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福消受美人恩
马车出了两个州的界线,到了南州地界,地势变的平缓了许多,车里也就不怎么颠簸了。
一转眼,不知不觉都过去了二十多天,荆义风腿上的剑伤好了大半,停车休息的时候,荆义风询问车夫什么时候能到南方镇,车夫回答说还要有十几天时间。
现在荆义风已经能够自己慢慢走动了,但是用力过大的时候,筋肉还是疼的钻心。每次苏穆穆见他这样呲牙咧嘴,都会笑荆义风没骨气。荆义风也不好反驳,只在心里说:“有骨气的人身上的肉不是肉吗?是肉就会疼。我还不是为了你才跟龙虎门的人架上梁子?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只怕早就到了中州的东部了吧。”
思想间就觉得苏穆穆虽然人美的令人窒息,但是心里哪里懂得关心别人啊。就有些赌气地说:
“穆穆,你看我新买的刀被龙虎堂的人给弄断了。出门行走江湖,身上没个东西防身好像不行吧,到了南方镇你借到钱了,给我买一把新的,你看怎么样?”
苏穆穆听荆义风说的这样直白,像是讨债。朱红的小嘴张张合合,最后扔下一句:
“买!给你买,再给你在刀鞘上刻三个字:‘短命鬼’…”
苏穆穆说完就跳上了车,并对车夫喊道:“快快赶车,我一刻也不想多和这个小气鬼多呆在一起!”
荆义风也跟着爬上车厚着脸皮继续说:
“穆穆,你看你的短剑,剑鞘上都是宝石,剑身还通红透亮,晶莹剔透......”
荆义风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穆穆就狠狠地说:“这个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你要是敢打我剑的主意,我杀了你!”
“哪里是喜欢你的剑,我是说你自己拿的剑那么名贵,送我的不能够太差!”荆义风说完这些以后,并且仿佛怕她突然动手似的,远远的坐在车厢门口。
苏穆穆看到眼前的呆子一副舍命不舍财的样子,突然就大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呆子,放心吧!肯定买一把好刀赔给你。看你一副贪财好色的倒霉样子!”
荆义风看着笑得浑身乱颤的她,心想:“把你的人一起赔给我才是最好。”
但是这些荆义风只敢在心里想想了,真说出口的话,天知道这个暴力女会怎么折磨他哦。肯定皮肉又免不了要受罪了,情节发展热烈的话,连骨头都有受伤的可能。
这时马车行走在一个小镇的外面,荆义风从车窗里看见村口有几个持刀弄剑的修真人,这几个人身穿蓝色长衫,头戴道冠,象是在村庄的口上等什么人。
暗自奇怪,这几个人修为看起来应该不低啊,怎么出现在这样的边陲小镇?就喊车夫停在远远的地方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时间不长,就见里面出来了两个人,后面还跟着三四个长衣长袖打扮的仿佛郎中模样的人。
前面几个等候的看人到了,什么也没说,挥剑就把那几个人杀了,接着就把尸体搬上了马车,五个人跳上车,一路绝尘而去。
荆义风气恼地问:“穆穆,你认识那四五个淡蓝道衣打扮的人吗?”
“只知道是海外雷系的门人,为什么杀人就不知道了。以前他们也很少在大陆上公然杀人啊,这次可能是寻仇吧。”
荆义风接着说:“海外雷系不就是白眉老道的手下吗?”
从苏穆穆告诉他白眉老道的事情后,荆义风觉得自己以后也应该称他白眉老道了,何况这个家伙还伤了黑龙大哥的眼睛。
苏穆穆回答:“是的,就是那个老东西的手下,我们别多管闲事了,加紧赶路吧。”
荆义风觉得修真之人,随手便取人性命,实在有失道理。就拉了帘子,一个人坐在车厢角落里,回忆典籍上的运功心法。为什么白色内丹的自己就没有修为差好多的秦珊运用真气灵活呢。等秦珊到了自己这样的修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哦。对了,…姗姗这时候在做什么呢?谁知道过的还好吗?….
算了,现在腿伤还没好,江湖险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想到这里,荆义风赶紧收拾心思,努力思索运功心法,然后运用真气在身体里流动。
不知不觉过了三四个小时,睁开眼睛后,荆义风发现苏穆穆竟然躺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
荆义风看着美女没有丝毫戒心躺在身旁,秀发铺散,美目紧闭,虽然这双眼睛睁开时,经常瞪我,又或者是给我白眼,但是现在闭上了,柳眉弯弯,也是非常恬静美丽啊。再看那朱红嘴唇,虽然平日里经常说些恶毒言语,可是睡着了伴随着呼吸,也显得格外可爱了。
荆义风的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要命的想法:‘吻一吻苏穆穆的嘴唇会是什么感觉?’
摸摸身上因为平日里经常被穆穆照顾而导致愈合缓慢的伤口,荆义风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要命!….
但是这个念头就象毒蛇似的咬着荆义风的心,当他鼓足了胆量走到苏穆穆身边,俯下身想要偷偷亲她的时候,穆穆冒出一句梦话,荆义风就再也没有心情做这件看来有些卑鄙的事情了。
因为当时从穆穆的嘴里冒出一句含糊的话:“呆子…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一把破刀重要吗?…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傻子......”
“为什么上天总是喜欢捉弄我?!想知道的,想得到的。却是一样也不给,不想得到的却是一件也舍不得落下。….”
荆义风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天下的人没人能猜出来;当知道了自己不能平凡,想要学成盖世神功行走天下,以至于不辱没了上一辈人的颜面。谁知一下山就被人戳成瘸子;看到那件铠甲上的伤痕,想手刃仇人,却连找谁报仇都不知道….
“秦珊,自己已经很对不起了,因为我已经舍弃了在两仪山上浪漫闲适的生活!为什么,又来了个苏穆穆?她也喜欢上了我?面对自己迷雾重重的身世,凝重如山的使命,过多的儿女情长加身,以后的路究竟又能怎样走?”荆义风无限苦恼地想着。
随着马车的晃动,荆义风纷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小声地叹了口气,“再有十天了,我到了南方镇转路北上。穆穆可以拿到钱继续开自己喜欢开的妓院。我们再也不见面,会在江湖中的纷扰凡事中慢慢忘记对方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相忘于江湖’。哪里会再有什么牵绊发生?”
想到这里,荆义风也就不怎么担心了,随着马车的行走,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