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虚惊一场
“乐猪,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玄问他旁边的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汉子,这个汉子就叫乐猪,但让人想笑的是这个被叫作乐猪的汉子并不长得肥壮,而是很精瘦,就是因为他长着一副笑脸,并且头还很大,所以从小到大村民们都叫他乐猪,即快乐的小猪的意思。
乐猪的父母希望从小体弱的他能冲破命运的篱笆,快快乐乐地长大,现在很多人都忘记他真正的名字了,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玄哥,我去看看,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我来引开,你只管拉好你的弓箭。”
李玄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已经是老搭档了,很默契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拉开了那足足有半个多人高的大弓,搭好那长长竹箭,同时整个人像小山一样风吹不动。
严教官眼皮抖了抖,这是一张什么样的弓箭啊。
大家都停了下来,驻足观望,只见乐猪几个箭步跳到那根树下,接着一个纵跃,一脚登在大树的树干上,来了一个漂亮的倒钩转身,人刚落地,就如同轰足油门的摩托车一样,向前狂奔,向着李大狗的左手边方向。
可奇怪的是没有什么反应,那树下的啃木桩的声音居然不知在何时销声匿迹了。
乐猪也许也感觉到了不对,停了下来,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原先发出声响的地方砸去,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响动,于是李大狗判断应该不会是什么大型凶猛的动物,他轻轻地往树下移步,同时大伙也好奇地跟着,想看个究竟。
“哦,没什么,只是一只树鼠而已。”
看着齿印,大家都明白了,虚惊一场。
黄蜂觉得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想自己当年也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曾经在执行秘密特殊任务时还杀过人,刚才看到的一切,让他觉得很好笑,简直就是一帮农民大叔在瞎折腾。
但无论如何,乐猪刚才的那几个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还是不容小觑的,即使是经受过特种训练的他也自认为在这方面自愧不如,不仅仅是他,严教官眼里也闪过一道亮光。
“原来只是一只大黑鼠啊!嘿嘿我还以为是什么猛兽,居然要乐猪哥亲自去诱敌。”李玄左手边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笑道,大伙都笑了,但李大狗没有笑,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四娃子,你有没有发觉乐猪的身后有什么异动,你听,还有轻微的声音。”
那叫四娃子的汉子马上停止了笑容,立刻警惕地盯着对面相距二十米左右的那片狼脊林,还侧耳听了听。
“玄哥,奇怪,声音倒是没听见,鸟虫的声响倒是不少,异动我没看出来,丛林里风吹草动这是很正常的。”
“不对,真的有点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你不觉得那些鸟叫声离这很远吗?这地方其实很安静,出乎寻常的静,只是刚才这种静被我们打破了……”
“四娃子,去把乐猪叫过来,我们往这边走。”
四娃子看了看李玄那浑浊的眼睛此刻像是在黑夜里划过一道闪电,他点了点头,向着乐猪的方向轻轻走过去,同时手上比划着一个奇怪的手势。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那几个村民马上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这个村最有名的猎手团,虽然仅有三个人,但却在方圆几十里,附近的山村中名声最响亮。
尤其是李玄,他从小就有超出常人的五感,还有近乎超能力的第六感。
所谓第六感,就是超出一般正常人仅有的五感,即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味觉,而拥有的一种潜意识里的特殊的预知能力。
让四娃子记忆犹新的是有一次出去南山打猎,由于指路散带得少,又遇上暴风雨的天气,结果在南山丛林里迷失了方向,他们就只能凭借着感觉在黑暗的丛林中走,当走到一处乱石堆时,李玄突然叫停,不再前进,然后他们沿原路返回,最后在丛林中找到了一个洞穴,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当他们再次走到那乱石堆时,四娃子惊呆了,同时冒了一身的冷汗,在昨晚上李玄叫停的时候,他所站在的那个地方居然是一处悬崖峭壁的边缘…
此刻他们已近开始进入了无影山,虽然只是边缘地带,但丛林里却很昏暗,逐渐看不到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树木也高大了很多,各种植被一个挨着一个生长,密密麻麻,没有所谓的毛毛路,人走了进来就有了路,路在脚下。
也不知是不是乐猪没看清他的动作,还傻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突然乐猪从地上练起一颗石头,头也不回地往身后的狼脊林砸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人群的左方位狂奔,像一只离弦的箭,正在大家发愣之际,李大狗已经拉弓搭箭,瞄准乐猪的身影。
严教官吃了一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正在这时,那片狼基林里突然蹿出三头大野猪来,哼哼乱叫着朝乐猪的方向疯狂冲去,每头估计不下五百斤重,毛黑而直,似箭,獠牙亮而弯长,像配刀。
嗖着一声,箭离弦,一箭就定在了第一头野猪的屁股上,杀猪般的吼叫立刻响彻林霄。
与此同时,李玄横着往左跑,接着嗖嗖几声,第一头野猪倒地,第二头步伐不稳,速度慢了下来,第三头野猪则突然改变方向,开足马力似的往人群冲来,顿时吓得人群溃散。
突然刀光一闪,血溅,野猪一个趔趄,吃痛吼叫,准备再次站起来,此时一个身影一闪,刚好跳到野猪跟前,一锤砸落,猪头开花,一命呜呼,手里拿着铁锤的不是别人,而是距离野猪最近的四娃子,而从右边发出飞刀的正是高老头。
再看看乐猪被那头瘸腿的野猪追得正紧,眼看就要被追到,李玄的箭仍在弦上,但苦于距离太远。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乐猪突然一转身迎向猪头,大家都吃了一惊,莫名所以,难道他被逼疯了不成,打算和野猪pk?
只见乐猪微低身子,向上一个纵跃,右脚就往猪头蹬去,硬碰硬?这不是人入猪口吗?
猪头顺势一拱,在大家惊呼声中,乐猪像一条弧线一样被向上抛起,倒挂在树梢上,野猪就此一遛烟跑了,头也不回,消失在丛林里。
严教官一伙人收回了上膛的枪,重新背在了背上,但却也看不出任何惊恐,只有那不可思议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
通常受伤发狂的野猪很恐怖,它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的,甚至是老虎都要惧怕它三分,可没想到的是刚才落荒而逃的那头野猪没有再攻击挂着树梢上的乐猪,也没有来攻击人群,只是一个劲地往丛林深处跑。
不仅仅是这头野猪的表现让李大狗匪夷所思,似乎当时三只狂奔的野猪也是这样,它们眼里看到的并不是乐猪,而是那远处丛林的深处。
难道这三头野猪并不是被乐猪激怒的?难道狼脊林里还有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真正惊吓到了它们?使它们不顾一切地往左边的丛林中冲去?
想到这李玄里又是一惊,再次看向那片神秘的狼脊林,心里有点不由自主的忐忑。
他常常苦恼于他的第六感,总是让他提前模糊地预见即将发生的事,但却看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备受焦虑的煎熬,忍受着对于未知的恐惧。
“可惜逃了一只,我们还真的很少碰到这么大的野猪,估计有五六百斤。”乐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树梢上跳了下来,兴奋中带着遗憾。
“四娃子,你刚才的那一锤真是干净利落,看来你的硬气功又提升了一个境界啊!”
“玄哥,你的箭术更是练得出神入化了,力道狠,方位准……”
“乐猪,废话少说了,赶快组织大家往左边的丛林走,往刚才那野猪的方向,要快!”李玄此刻脸色很凝重,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
乐猪一愣,二话没说,急忙忙活起来,看着左边那黑幽幽的树林深处,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其实遇到什他们都不怕,唯一怕的是迷失在这片千年的禁地里,不能回去,连灵魂都丢在了这里,成为孤魂野鬼,游离在这黑暗的无影山之中。
“严教官,你们快走吧,玄哥叫大家往左边的树林方向走。”
乐猪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他的胳膊,可是对方岿然不动,不知在想什么,乐猪加了把劲,结果还是一样,
乐猪心想果然不是寻常的人,没办法,乐猪决定大声点,刚准备再重复刚才的话一遍,可就在这时,严教官突然左手肘一抬,不巧却撞上乐猪的小腹,没想到速度这么快,柔中带劲,乐猪立刻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摔倒。
但乐猪是何许人也?答案是像猴子一样的人也!在准备倒地之时,他一个倒钩空翻,落地就站稳了,但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了严教官一伙人手里都已经每人握着一把长枪,枪杆上什么标记也没有,此刻正瞄准狼脊林,同时他好像还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糊臭味。
糊臭味?糊臭味?一想到这乐猪的心里着实一惊,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