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始
这里不是什么可以留恋的地方,四季的景象也是单调而没趣儿,春天的时候,偶尔可以在巨大的石头缝间或是潮湿而有点发臭的地方长出一些矮小又有些绿色的小青苔,对于我很小的时候,这边是我在春天看到的唯一的绿色了,记忆中,这个奇怪的地方更多是风,狂风,倒不像是书里面所说的那种和煦富有阳光朝气的风,更像是一个巨人挥舞着他那无形有力的双手,肆虐我们这些软弱的躯体和像个鸡蛋一碰就碎的房屋,可以毫无夸张的说,这简直就是噩梦和恐惧交织的春天了。
所以我很讨厌风。
不过,这里毕竟是我诞生的地方,据我的族人说,多亏了这里与生俱来的风使得我们的祖先可以活下来,不被乱世所惊扰,所以可以说,这风也是救了我祖辈的救命恩人了。
夏天倒是一个可以放松的日子,奔腾的飓风就像是一匹在快速行进中的野马累了下来,也就停止对我们的侵扰,我们也就开始恢复我们谷中的一切了。
狭长一条裂缝在一片大陆上被这个原本狭小的小洞中迸发的风给撕开,这便是我们的定居所——“疾风裂谷”,上万年的沉淀使得这里西安的古老而又充满着神奇的向往之心,抬头一看,便是被喷涌而出的强大飓风而有些弧形弯曲突兀出来的山崖,巨石块凹凸的相间敞开,偶尔被夏天的吹开打在我们那些辛勤劳作并在恢复我们的家园。
我们家是随地而作,用巨石制成的半地穴式的房屋——这样的屋子可以抵挡酷热和巨大强风,并可以在地下室风带来的少许水分可以用于饮水和饲养牲畜,以及种植一些较为耐旱的农作物,我们的族人在我们这个居住的地方和当初祖辈们逃来这里的唯一通道立上了两根柱子,这两根柱子由几块大石头叠了上去,然后用黄泥和水进行加固,用一些族人冒着生命危险闯进这里独有的环暴风区域,走出裂谷,在外面找来藤蔓悬挂住,并连着两边凸出来的耸立着的悬崖,避免强风将它吹挎,后来,在两根柱子的下边建起了几座房屋,作为岗哨和加固之用。
一个大的半地穴式的房屋便是我们家族的族长居住和议事的地方了,我的家也就在他的左侧不远处,是除了这个巨大并且加固过的房屋外,少有的几家没有遭到毁灭的。
我懒散地伸着懒腰,对自己的这一小小的运气感到庆幸,看到夏天扑来的是欢快而又清凉的和风,热辣辣的太阳也就瞬间不会感到任何的不适和不满,在门前的一个被我们的老朋友——风,塑造的一座天然的石凳和石头卓子,除了那些灰尘外,坐上去,看着上方的日光也是有一种独特的风味儿啊!
从外围急骤盘旋又呼啸而过的狂风之中,形成了我们部落一道天然的庇护,又是我们走出去的一道天堑,将我们这一条长而狭长的裂谷长廊给隔绝在外界成了个“世外桃源”,因为春天极为猛烈的疾风穿过,两旁是巍峨高耸的悬崖峭壁,向上延伸直到数千米之高,风将悬崖峭壁上划伤了无数道伤口,一道又一道,方方正正的印刻在深处。
我走到一处儿少有人关注的地方,离我这儿也不远,也就是向西走二三十来米即可到达,那是我们部落唯一的一口水井。
用黄泥砌了上去,再用比普通的黄土石要更为坚硬的花岗石紧贴上去,然后再在外围再砌上去,这就是这个水井唯一的护栏墙了,我径直走上去,下面还安上了用黄土石垫上的石地板,所以整口水井就像是一个颇大的方形露天房间,因为多年来飓风的侵扰,井口早就已经被黄沙堵住了,就连地板也被一层层黄沙给覆盖了,我两目发光,那用老枯树做成的要水上来的木杆子还是如此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在这跟木杆子上是无数道可以清晰可见的细条痕迹,棱型突兀的辙口依然能够触摸到。
我环绕着这个高到我到腰杆子儿上的井口的护栏墙上,用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护栏上的痕迹,用左手拨开那些黄沙,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墙面,似乎感到了一股轻盈而温暖的风从我的脸上飘过。
“莫卡尔,你又偷懒啊!”克查尔拿着一条长长的竹鞭子,恶狠狠地说道。
克查尔是家族里的执事长老,我爸的助手,他可是做事雷厉风行的家伙,就是看不惯别人可以偷懒和欣赏风景,明明我老爸才是真正管事儿的,可以吗?我心里嘟囔道,满脸的不情愿的不服气,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冷冷地说道:“知道啦!等一下,我就去帮昂和卡莱的忙。”
我只好走到一块离我家不远处的较为庞大石头面前,在克查尔的严厉目光下的审视中班门弄斧来,要知道,我的灵力能力是不适合任何重力活儿的,更别提要搬起这块要比我大好几倍物体了,只是碍于情面和克查尔的督促,这才不得不去做这些脏活儿,谁让我的老爸是这个家族的一个族长呢,我也算是下一代的传承者了。
开始了我一天的工作,将一块又一块儿的石头搬到一处已经被打了好地基的地方放下,所谓的地基呢,就是以巨大的圆形坑洞,只是在底部的部分上略显得有些弧形更深一些,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围成一圈在这个地基围在一起的壁上,再用黄泥粘上固定好,我明白,这需要什么的细心才可以做到,如果用得太多的黄泥,就有可能使得地基太过地牢固而让地底空间太过闷气和干燥,太少了的话,又会使得上方会被狂风吹垮而不知去向,所以这也算得上是一件技术活了。
吱!轰!
我走进了这块巨石的旁边,背后则是那个在我看来,没有表情的克查尔老头儿,在不停的盯着我,我凝聚着体内的力量犹如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了一个巨大锤子,在我的手心中化作几根朝着不同方向变换的线条攻击在了巨石上面,从一个点上崩裂而将巨石击碎了,冒起了直窜上天的烟雾飞尘。
巨石变成了无数块碎成了砖瓦样子的石头,不偏不倚的摆在了我的面前。
克查尔突然惊喜地说:“莫卡尔啊,你现在的源式的能力,越来越大了,居然可以做到精确到每一次的攻击都可以进行无数次的切割,大大加大了雷属性的伤害,只可惜——”
我俯身而下,一块又一块地将这些碎石放到了摆在一块儿旁边的一处箩筐里,放的满满当当,没有空隙后,拍走手上的灰尘,又仰起了头,对着克查尔微笑道:“什么啊,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克查尔见我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抿了抿嘴角,神情有些慌张和担心,缓缓地说道:“你的雷属性技能会使得你的心脏速度加快,长时间使用会使得因为心肌梗塞而突发死亡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参加实战的原因。”
“哦,”我简短的回答了克查尔老头儿的话,笑着又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又怎么可能想疾风社的那些人一起出去和保护部落的安危呢,我想,我还是好好做好本分的事儿了。”
克查尔笑了笑,大声说道:“好!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便“嗖”的一声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我索性丢下了手头上的活儿,走进了一旁的另一个半地穴式的屋子后面,没错,就是那口早就被人遗忘的那口井的面前。
偶尔,也会看到几道特别显眼的裂痕从栏杆墙上蹦出,我看的也是有些“心绞痛”,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用黄泥和一些碎石砖瓦拿过来填补进去,似乎童年时就已经延续着这样的“传统”了。
这不,我就拿着一箩筐的碎石砖瓦,俯下身,就地将那些黄沙用雷属性的“源式”将它们吸引在一块儿,再掺上一些千年藤树上的又细又有韧性的藤蔓弄出来的树汁儿,混成一块儿,就好像是胶泥一样,但要比胶泥的颜色还要深一些,但要比胶泥更干燥些儿,摸着像是羊毛毯子似的,硬硬的,很难捏。
我和泥和了很久,从我家里挑来了一瓢水倒在了这一团泥巴上,搅和了好久,我的手上粘上些许的泥巴,黏糊的,根本拿不下来,倒是这一团泥巴,颜色变得浅了些许,也变得更鲜艳些儿,我笑了笑,顾不上手上的脏,蹲在那儿,就像是儿时在玩泥巴一样的感觉,拿起一块石头就往那缝的里面塞了进去,另外一只手呢,倒也不能闲着,抓着一把泥巴就马上贴了上去。
“吱吱~~”
从我的手心中放射出了一道道亮眼的光芒,将这些泥巴紧密地和我的那块石头粘合在了一块儿,牢牢地固定在了那个地方,绝不会掉下,就像新的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痕迹,我微微的笑道,心中倒是多了点安分。
“看在少主还是挺用心的嘛,”我转头一看,一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笑眯眯地对着我说道,“这口井当年,可算得上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的救命稻草,只可惜——”
“可惜什么?”我压抑着我的怒火,站了起来说道。
“可惜什么的,”他抬起了头,给着我说,“你会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