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授业传道
左青夹持着司马流云飞身出了大殿,大殿内传来师兄弟三人凄惨的叫声,左青嘿嘿一笑,骑上青狮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消失在山道上,周彩蝶骑着一头巨大的火鸾在二人头顶飞翔,不时的还做出各种高难动作,这头火鸾是唐嫣送给周彩蝶的生日礼物,仅次于脉宠的级别。
青狮转过崎岖的山道直奔白云山顶,等二人骑着青狮到了目的地后,周彩蝶已经坐在一块巨石上等候多时了。
“师兄!看着你挺厚道,怎么越来越鬼了?”周彩蝶抿着小嘴笑道,左青假托有事逃离,其原因是怕被师娘打。
左青挠头嘿嘿一笑也不辩驳,总是挨打,在笨的人也会变通了。
“五师弟,这里是我们白云山的一片桂树林。”左青带着司马流云走到山顶的一片桂树林边。
说是桂树林,其实只有九棵桂树,虽然只有九棵,但是每棵桂树粗壮的足有三人才能抱过来。
左青拍着一棵桂树道:“我们白云山的弟子上山三年内都要在这砍树修炼,这是功课,你也不例外。从明天起,你就开始砍树,要求也不高,一个月砍倒一棵树就可以了!”
司马流云走过来摸着皲裂的树干莫名道:“大师兄,这树都砍了还能活吗?”
左青神秘一笑也不答话,只是让他照做就好了,周彩蝶蹦跳的跑过来拍了司马流云一下解释道:“这桂花树只有被砍才会长出桂花,爹爹最喜欢吃桂花糕了,想要讨好爹爹你就要努力了!”司马流云听后点了点头。
一只百灵鸟在山下飞来,小鸟落在桂花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左青一招手百灵鸟振翅飞走了。
“师父有事叫我,你们在这玩会,我先回去了!小蝶别贪玩,记得回去吃完饭!”
周彩蝶冲着左青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笑嘻嘻的在原地转了圈,红裙飞舞桂花纷飞,这一刻看的司马流云都呆了。
“嘿!呆子,看什么呢?”周彩蝶停住身形问道。
司马流云回过神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唐突,立刻脸色涨红,低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漂亮吗?”周彩蝶笑嘻嘻的凑到司马流云近前挑逗道。
“嗯……”司马流云猛点头,可是一句赞美的话都说不出来。
“呆子!”周彩蝶屈指在司马流云头上弹了一下,疼的司马流云捂着额头吸凉气,别看小姑娘只有十五六岁,可是手指上的力道惊人。
看到司马流云那表情,周彩蝶咯咯一笑,伸手抓住司马流云的手腕,拉着他钻进了树林。
“今天姐姐带你好好玩玩!”今天周彩蝶好不太容易逃出来,她要好好疯一把,最近忙于修炼脉术,可把她憋坏了。
山顶桂花香,在山石树林中传出阵阵欢声笑语,那头火鸾在空中飞翔,不时地鸣叫几声附和那银铃般的笑声。
太阳西斜,气喘吁吁的周彩蝶躺在一块巨石上休息,被拖累的疲惫不堪的司马流云坐在一旁看着夕阳,晚霞满天,将二人镶上一层金边。
远处西山的小路上,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背着一个竹筐艰难的走着,他手中拄着一柄药锄,旁边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娃娃在前面欢快的蹦跳着。
司马流云心中一动,这个场景又触动了他内心的一根弦,“师父!”司马流云脱口而出,眼中的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爹爹?”周彩蝶误以为司马流云在喊周敦,连忙起身去看,当看到西山山道上的采药老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司马流云的遭遇她也听说了,这个孩子身世悲惨,她听后也不由得黯然伤神,周彩蝶自小娇生惯养,师兄们又处处谦让着她,这个生活在蜜罐的女孩当得知司马流云的遭遇后母爱泛滥,下定决心也要让他享受到和自己一样的宠爱。
周彩蝶伸出藕臂揽住司马流云那消瘦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弟,以后白云山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哥哥和姐姐,你不会再孤单了!”
双目含泪的司马流云看着周彩蝶,她微笑的脸庞如同春天的阳光照亮了他内心中最深处冰冷的角落,融化了失去亲人的一块坚冰。
周彩蝶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司马流云的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再晚了娘亲又该骂人了,二师兄的饭菜也该做好了,他手艺很不错哟!”
周彩蝶一声唿哨,远处传来一声长鸣,火鸾振翅飞来,周彩蝶一揽司马流云的腰,然后纵身跃下山顶,周彩蝶突然地动作吓得司马流云惊呼不止,瞬间的失重后脚下传来软绵绵的感觉,他们稳稳地落在火鸾的背上,火鸾一声鸣叫,煽动翅膀向山下飞去。
今晚饭菜很丰盛,师娘还亲自下厨做了桂花糕,师兄们都说沾了小师弟的光,不过师父周敦对司马流云依然是那副木雕的脸,师娘看在眼里立刻拉下了脸。
周敦喝了一杯酒,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走了,临走时交代左青教给司马流云一些门内的规矩和水灵天阁一些基础的脉术,这才让冷脸的师娘缓和了些。
饭后左青带着司马流云来到住处,这里的建筑和凌绝山异曲同工,建筑风格一样,不过白云山门内弟子少,房屋也少的可怜,但是也不用像其他同门那样两人挤一间屋子,司马流云也有了自己独门独院。
左青安排好司马流云,此时师姐周彩蝶进了屋,她捧着一摞衣服,这些是门内弟子必备的,本来按规矩新来的门内弟子都要穿灰衣的,可是白云山弟子少,周敦不严格要求弟子之间的等级,所以一律穿的青衣。
周彩蝶玩了一会,直到师娘喊她回去修炼这才离开,送走师姐,左青开始给司马流云讲解水灵天阁的门规。
水灵天阁身为元泱界门派之首,门规相当森严,除了基本的五大戒律之外,其中琐碎的小戒律不下几千条,左青也是简短的说了一遍,毕竟要是详细道来那要说三天三夜的。
“小师弟,我们水灵天阁的门规繁多,但是也不用过于遵守,不过其中五大戒律必须牢记,还有其中最重要一条,不要和魔教人有任何瓜葛,倘若以后遇到魔教人士,无需废话直接斩杀!”左青告诫道。
司马流云听后心中莫名,道:“为什么一定要杀呢?我和他们又没有恩怨。”
左青摇了摇头,道:“魔教中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杀人夺宝,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身为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诛之!”司马流云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
“门规已经授完,下面我在传授你本门脉术的入门心法,不过你要切记,我水灵天阁脉术心法向来不外传,你修炼后千万不要向外人提及,也不要学其他门派的脉术心法,因为心法不同很容易走火入魔,还有就是门派有别,偷习他门心法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切记!切记!”
左青说完,开始口述水灵天阁的脉术心法“水灵心法”,水灵心法分为三层,如今左青传授给司马流云的是水灵心法第一层的最基础口诀。
四个时辰后,左青长长的吐了口气,司马流云终于全部记下,记得二师弟大仓入门时,最笨的他也只用了一个时辰记下了水灵心法入门口诀,而司马流云愚钝的足足用了四个时辰,真是让左青无言以对。
看了看窗外,左青揉了揉太阳穴道:“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做功课呢!”
送走左青,司马流云一头栽倒在床上,今天一天又惊又吓,还陪着周彩蝶在山顶耍了半天,累得他腿都要抽筋了,司马流云就这样和衣躺在床上,不多时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司马流云睡得香甜,可是有人却没睡着,那就是秋冬雨,他自从拜入冠云峰水在渊的门下后,老渊就亲自指导秋冬雨脉术,而秋冬雨也没有让水在渊失望,半天时间就贯通了水灵心法基础脉术,这让同门师兄们咋舌不已。
凌绝山大师兄乌巢也堪称水灵天阁一代奇才,据说水灵心法基础心法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融会贯通了,可是这位秋冬雨小师弟,人家只用了半天时间,真是人比人得扔了。
就在秋冬雨盘膝运转心法给自己夯实根基的时候,白云山的司马流云却不好过了,睡梦中的他在床上不断地翻滚,豆大的汗水在额头渗出,由于剧烈的痛楚,他那清瘦的面孔已经扭曲,双手紧抓床沿,指甲已经深陷坚硬的木头中。
司马流云脑海中,当初在镜湖底的玉璧上进入他眉心的光点又化作无数的黑点,那黑点迅速散开,如同一瓢泼洒开的硫酸,粘在司马流云的脑海中迅速融化他的大脑肌体,白雾蒸腾,那黑点竟然在脑海中融化出一个个文字,深深的印在司马流云脑海中。
“啊!”司马流云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汗流浃背的他忽忽喘着粗气,太阳穴还在突突的跳动着,刺骨的痛感依然存在,不过司马流云思索时,脑海中的那些文字立刻浮现出来。
“这是……脉术心法!”司马流云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