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烈酒和尚
水在渊率领五位弟子回到凌绝峰,大殿之上他将在蛮荒之地所见所闻禀报给掌门师兄,水洞天听后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当年正邪之战历历在目,先辈们以血换来的安定决不能毁于一旦。
水洞天当即命令乌巢前往四大门派,告知各掌门前来凌绝峰议事,又派秋冬雨和司马流云前往魔教所在地幽冥山谷探查虚实。
幽冥山谷位于元泱界波流山脉和狐歧山脉之间,这里环境恶劣,寸草不生,到处是火山和炙热的流浆。
当年正派大举反攻魔教,将一干人等赶到了这里,魔教上任教主为了保护属下,不得已向五大宗派投降,并签订了协议,魔教之人永不会踏足中原腹地。
几年后,魔教教主因伤势过重死去,魔教因内部不和四分五裂,原来的魔教更名为炼魂教,教主为鬼帝。魔教的两个分支分别叫万毒堂和承欢派,由花无语和承欢夫人主持。
魔教分裂后当年的协议随之撕毁,但是由于三个教派势力孱弱,他们依旧盘踞在各自的地盘,现如今魔教有了动向,很有可能想卷土重来回到中原。
秋冬雨和司马流云一路南下,随行的还有四位本门弟子,六人驾着仙鹤来到了波流山脉,这里距离幽冥山谷一百里路,几人不敢贸然前行,找了个小村庄换了身农夫的衣服这才继续前行。
这里是魔教的势力范围,几人不敢在乘坐仙鹤,在林中步行前进,虽然这里土地贫瘠,但是生活在这的人们却不少,前行了五十里路又是一座小村庄。
天色不早了,秋冬雨决定先在这安顿下来,顺便和这里的老乡套套近乎打听一下魔教的事情。
这座村庄名叫多米庄,村里住着几十户人家,这里土地贫瘠,人们多以打猎为生,秋冬雨带着五人绕了一圈,终于在村东面找到了一家不像客栈的客栈。
在客站门口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慵懒的晒太阳,见陌生人来了立刻打起精神跑过来殷勤着往里招呼:“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秋冬雨进了客栈坐在桌旁,大大咧咧道:“好酒好菜先上来,然后再给我们备六间上房!”
“好嘞!”店小二答应一声向后堂跑去。
来这里的人比较少,这六位也算是大主顾了,店掌柜亲自给送来一坛好酒,然后笑呵呵的和几人聊天。
“几位是从中原来的吧?”店掌柜打开酒封,然后给每个人斟上酒。
秋冬雨警惕的看了眼店掌柜,问道:“何以见得?”
店掌柜呵呵一笑,道:“几位面容白净,口音也是中原的,定错不了!”虽然六人换了衣服乔装打扮,但是却甩不掉那身气质。
秋冬雨点了点头,道:“掌柜的好眼力,我们是从中原来这探亲的。”
说着话,后堂的饭菜也好了,山中老林没有什么青菜,桌上都是肉食。
店掌柜又和几人闲扯了几句,然后回到柜台整理账目去了,六人只顾得赶路,早就饿的前胸贴了后背,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东西被吃的干干净净。
酒足饭饱后店小二带领几人上了二楼,这里居住条件简陋,但是好过露宿山林,一路劳顿,几人早就困乏,进屋不多时便传来了呼噜声。
半夜之时,客栈外传来嘈杂声,秋冬雨披上衣服下楼,只见门口站着几十位红衣汉子,秋冬雨心中一惊,是魔教中人。
外面的声音也惊醒了司马流云,他来到外面,秋冬雨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躲在暗处继续观察。
这些魔教人士并没有住在客栈,而是在这补充了些食物继续赶路,秋冬雨伸手指了指,二人悄悄尾随。
二人在后面跟踪了几十里,这些魔教人士停下来休整,他们燃起火堆开始烧烤食物。
二人提气,小心翼翼的向前靠近,然后躲在树丛屏气凝神听着他们交谈。
一个时辰后,人群中一个高个汉子喊了一声,一群人收拾好,扑灭了火堆继续赶路。
等魔教人士们走远,司马流云和秋冬雨从树后走了出来,二人交换一个眼神,折身返回客栈。
秋冬雨将睡梦中的师弟们叫醒,然后吩咐一位姓王的师弟赶紧回水灵天阁禀报,炼魂教正在预谋反攻回中原。王师弟领命连夜赶回山门,秋冬雨和司马流云同三位师弟继续在这打探消息。
东方泛白,五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客栈,他们继续向幽冥山谷方向行进。
山路艰难,几人走到中午才前进了十几里地,天气炎热,五人躲在树荫下休息。
司马流云坐在树下,他打开水壶刚要喝,突然一只鞋从上面掉了下来,司马流云抬头看去,一个身穿僧袍长相肥头大耳的和尚正躺在树叉上打着呼噜。
“什么人!”秋冬雨从树下站起身,三位师弟如临大敌,人纷纷抽出宝剑。
那和尚哼唧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树下的五人,闭上眼含糊道:“小娃子!滚远点,别打扰了洒家的清梦!”说完吧唧下嘴,翻身想要继续睡,可是树叉的空间就那么大,肥胖的和尚一不留神扑通摔了下来。
“啊呀!可摔死洒家了!”胖和尚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晃了晃肥大的脑袋,槽头肉不住的跟着颤抖。
和尚身高九尺,胖的如同一头拔了毛的狗熊,旁边的五个少年和他一比如同小鸡子似的。
和尚看了几人一眼,喷着满嘴酒气问道:“小娃子,你们是从哪来?要到哪里去?”说着话将腰间的酒葫芦打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和尚将酒壶扔在地上,他将目光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司马流云身上问道:“小娃子!你有酒吗?”
司马流云摸了摸腰间,他这次带了一小壶酒,不是他自己喜欢喝,这是给糖豆的,自从糖豆第一次在水灵天阁闻到酒味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司马流云不给它喝,糖豆就撒泼打滚,没办法,司马流云如今随身都要带上一小壶酒,糖豆想喝了就喂它一口。
和尚看见司马流云腰间的酒壶,不由分说一把抢了过来,司马流云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腰间就空了。
见酒壶被抢走了,糖豆急的唧唧乱叫,和尚瞪了糖豆一眼,糖豆哧溜钻进了司马流云的衣服里。
和尚拧开酒壶,一仰头咕咚几口就给喝干了,“好酒!”和尚喝完了瞪着一双贼亮的眼睛看着司马流云,“娃子!这酒哪里来的?”
“我自己酿的!”司马流云如实回答。
一听说是司马流云自己酿的酒,和尚双眼放光,如同见到宝贝似的,“娃子,跟我走吧!你给我酿酒!”
司马流云忙摆手,道:“不行,我还有事!”
和尚一挑眉毛,道:“什么事?是杀人还是放火?你告诉我,我帮你,我替你做了你跟我回去酿酒!”说完和尚伸出蒲扇大的手抓住了司马流云。
司马流云往回一拉想摆脱和尚,可是他拽了几下对方愣是纹丝不动,和尚嘿嘿一笑,道:“哟!还是个练家子!小娃子,想不学上乘的脉术?只要你答应,我烈酒绝对倾囊而授!假以时日你定是这元泱界一等一的高手!”
“放开我!我不学什么脉术!”司马流云见一只手摆脱不开,伸出另一手去掰烈酒和尚那粗大的手指,烈酒和尚依然笑呵呵的看着司马流云挣扎,他在等着司马流云妥协。
“放开他!”秋冬雨大喝一声,手持宝剑飞身过来。
烈酒和尚哼了一声,“自不量力!”宽大的袍袖一甩,秋冬雨直接倒飞出去。
“冬雨!”司马流云大叫一声,烈酒见司马流云的反应,他大手做爪状,飞出去还没落地的秋冬雨又飞了回来,烈酒大手一探抓住了秋冬雨的咽喉,窒息感顿时让秋冬雨失去了反抗力,手中的断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别动!”烈酒刚才笑呵呵弥勒佛般的笑容没了,转而换上了一脸凶狠之色,他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师兄弟道:“老实在那待着,敢动一下我捏断了他的脖子!”
看着师兄被人挟持,三个师兄弟都不敢贸然出手,开玩笑,秋冬雨的脉术比他们强了不是一个档次,可是在人家手中一招都没躲过,自己三个人绑在一起估计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烈酒和尚点了点头,然后对司马流云道:“小娃子,跟我回去吧,我的实力你也看见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准你平安,而且我还会传授你脉术。”烈酒用余光看了眼地上的断水,心中冷笑,“我的脉术可比你们水灵天阁强了不少!”
烈酒叫出自己的门派,司马流云心中一惊,看来对方来头不小,知道我们是水灵天阁还这样,是敌非友,他应该是魔教的人!
“你妄想!我死也不会跟你走,更别说和你学什么脉术!”司马流云咬牙切齿道。
烈酒和尚嘿嘿一笑,道:“是吗?小小年纪可不要说大话,到时求我可就没面子了!”
司马流云哼了一声,烈酒和尚转头看向手中的秋冬雨,然后道:“你朋友好像不在乎你的死活,小子,你命不好,下辈子交朋友前记得先看清对方!”
说完烈酒和尚就要动手,司马流云大叫一声,烈酒和尚阴笑着看着司马流云,司马流云咬牙恨恨道:“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