玄气都成了,这事我没见过,不知道会怎样。” 。
青戈神色黯淡半响,突哈哈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先看看能不能接住我全力三刀!”。
鬼巫眯着眼道:“其实我还想告诉你第三个弱点的,不过既然如此老婆子就先会会你的三刀!”。
炎尤心中大叫中计,四人是来救人的,不是和谁一对一决斗,青戈果然头脑简单!
但现在青戈那猛兽般的眼神告诉大家,别想让他清醒过来,他只想三刀砍倒鬼巫。
炎尤心计已定,趁机找找青渺的踪迹。
青戈狂吼着一刀正面直劈,这一式好生威猛,带起的气流四方倾泻。炎尤心道:青戈越来越厉害了!
鬼巫身影如幻影般在刀式下穿梭,当刀快到跟前时一闪,就失去了人影。
咔!啪啪乱响,地面被刀劈出道裂痕。然而这刀威力明显不止如此,青戈竟收回了部分力量,握刀凝立,等着鬼巫现身。
鬼巫在他身旁现身的同时,青戈已不顾一切的把所有力量倾注入刀上,斜削而出。一时刀风霍霍,光华毕现。
鬼巫已被锁死,而青戈样子如若癫狂,炎尤只觉情形不妥,青戈没有必要如此凶狠。
忽然青戈不动了,在力量将发未发之际,鬼巫的长杖抵在了他刀柄上。他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鬼巫脱离了战斗状态,杵着拐杖缓步走开,叽叽笑道:“看吧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炎尤急忙跑去看青戈情况,却被鬼巫喝止:“现在谁敢碰他,谁就得和他一起死!”。
炽月斥道:“老巫婆,你把青戈怎么了?”。
鬼巫冷冷道:“想平安离开这地方,就礼貌点,叫老婆婆!”。
炎尤怒道:“你这是找死!快把青戈放了!要不然我们三个可不会和谁单打独斗!”。
鬼巫还在得意中没有恢复过来:“你们难道不认为破战神玄气的办法很奇妙吗?在全力施展却没发出时定住它,就像这样不能行动,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嘭一声闷响,青戈忽然恢复自由一掌击中鬼巫肩膀,鬼巫惊叫声,同时石屋里也发出一声惊叫。
青渺!炎尤听出来是青渺的声音!
青戈蹲地上呼呼喘气,狠狠道:“算你厉害,可还是没料到我能自己收回来吧哈哈,现在该你求饶了!”。
鬼巫拍拍肩膀若无其事道:“求饶?你也配,现在还有力气和我争吗?”。
炎尤和袁昆已经冲入石屋中,看见青渺坐在一张石床上迷茫四顾。
“青渺你怎样了?”炎尤忙来到她身边问道。
青渺一脸疑问的摇摇头道:“这什么地方啊?我们扎营了吗?”。
炎尤、袁昆一时愕然,原来青渺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出得石屋,炽月挡在青戈前,鬼巫没有办法乘机对付青戈:“好了,不过就和你们几个小子开个玩笑!老婆子一个人住得久了,也没人看我,招呼你们来玩玩而已。你们可以回去了,以后有空来玩,叽叽叽叽!”。
青渺畏惧的看着鬼巫,显是第一次见到。
既然青渺已经找到,青戈也没什么损失,似乎真没道理再留在这里。
炎尤却觉得不妥,怒道:“老鬼婆!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鬼巫灰眼一翻道:“我玩了花样你们又能怎样?说实话你们全上,老婆子也能游刃有余。只不过是老人家的玩笑,都不能承受,这气量最多当个平头老百姓!”。
炎尤和他对骂几句,其实他早想离开了,鬼巫的样子就是一场噩梦,每看一眼心里就多一分恶心!
“给你们句忠告!”鬼巫将要消失在雾气中时说了句“你们被黑魔人盯上了!”。
炎尤愕然停住,问道:“你说什么?”。
鬼巫叽叽笑道:“刚才干扰老婆子巫术的是北极门的人,你们小心点老婆子可都惹不起那样的人物!”。
炎尤有些害怕,心道:“莫非这老巫婆又在开玩笑整治我们?”。
转瞬释然,笑道:“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们还能活着?”。
鬼巫还是那令人恶心的语调道:“那人没用真身对付你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