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态度的转变
王大山感觉自己正做着一场梦,在梦里,自己正靠在母亲的怀里,母亲嘶声地呼喊着自己,那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王大山很害怕这个梦醒来得太快,但母亲的声音是那么的伤痛,直让王大山心头宛如刀绞一般,顾不得再去维持这个梦境,王大山艰难地开口应道:“娘,我没事。”
郑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潜意识里儿子王大山已然死去多时,如今突然听到儿子在自己怀里发出的声音,脑子当时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终究母子连心,郑氏也只不过愣了一愣就清醒过来,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顿时让郑氏的整个身子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大山!大山!我的好儿子!你真的没事!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郑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此时的王大山脑子也有些混乱起来,眼前的情形似乎并不是在做梦,难道母亲没有死?
从小到大,母子相依为命,王大山母子间的亲情却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知道了母亲并没有死,王大山整个人精神都亢奋起来。
母子俩相互搀扶着进了屋,王大山虽然被打得很厉害,但其实都是些皮肉伤,并无大碍,混身骨头酸痛的原因还在于体内出现的那股莫名热流。
才进到屋里,郑氏就是一阵咳嗽,令王大山吃惊的是母亲咳嗽间竟连着咳出两口血来。咳出血来之后郑氏整个人看上去一下子仿佛苍老了二三十年一般,精神憔悴得就似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到王大山担心的神情,郑氏皱着眉道:“唉,看来**病又犯了,不过不要紧,一会喝点热水也就好了。”
王大山不傻,母亲的**病是害风病,虽然平时也会咳嗽,但咳出血来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定是因为今天陈春田的那一脚,心中又是一阵痛恨。
细细回想白天的情形,王大山还是记不清自己当时到底有没弄死陈春田,不过陈春田不管死没死,陈家已然彻底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王大山想到这些心里却没有丝毫害怕,今天母子两个都算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
“大山,咱娘俩还是搬家吧。”郑氏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虽然郑氏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但王大山的惨状却是看在眼里,这于郑氏来说,儿子王大山就是全部,如果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难保自己的儿子不出事,因此心中突然冒出了搬家的想法。
搬家?能搬到哪里去?王大山大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一这是因为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母亲的害风病注定了母亲不能长途跋涉,如今郑氏身子更差了,很难保在路上不会出事。
王大山虽然在郑氏的眼里还是个孩子,但并不鲁莽,仔细地想了想,便道:“娘,你现在身子太弱,等好些了我们再搬吧。”
郑氏知道自己成为了王大山的拖累,眼里就是一阵黯然。
待郑氏歇下了,王大山才烧了热水,将自己全身都泡在沐涌里,脑子里开始回忆起白天的事情。
那股莫名的热流已经在王大山身上出现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在王大山精疲力竭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令得身体再次充满活力,第一次还稍稍正常些,但这第二次却让王大山拥有了完全超越那些修炼入门的实力,王大山认定这肯定不是偶然,可是到底原因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胸口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王大山头枕着沐桶的边沿,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当王大山再次睁开眼睛时,突然发现有些异样,也不记得自己这么睡着了多久,但桶中的热水此时仍然冒着热气,温度似乎比先前还要高,王大山低头一看,骇然发现浴桶中的水变成了血红一片,这一下将王大山吓得不轻,差点就从浴桶中蹦了出来。
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王大山仔细地朝着水中看去,终于发现水之所以变红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的原故,身体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停地向外渗出红色的血液,说是血液似乎又有些不像,王大山也有些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身体上可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就在王大山大惑之际,胸口忽然亮起一片妖艳的红光,王大山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处浮现出一片血红的图案,这图案线条交错,十分的繁复,似是某种图腾。
从来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竟有着这样的血图腾,王大山吃惊不小,但是接下来这血图腾倒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闪现了一小会之后,但渐渐消隐了,再看向自己的胸口,王大山看不出丝毫痕迹。
也就胸口那血图腾隐去之的一,王大山发现浴桶中的水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哪里还看得到红色,这一切发生得突然,消失得同样古怪,仿佛就是一场梦,要不是王大山刚才亲眼所见,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想不明白自己胸口怎么会有那样的血印记,更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王大山脑子里一片混乱,不过有一点王大山敢肯定,白天胸口突然出现的热流肯定与刚才忽然出现而又隐匿的血红印记有关。
王大山穿好衣服从浴桶中出来,混身舒畅无比,白天所受的那些伤似乎在洗完这个澡之后完全好了,身体里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举手投足间王大山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轻快。
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不可思议的,王大山脑袋都想大了也没找出丝毫头绪,最后干脆不去想了,反正这是好事。
美美地睡了个舒服觉,王大山第二天一早便起来在院子里胡乱了练了一下拳脚,然后便拿着绳索练起了套圈。
在王大山的想法里,自己不能修炼,与一般修炼之人只要一争斗就要吃亏,防身保命的手段很重要,但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唯有套索似乎还能起些作用,便下意识地练了起来。
平常母亲这时应该早就起来了,一般母亲都会在小院里转转稍稍透下气,可是今天却有些反常,王大山走进母亲的房间,却看到母亲仍然躺在床上,气色很差,床头地下有着一大片咳出的血痰。
王大山匆匆跑到镇上喊来了郎中,替母亲看病抓药,又是熬药的,一直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总算是将母亲安顿好,这才想起一件事来。
昨天王大山对刘氏说过今天会去她家替母亲讨要工钱的,虽然昨天打了一架,但这个工钱却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要的,王大山自认不是个怕事的人,要是因为昨一打了一架今天便不去了,别人还以为自己怕了,以后还不是谁都能来欺负一下?
王大山走到院子里随手便将那圈绳索系到腰间,然后便朝着范家走去。
一到范家,刚跨进大门,王大山就看到刘氏正在小院子中坐着,范进金正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练功。
范进金一看到王大山出现,眼神就有些躲闪,脸上显出害怕的神情。那刘氏见到王大山大摇大摆地进来,嘴巴张了张并没说话,转身就朝屋里走。
“喂!”王大心中早就作好的准备,眼见着刘氏转身就走,不由大声吼了一下,但那刘氏并没有回头。
王大山心中顿时就有些上火,解下系在腰间的绳索拿在手里,怒瞪着范进金道:“范进金,你娘是个什么意思,我娘的工钱你家是不打算给了是吧?”
范进金支支吾吾半晌嘴里没嘣出一句话,就在王大山准备发飙的时候,那刘氏却从屋里出来了,手上拿着五个金币朝着王大山扔了过去,沉着脸道:“这是你娘的工钱,拿了快点走。”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王大山也有些愕然,心中暗想多半是因为昨天打架的事情,自己教训了陈老四一顿看来还是有些效果,将金币捡起来收好王大山也不打算多做停留,转身就出了范家。
出了范家王大山脸上就浮现了笑容,看来一个人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昨天教训了陈老四一顿,今天范家的态度就明显有所改变,虽然刘氏还是那副厌恶的嘴脸,但工钱还是一分不少的给了,母亲的那种低声下气安份做人吃了亏往肚子里吞显然是不行的。
王大山越想越是开心,自己虽然不能修炼,但与镇上的大多数人其实也差不多,修炼入门的人也并不比自己强多少,整个旺青镇上的修炼高手也就有数的那么几个,自己也并没有真比人低上一头,昨天那一架打得王大山反而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就快到家的时候,王大山碰到了赵大钟。
看样子赵大钟正是准备去王大山家,一见到王大山脸上尽是笑容。
“赵叔,难得看到你过来,到我家去坐坐吧。”王大山热情地道。
赵大钟停下脚步,笑道:“不了,家里等着我吃中午饭呢,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出海。”
“明天就出海,这不才歇两天吗?以前不是每出一次海回来都要歇个十天半月的?”王大山感到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次不一样,本来一般要先派人去踩点,可是最近镇上来了不少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个个身手好得不得了,他们也要出海,但是对海上的情况又不大熟,于是好多船都充当起了向导,有这些大人物在,出航自然安全多了,就算碰到海兽都不用担心,老卢的船也揽了一位,这不就打算明天就出海,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赵大钟笑着说道。
看样子赵大钟对那所谓的大人物也是十分的看好,王大山虽然不知那所谓的大人物究竟有多厉害,不过也没再问,应道:“哦,我知道啦,明天我一定准时到,谢谢赵叔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