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山崖遇险
正所谓利动人心,穆凡和林桑儿就这样混入了军队中。东泽国建国一千五百年,早已腐朽到骨子里。
穆凡遣散了那些镖师,和林桑儿两个人换成军装,成了两个小小的后勤兵,当然这两个后勤兵在军队中查无此人。
既然要伪装成商人,自然要伪装的彻底。穆凡把自己的三车货物伪装成军队的粮草,有了这身军皮,沿途上没有关卡仔细盘查过。
一路走来,穆凡和林桑儿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他们两个人一直保持着低调,不被人注意到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
随着运输粮草的军队赶路,看起来好像慢了,但是路上没有那么多关卡拦路,实际的速度反而快了很多。
一日,军队行至雁荡山,此山悬崖峭壁连绵不绝,怪石嶙峋,山势陡峭。想要通过此处,必须沿着悬崖走,悬崖上的路极窄,最多可容一人一马一车通过。
这座山虽然通行不畅,但也是东泽国一大险关。除了边境的缓冲带外,这雁荡山当属最重要的军事要塞。
普通士兵们从这里经过,无不小心翼翼。至于那些实力通天的修士,一人一剑御空而行,视雁荡山为无物。
穆凡跟着军队们小心翼翼的通过此处,忽然间心里莫名的发慌。这种慌张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江面活死人偷袭,恐怕此处也有潜在的危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林桑儿现在就走在自己身边,如果真有危险,如果不及时离开此地,恐怕他和林桑儿都要死在这里。
穆凡一把握住林桑儿的手,轻声说道:“接下来跟我走,这里可能有埋伏。”
桑儿点了点头,握着穆凡的手紧了紧。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穆凡感觉鼻子一酸,可惜他有太多事情瞒着林桑儿了。
穆凡和林桑儿借口要方便一下,便趁机向山下走去。虽然一直在向山下行进,但是他那种心慌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
穆凡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头皮,面色阴沉地说道:“恐怕现在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能不能逃得掉是未知数。”
林桑儿说道:“不是还有悍闵前辈吗?如果敌人过强,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穆凡心里暗叹:“如果埋伏的人是活死人,恐怕悍闵只会抓住那些活死人,不会再关心我们的死活。”
看着林桑儿有些害怕的神态,穆凡安慰道:“这个确实,悍闵前辈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头皮发麻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穆凡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种十足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内心,甚至让他产生一种不敢反抗的心理。
一个念头浮现在穆凡的脑海里:跳下悬崖,或许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这自诞生开始,就始终萦绕着。穆凡扭过头对桑儿说道:“如果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愿意和我一起跳下去吗?”
林桑儿看着穆凡认真的神色,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想起那日在江上穆凡拼死保护她,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当然愿意……”
“桑儿你……这是干什么?”
林桑儿的手里拿着送给穆凡的凤凰吊坠,然后用凤凰吊坠在自己的手腕处猛然一划。鲜血四溢,流出的血液瞬间被凤凰吊坠吸收殆尽。
林桑儿口中念念有词,凤凰吊坠金光大炽,一股从远古传来的蛮荒气息透过吊坠传出。
凤凰吊坠化作流光进入穆凡的身体,紧接着一双金色的凤翼从穆凡的背后长出来。
“凤儿,凤儿,你带凡哥离开此地,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降落。”林桑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为了催动这双金色的凤翼,林桑儿耗费大量的真元和血液,现在的她虚弱到极点。
那双金色的凤翼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双翅一震,就带着穆凡向空中飞去,转瞬之间就已没入云海。
林桑儿感到一阵眩晕,一个娘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努力的保持清醒,继续向山下跑去。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山路上,差点滑落到悬崖下。
林桑儿想要站起来,尝试了几次,还是摔倒在地上。她的眼睛逐渐变得迷离,不一会儿,晕死在山路上。
一个身着黑衣的老人从空中飞落,老人的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同样一身黑衣,眼神中看不出半点感情,就像是一个死板的木偶。
黑衣老人发现昏死在地上的林桑儿,皱着眉头说道:“只抓到了一个,另一个不知所踪。”
青年男子说道:“天罗地网之下,那一个也跑不掉。”
黑衣老人向林桑儿昏死的地方走去,刚弯下腰,身体却突然侧着飞了出去。
一个身着白袍的人一脚把黑衣老人踹飞了出去,白袍人身上穿的袍子有巨大的斗篷,将他的面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黑衣老人没有意料到有人偷袭,被这一脚踹到旁边的石壁上。他的身形没入石壁中,大片岩石上布满裂痕。
黑衣老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这个白袍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不知阁下是谁,为什么要管东圣神教的事?”
“妈了个巴子的,我闲的无聊,就是想惹点事情。”
“难道你要与神教为敌?”
“老头子,洒家是不想杀你,否则刚才那一脚下去,你早就被踹成一堆碎肉了。”
“在下是神教的红衣主教,这个姑娘对我神教甚为重要,还望阁下不要插手。”
“妈了个巴子的,别张嘴闭口都是神教神教的,别人害怕,洒家可不怕。”
黑衣老人把手负在身后,神情自若的说道:“这世上敢蔑视神教的人不多,那些敢蔑视神教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阁下可不要步他们的后尘啊。”
黑衣老人一边说着,负在身后的手对青年男子做一些手势。
白袍人说道:“你这老头儿打什么暗号呢,这可不是你们神教中人应该做的。你们不一直说自己光明磊落吗,怎么现在打起暗号来了。”
被这白袍人发现打暗号,黑衣老人依旧神情自若。
老人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你应该是那群人的余孽吧?”
一听黑衣老人这么说,白袍人顿时怒道:“什么余孽,妈了个巴子,你们才是孽。”
老人笑道:“那群人在十年前死伤过半,剩下的人基本都被打散,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没想到今天,还有人主动出来惹事。”
白袍人对此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这个女娃儿对我们也很重要,所以不能交给你。”
“看来昔日那些余孽又联合在一起了,不将你们斩草除根,我相信教宗大人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正好相反,我们睡觉都想杀了那个狗屁教宗。谈了那么久,你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无聊了这么久,我正想练练手呢。”
黑衣老人说道:“跟着那群人迟早是要走向毁灭的,不如弃暗投明,加入我神教,保你一世荣华。”
“这话应该也和薛大哥说过吧,他当初做了什么选择,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黑衣老人见劝说无功,时间也拖延的差不多,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赶来,顿时觉得有了动手的底气。
黑衣老人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弃暗投明,那休怪老夫手下无情。送你与你的薛大哥做伴,成全你们的兄弟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