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出现了

柳清雪带着柳泊飞过了祭祀柳清雪的庙堂，柳泊轻蔑一问：“怎么？不是去你的家？”柳清雪知道儿子怨念很深，也知道自己亏欠了他很多，所以并没有搭理他这一声，径直向清雪谷最深处飞去。

眼前除了雪花飞舞，什么都是黑的。

包括父亲的侧脸。

“到了传承才来找我？是不是太急了啊？”柳泊忍不住又吐出一句讽刺的话语。柳清雪从军已经很久了，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淡淡笑了笑，抓着柳泊的手更紧了。

柳泊叹了口气。

恐怕…无法回头了。

“天命呵，天命。说不定我以后就是和你们那天命者大人所斗。”柳泊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柳清雪怔了怔，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儿子，低沉地吼道：“不可胡言乱语。”

“哈哈哈哈，崇尚天命者的神明，竟然丢了孩子。再把孩子找回来，竟然是给自己拿去做任务！”

“天下，就是你天命者的棋盘啊！”

“我父，还真是你的一枚棋子啊！”

柳清雪不语，心想着这是柳泊的发泄，毕竟是自己辜负了他，辜负了妻子。但在那个时候，他别无可选，否则，牺牲的是整个世界。

“你所幻想的理想世界，根本不存在。”

柳泊像是看穿了柳清雪的心思，无情地拆穿。

柳清雪依然什么都不说，只是带他往更深处走。

儿啊，这些年还有很多事你不曾知道。

眼下已经到了最深处，柳清雪稳稳而落，柳泊却倾向一侧，显然有些头晕，被柳清雪一把拉住。等到柳泊站定身姿，眼前有一个用玉雕刻而成的门，门中一片漆黑，不知本来就是黑的还是说被这幽黑的夜晚所染。

“所以，你该说了吧。”柳泊定定地看着柳清雪。

柳清雪一言不发，将手拂起按在柳泊的眉头，一下子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属于你的记忆。”柳清雪一脸复杂，叹了口气，“这次，我不会再封印了。”

当柳泊恢复了记忆，大脑一时反而空白。那些年的空白，竟然补上了血色。

曾经自己是一直追随父亲杀敌，英勇无比，身体自然也和父亲一样健壮，高大威猛的身材，清冷寡言的面庞，引得回乡时多少姑娘的春心外现。最喜欢吃母亲做的菜，每次回家都会大吃大喝一阵子。

这种本来幸福的生活被断送在清雪谷深处的玄门。

被敌人所偷袭，凄凉地死在了清雪谷，血洒玄门。父亲为了救自己，被天命者招募，终生为天命者执行任务，只为救儿一条性命。除了父亲执行任务的条件，就是自己也要执行任务。但是自己却和天命者所抗，被打压后自己失去了记忆，在清雪谷生活至今。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柳泊狐疑地看着柳清雪，而柳清雪只是抬起手，在柳泊胸膛处拍了一掌。柳泊猝不及防，向一边退去。柳清雪沧桑无力地说道：“这是你被封印的一切。包括神位。”

柳泊咬牙切齿：“什么狗神位，我不稀罕，我只想回到原本在清雪谷平静的日子。”不想柳清雪突然改了那原来的平静，怒吼一声：“出言小心！你就算不喜欢也得做！你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世上只有我们爷俩相依为命！不想死就给我去做！”

“废话不说了，记忆你也回来了，和之前做任务一个流程。”说完柳清雪把还在发呆的柳泊推入了玄门。

脑中有太多疑惑却还没问完就被推进了玄门。柳泊愤愤地握了握拳。

“世界，开始异动了。你我无法阻止的命运啊，天命者大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柳清雪眯了眯眼，看着一丝无光的天空。

一片黑暗。

死过的人了，为何就不能随我去呢。

我不是个贪生之人啊。

正想着这些，眼前突然出现小光点，不一会儿自己便掉落在十分明亮的宫殿里，突如其来的亮，让柳泊连忙闭上眼睛，本是急速下降的他却被人释放出的白色气流缓冲了，他稳稳的踏地。

“多谢婆婆。”他睁开眼睛，望向前面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她是掌管任务的人，是天命者的亲信，叫做秦阿婆。

“婆婆，这次任务是什么。”柳泊知道，进入了玄门，就必须要接收任务，而不进玄门不接任务，到了一定时候也会被天命者施天命之道强迫所谓的神明进去接取任务。任务完成之后，便有一周的休息时间。任务只求结果，不管你怎样完成。所以有名扬万里的神明，也有臭名昭著的神明。

“这次的任务是，去编号9864世界里的淳月楼喝茶。”婆婆熟练地翻了翻任务薄，抬头轻轻地告诉柳泊。

柳泊不禁生出警惕，喝茶？这么简单？往常的任务都是杀凶兽之类的，怎么突然这么简单？恐怕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却不知道，这是阴谋的开始。

婆婆见柳泊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听到编号9864时，柳泊心中叹了叹气。世界有很多很多个，自己在哪儿出生的也不太清楚了。在那个世界的至亲之人已故，也没有什么留恋了。

深吸了一口气，柳泊对婆婆点了点头。

已经…没有什么是放不下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