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穷人家的孩子
那踩在脸上的脚是那么的沉，王大山恨，恨自己太没用，被人如此欺凌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不甘啊！
就在这时，王大山忽然发觉自己的胸口一片滚烫，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流从胸口处向着全身蔓延。
随着这股热流充斥全身，王大山感觉自己有了一些力气，有了力气就要反抗。
“咦！想不到还是个硬骨头。”
看到王大山从自己脚下挣扎开来，保有生有些吃惊，不过也并未太在意，看着王大山满脸是血的模样，保有生也并没有斩尽杀绝之心，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人，不由朝着王大山冷喝道：“记住今天这个教训，敢惹陈家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保有生说完并没有再理会场中的几人，径自朝着码头的方向走了。
陈春田看到王大山的模样，心头的气早就消了，本来还打算再奚落王大山一番，不过一看到王大山那仿佛要吃人的恶相，不由又将这个念头打消了，朝着一起的三小子一挥手，道：“走，我们吃鸡去。”
看着四人扬长而去，王大山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刚才，王大山因为恨极反而忽略了自己的情况，这时身上的伤疼再次传来，王大山直抽冷气，终于没忍住再次咳出两口血来。
为了怕母亲担心，王大山忍着痛慢慢地站起身来，将身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又将嘴角的血渍擦了，这才重新将撒落满地的柴一根一根地聚拢扎了起来。
做完这些，王大山痛得全身都被冷汗湿透，脸上再看不到一丝血色，惨白惨白。
这捆柴虽然不是很重，但此时的王大山伤得实在有些重，再把柴背到背上显然不可能，王大山只得用拖，还好自己家离得远，王大山估算着自己咬咬牙应该能把柴带到家。
平常从镇口到家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今天对于王大山来说，却变成了一种煎熬，一路上王大山几次险些栽倒在地，却硬是凭着惊人的毅力挺住了。
自己胸口的肋骨肯定断了，王大山是这么认为，现在都不敢用手去摸，每走一步，那里都像是挨了一刀，就连吸气都不敢太大。
终于到了家，王大山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家门，将柴立到墙根，缓了缓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这才开口道：“娘，我回来了。”
“嗯。”屋里传来母亲郑氏的声音。
郑氏有害风病，平时都呆在屋里，很少出屋，不过，王大山第天打柴回来郑氏都会出来看上一眼，今天却并没有出来，王大山心中不由有些奇怪。
忽然想到陈春田打赌的事情，王大山不由朝着自家墙角的那个鸡窝看去，除了几根鸡毛，哪有鸡的影子？
心中有些不安，王大山进到屋里，就见到郑氏正在擦试着眼泪，不由问道：“娘，你怎么啦？”
郑氏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道：“没什么，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到外面看了看，不小心惹着风了，这不，眼睛现在直流泪。”
王大山对于郑氏的这个理由并不相信，看着母亲又问道：“娘，我们家里的两只鸡呢？”
郑氏闻言一怔，神情又很快恢复过来，道：“哦，你说我们家那两只鸡啊，我看着那两只鸡好多天没下蛋了，今天刚好碰到有人掏到了鸟蛋，我就拿那两只鸡跟人家换了四个鸟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好给你补补身子，等一下我就去做给你吃。”
顺着郑氏的目光，王大山看到了屋中桌子上摆着一个盘子，那里面正盛着四个丁点大的鸟蛋，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沉声问道：“是不是陈老四来换的？”
“你怎么知道？”郑氏一惊，随口就说道，说完之后才感觉不妥，忙又说道：“不是的，不是陈家的人换去的，你不要瞎想。”
新仇又添新恨，王大山恨不得现在就去陈家将陈老四给劈了，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莫说有伤在身，就是完好的去了也动不了人家一根汗毛，咬着牙齿，王大山暗道：陈家的人，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跟你们好好的算清楚。
见王大山没有作声，郑氏不由朝着王大山脸上看去，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不由关心地问道：“大山，你脸上怎么弄的？是不是和人打架啦？我看看。”
“没有，今天在山里打柴的时候不小心跌的，一点小伤，没什么事，别看了，我先进去躺一会，晚饭好了再叫我。”王大山不想母亲担心，边说边掀开布帘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郑氏虽然关心自己的儿子，但也没有想太多，以郑氏的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直以来都乖巧懂事，从来不与人争斗。
再次看到桌上的的那四个鸟蛋，郑氏叹了口气，看来从明天开始又要再想别的生计了。
王大山进到房间里又想起一事，不由朝着外间道：“娘，我今天有些不舒服，那些柴我明天再劈吧。”
“行，没事，劈好的家里还有好多，这段时间都够用的。”郑氏的话传了过来。
王大山这时才小心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只看到自己胸口一大片都成了酱紫色，用手摸去却是没有一点感觉，但只要稍稍一用力，那种伤痛却是要命的。
换好衣服躺到了床上，王大山脑子里却在想着自家的情况。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四岁的王大山比起同龄人来要成熟很多，但不知什么原因，王大山从小便不能修炼，所以现在就算个子也不算矮了，还是算不成真正的劳力，因此镇上有些能捞生计的事情大家并不会来叫王大山参加，这也让这个贫穷的家一直有些青黄不接。
王大山一直一来都想改变家中的现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母亲郑氏虽然没有说什么，王大山心中还是明白，这个家已然有撑不下去的势头。
王大山一直想着随大家一道出海，出海打捞蓝晶珠等物，这样就能为家里创造收益，可是因为没有修炼的原故，下不得深海，所以大家认为王大山出海并不合适。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谁都可以修炼，就我一个人不行？王大山不知多少次在心底呐喊。
想来想去，王大山觉得自己还是只有出海这一条路可走，下不了海在船上帮衬着做些杂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躺在床上，王大山想着想着迷糊间便睡着了。
郑氏做好晚饭喊王大山时，一连喊了好几声没听到王大山答应，进到房间里一看，才终于发现儿子出了大事，顿时就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急赶着去请了郎中。
王大山这一躺就是半个月，当王大山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倚在床边上打着瞌睡的郑氏，这一眼，王大山突然发现自己的母亲头上有着那么多的白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日夜守护在儿子床边的郑氏对于床上的一丁点动静都很在意，立时就醒了过来，睁开布满血丝而又红肿的双眼看到儿子终于醒了过来，心头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脸上展露出大喜的笑容开口道：“大山，你终于醒了，可把娘给吓坏了。”
郑氏一句话才说完自己便再也忍不住双眼泪如泉涌。
王大山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不过看到郑氏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的伤势还是没有瞒住，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母亲，愣愣地开口道：“娘，我想好了，我要出海。”
万万没有想到儿子醒过来后说的第句话居然是要出海，郑氏明显一怔，待回过神来，便开口道：“你没有修炼过，下不了海，你出海能做什么？”
“就算下不了海我也可能帮着大家在船上做些杂事，到时回来就可以补贴些家用。”王大山很是认真地说道。
郑氏听得王大山这样一说心中就是一痛，家里实在太穷，就是因为儿子太懂事，郑氏越觉得苦了儿子，叹了口气，郑氏道：“大山，是娘对不住你啊，你还小，家里事情还没到让你操心的时候，娘总会想到办法的。”
“我已经不小了，我都十四啦！”自从醒来看到了母亲头上的白发，王大山心中就很难受，觉得自己是时候要为这个家贡献一份力量了。
“你有没有想过，海上经常会有大风大浪，到时谁会照顾你？你没有修炼过，万一不小心掉到海里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娘怎么办？”郑氏现次劝道。
知道母亲关心自己，王大山也有些为难，但嘴上仍是坚持地说道：“不会的，你看隔壁的赵叔，出海都那么多年啦，哪有出过事？”
看出王大山的坚持，郑氏也知道自己的这儿子一时半会是说不通的了，只好道：“你才刚醒，身子还弱着，这事等你好了再说，锅里还有些稀饭，我去热了端来你吃。”
看着郑氏走了出去，王大山也理解母亲的想法，从母亲的态度来看，自己出海的事情母亲是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怎么办呢？王大山坐在床上不由开始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