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车
下午,城北。
任天很容易找到熊大,那么高的个子,不被发现真的很难,上前打了个招呼,熊大带领任天和雇主打了个招呼。雇主是一个略肥的中年人,主要是把迷惑之森里的魔兽皮毛,魔核等低价收购,然后,运到魔法之都高价卖掉,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暴利的行当,由于交通落后,耗时长,危险重重,同样是个极度危险的工作,属于那种干一票吃三年的事,对于拦路抢劫的也是干一票吃三年的勾当。
雇主叫夏洛克,对于任天的加入非常高兴,一个免费的四星法师可是大大的增强了队伍的安全。熊大接着给任天介绍他的同伴。
这次,熊大将整个团队的人都带上了,有三十多人,任天也见到了熊大的弟弟熊二,熊二是一个耿直的硬小伙,是一个可靠的战士,整个佣兵团中也有魔法师,不过只有五个,等级都不算太高,最高的也就是个三级火系法师。
这个队伍经过短暂的集合后,开始浩浩荡荡的向目的地出发,队伍中还有商人雇佣的拖货的人员和家里的下人。任天因为是高贵的法师,夏洛克曾提出和他坐一辆马车,不过,任天拒绝了,他装模做样的那这块木棒(假的魔杖),给自己加持了个风行术,轻轻一跃到装货物的马车上,众人也没有反对。躺在车顶,迎着微醺的清风,伴随着杂乱的行车声,任天的旅行再次开始。
长途的旅行是很耗神的,因为危险总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悄然到来,每个人都兢兢战战,特别是晚上,未知事物的扩大带来的神经的紧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强。
前行数日,天色昏暗,有时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野外,那么野外住宿已成必然的选择,众人开始安营扎寨,佣兵团为了保证整个队伍的安全,还要分派人手守夜,任天不属于佣兵团,而且实力强劲,不用守夜。
不过,今夜任天发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那丝气息似乎在召唤他。任天举目四望,四周荒草丛生,夕阳西下,队伍的帐篷已经搭起,一条羊肠小道从路边的树林中延伸,三三两两的鸟叫声回荡在天空。
任天心有疑惑,但没有向四周打探的欲望。天色渐晚,唯有车队的火堆透露着微光,干木焚烧的噼里啪啦声是整个空间中的独奏,一天的行程,让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疲倦。除了守夜之人,剩下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一个婴儿呱呱落地,在一个小山村中,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嘹亮的哭声似与雷声比高下,此时,任天漂浮在女婴的屋外。
任天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环境一遍,春暖花开,还是同样的茅屋,屋前的大树已经成长的郁郁葱葱,一个小女孩在树下荡着秋千,一个小男孩在其背后助力,铃儿般的笑声响彻天际,快乐或小小的幸福荡漾心底。
画面又转,任天出现在村庄的田野上,一个小伙子牵着水牛在田间耕地,一个笑意嫣然的少女手揽着一个篮子从远处走来,一边招收,一边叫喊着,啪,少女摔倒了,篮子里的饭菜全撒了,女孩不顾伤口的疼痛,爬向篮子,当她发现食物全浪费时,泪水滑落脸颊,犹如一幅美丽的山水画被划了一道痕迹,令人怜爱,男孩看见心爱的姑娘摔倒,丢下水牛,向其奔跑,慌忙的扶起少女,心疼的询问有没有受伤。少女指着篮子,泪如雨下,男孩简单的看了一下少女,发现只有衣服沾上了灰尘,悄悄的帮其拍散,再三的安慰少女,自己饿一顿没事,少女听闻后,哭的更加伤心,男孩也被弄得束手无策,最后开始指着自己的错误,少女破涕而笑,握着男孩的手,说着什么。
任天麻木的看着一切,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哭。
画面再次变化,这次是暗黑画风了,狂风四起,暴雨连连,曾经的小村庄被洪水覆盖,各家各户哭天抢地,村里的青年人和中年人开始组织救援,将老弱病残送到高地,将有用的物质运往高处,在忙碌的人群中,任天发现了先前的男孩和女孩,男孩将女孩送往高地,自己又义无反顾的返回被洪水淹没的村庄,试图去拯救更多的人,女孩双手紧紧的握着男孩的衣角,痛哭这不让男孩回到危险当中,男孩对女孩解释着什么,女孩疯狂的摇着头,最后,男孩试着将女孩的手从衣角拉开,泪水和雨水覆盖的满脸的女孩哭嚎着什么,最后,男孩的衣服被撕烂了,女孩紧握着撕烂的衣服,目送着男孩奔向了村庄。
画面再次变化,暴雨和狂风已经消失,不过,暴雨洗刷的村庄,狂风吹到的数木和房屋告知了它们的存在。村民们被聚集在山坡顶端。任天在人群中找到了女孩和男孩,两人相拥在一起,女孩已经睡着,双手确紧紧的抱住男孩,眼角还挂在泪痕,男孩子轻拥着女孩,眼中满是怜惜。此时的任天不知为什么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在一间破旧的茅屋中,任天漂浮在一角,既无法移动也无法被察觉,任天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应该是观看的小女孩的记忆吧。茅屋内坐着村内幸存的人,坐在最前方的老爷爷讲着什么,任天听得不太清楚,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好像是村内暴雨侵袭后,田地的庄稼死了大半,现存的粮食也不多,以后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
画面变化,村庄门前,男孩背着包裹和众人告别,女孩又一次哭的不能话语,双手依旧如前紧握男孩衣袖,男孩对女孩说:“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这句话不像先前的交谈那样模模糊糊,这句话坚定且深刻,任天听得明明白白。
任天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此时,任天所看到的的是,一个少女跪在一颗树下祈祷,希望男孩安全归来。那棵树任天认识,少女出生时,那颗树不过数米,如今挺过了暴雨,挨过了狂风,已亭亭如盖。
画面轮转,都是少女思念或祈求的场面,任天也见证了女孩由少女变的成熟,唯有感情未变,女孩的头饰变化,说明这个女孩依旧未嫁,而男孩依旧没有回来。
当任天以为要结束时,画面终于发生不一样的变化,女孩站在村庄门前眺望和期待,老旧的门框已经腐朽,曾经洪水摧毁的房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建筑,田野里作物生长旺盛,唯有女孩等的人依旧未归。此时,任天看见一个人,由远及近,任天终于看清楚,这是个军人,虽然盔甲破旧,兵器破败,脚步轻浮。当走到村庄附近时,任天发现其脸部呆滞,双眼无神,简直是活死人。
女孩望着这个人,突然惊喜若狂,向他奔去。任天这时也认出来了,这就是女孩苦等的男孩。但是,这人面色诡异,处处透露着异样,于是任天很想将女孩拉住,可惜无能为力,虚空的身体告诉他自己,只是一个看客。女孩的眼中散发齐光向前想拥抱男孩,男孩却用手中的长矛刺进女孩的身体,那一刻,男孩原本呆滞的双眼有泪光划过,女孩原本惊喜的表情在这一刻定格。
“为什么?”
任天发现在男孩和女孩都消失不见,四周一片空荡荡,唯有一声尖锐的质问在耳边回荡。黑暗吞噬着任天一切,无边的黑暗似乎要将任天包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