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桂花老酒
数九寒冬，白云山上白雪皑皑，山顶上桂树银装素裹，司马流云在血红的朝霞下挥出最后一斧头，粗壮坚硬的桂树发出一声脆响轰然倒地。
看着自己的战果，司马流云长长吐了口气，三年之内，自己终于达到了白云山考核的规定，十斧头内砍断一棵树。
时间不早了，司马流云擦了把汗，背起竹筐向山下奔去，现在他也不用师姐在带他上下山了，三年来的体能锻炼让他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孩童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少年。
傍晚餐桌上，师父周敦抱着酒壶坐在桌前，师兄弟们按顺序入座，不过旁边唯独少了师娘和周彩蝶。
“师娘和师姐呢？”司马流云小声的问万两。
万两压低声音道：“师娘带着小师妹回娘家了！”
“娘家？师娘的父亲不是前任白云山的掌门么？”司马流云心中莫名。
“师娘去了息凤山，水飘零师叔是师娘的姐姐，那里也算是娘家了！”万两小声解释。
“咳！”左青在旁边干咳一声，万两立刻坐直身子，司马流云转头看去，只见师父的脸色很难看，他也连忙闭上嘴巴，自己的一番谈话不知道又如何惹恼了师父。
周敦自斟自饮，他喝了口老酒，然后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突然眼前一亮，“大仓啊！今天这手艺不错啊！”
“师父！二师弟回老家了！今天的饭菜是五师弟做的。”左青说道。
周敦这才想起自己给老二放了假，他转头看去，司马流云搔了搔头，点头默认，周敦点了点头，道：“味道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其实说来不是大仓做的不好吃，而是这些年来一直是大仓在给大家做饭，总是吃一种口味人们早就腻了，今天突然换了大厨，人们这才尝出不一样的味道。
饭菜变了口味，周敦也多喝了两口，在抱着酒壶倒酒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万两眼明手快，跑到后厨翻找，不过找了半天空手而归，大仓走了一段时间，家里的酒也没了，就是饭菜也是最后一顿了。
周敦一脸的失望之色，他是无酒不欢，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兴致，可是却没酒了。
司马流云突然起身，转头跑出了屋子，弄得师兄们莫名其妙。
不多时，他抱着一个坛子跑了回来，“师父，这是我自己酿的桂花酒，您尝尝！”
司马流云说完给周敦倒了一小杯，师父端起酒杯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司马流云紧紧抱着酒坛忐忑不安。
周敦双目微闭，好似回味着口中那桂花的香味，“嗯……”周敦长长嗯了一声，“味道香醇，酒香配合着桂花的香味在口齿间徘徊，比那山下老齐头酿的酒还要好！”
受到师父的夸赞，司马流云脸上泛起一片红，这是师父第一次夸赞他，这让他找到了存在感。
“来！大家都尝尝老五的手艺！”师父招了招手，司马流云抱着酒坛给师兄们各自斟了一碗酒，四兄弟喝了一口全都不住的点头。
几杯酒下肚，周敦那胖脸上泛起一片红霞，他端着酒杯随意的问道：“老五的脉术修炼的怎么样了？”
“回师父，我的水灵心法已经到了第一层的中期了。”司马流云恭敬的回道。
“哦？”周敦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只是随意一问，原本对这个愚笨的徒弟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这小子又升级了，旁边的几位师兄听完也是一愣，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万两伸拳锤了司马流云一下，道：“行啊老五，长出息了！”
再有几个月就是水灵天阁门内的比试了，而比试的最低要求就是水灵心法要达到一层的中期，如今司马流云也能够进入比试，就算不能拿到名次，周敦也是面上有光，毕竟能把一个废柴练到这种地步，本来就是奇迹。
周敦喝了口酒问道：“老五上山多久了？”
“回师父，两年七个月。”
周敦点了点头，这么快就三年了，期间司马流云没有下过一次山，整天面对着这帮人也难为这孩子了。
“厨房的菜也没了，这也眼看着过年了，明天你和老三老四下山一趟，去采购点年货，顺便放松一下，自己想要什么就买点什么！老四，一会给老五点钱！”周敦说。
“知道了师父！”万两冲司马流云挤了挤眼。
“师父！”左青小声提醒道：“五师弟还没有经过考核，他还不能下山！”这是白云山的规矩，伐树三年，然后要经过师父的考核，十斧之内砍断一棵桂树方能下山。
这个规定是白云山自己制定的，原因是怕徒弟学艺不成，下山后给水灵天阁丢人，毕竟这是大门派，非常注重自己的声望。
左青一提醒，周敦这才想起来，几年来对司马流云过于失望，自己都忘记了他还在做功课呢，不过现在他已经进入水灵心法一层的中期，估计考核也没问题。
周敦摆了摆手，道：“这个不着急，等你师娘她们回来在考核也不迟，再说老五是跟着老三和老四一起下山，应当不会处差错。”周敦今天算是破例了，估计是那一壶桂花酒的作用。
旁边的万两听后不住的点头，然后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看好师弟。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师娘也不在，没人管周敦，他趁兴多贪了几倍，吃完饭周敦晃悠着矮胖的身子回去睡觉了，师兄弟们收拾完各回各屋。
第二天清晨，朝阳洒在白云山上，一片祥和的景象，房门打开，打扮一新的司马流云穿着厚重的雪地靴出了门，今天要下山采购，路途遥远他们得提前上路。
万两在山门口套着马车，山门的坐骑是不能骑的，这样走在世俗还不把人们吓坏了。
司马流云帮着四师兄弄好马车，手拿玄铁扇的于化鹏姗姗来迟，他家境殷实，衣服也穿的讲究，裘皮的坎肩，绸缎的长袍，洁白的狐狸皮毛做成的帽子暖和又时尚。
于化鹏看着白雪压松，心中不由得触景生情，心中豪迈刚要吟诗一首，万两上前一把将他拉上马车。
“于大才子！等您老念完诗，咱都吃中午饭了！赶紧着吧！”万两手扬马鞭，马匹喷着白气向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