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潇湘流云
台上的两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出剑运剑都娴熟的很,台下观者都在静静的等着结果。
赵义一双脚跺地,之上空中,身体旋转了几圈,由上至下,剑锋划了个“八”字形,夹杂着浑厚的内力,一个个“八”字形的内劲剑气直指风炎,若隐若现,风炎侧身而起,挥剑接气,剑气与剑锋的交接,时不时的发出“叮当”之音,剑锋碰出来的火花四溢。风炎竟然有些困乏之意了,一个不留神,一道剑气刺了过来,“唰”的一声,风炎的右臂被剑气划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剑直刺入了他的右肩。
风炎的右肩当即流出了血液,显得有些狼狈,赵义冷笑:“风炎,你输了!”。
风炎侧过头,看着插入自己右肩的剑,微微的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自己的确输了。
李若风和在场的冷家弟子一见风炎受了伤,都不由的吓着了,李若风大叫:“大哥!”风炎抽身捂着伤口,一步一步的走下台来,李若风立即迎了上去,扶着受了伤的风炎,风炎走到冷志轩面前,说道:“师父!弟子输了!”。
冷志轩见到风炎受了伤,毫无责备之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先回去休息养伤吧!”。
风炎听得自己师父的语气略有失望之意,自己倒显得有些愧疚,不过他生性乐观,玩世不恭,倒也没太意输赢,由两个年轻刚入门的师弟扶着离开了武场。学潇湘剑法的风家败了,冷潇潇也败了,唯有那曲文胜了,冷家要想维持自己在剑城的地位,就指望李若风和曲东陵之女曲武了。
“下一局,冷家李若风,对战曲家曲武!”主局人一声令下,武场再次沸腾了起来,虽说曲家和冷家都学的是潇湘剑法,毕竟家族不同,自是要一决胜负的,只是表面上冷曲风三家并无交集,当私下里都知道,风冷曲三家实为一体,冷曲家比武,不过是过过戏罢了,李若风即是拜了冷志轩为师,出战自然要代表冷家,而那曲武却是个小女孩,所以台下之人都沸腾了起来,心想那曲文都如此了得,这曲武想必也不是个软弱之辈。
一个是一入剑城就败了风炎的少年,一个是潜力颇大的曲家之女,两个人究竟谁输谁赢?所有人都期待着。
“若风哥哥,请!”曲武用略带青涩的少女之音说道。
“曲武妹妹请!”李若风回了一句,想到刚刚曲文的话“姐姐还要厉害些!”,李若风不觉打了个冷战,心底对能否赢下着局比武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曲武出剑,按照惯用之法一招“长虹贯日”刺向了李若风,李若风直接用流云剑法中的一招“扶云直上”接了下来,免得那曲武熟悉潇湘剑法,自己和她比起来没有任何的优势,所以他要用流云剑法来比这场比武。
曲武一见李若风使的并不是潇湘剑法,略微的迟疑了一下,可剑会并无规定师出何门就必须要用那门剑法,所以曲武到也并无异议,依旧镇定自若的运这剑。
台下的冷志轩一见李若风使的并不是潇湘剑法,也是惊讶了一下,再看李若风使得剑法,好似行云流水,似乎比那潇湘剑法要灵活许多,那日风炎败在了李若风手上,如此看来,并不意外,可曲武用出的潇湘剑法也极为熟练,这局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冷志轩下意识的又对自己的义弟的两个子女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很快,一战告终,曲武虽剑法熟练,可李若风早起晚睡的勤劳让他取得了胜利,流云剑法在他的手上被挥洒的淋漓尽致,最终以绝对的优势打赢了曲武,这一局比武告终。
接下来的下一局是孙家孙寒对战赵家赵义,比武结束得很快,赵义是最后的赢家。
住局之人,一声锣鸣“赵义胜!”,赵义已经连胜了好几场,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不屑。
“下一局,冷家李若风,对战赵家赵义!”
赵义由于刚刚的一场比武,本来就在台上,听到主局之人宣布他与李若风一战时候,他就站在原地等着李若风上武场。
“赵兄,还请赐教!”李若风缓步走上武场,拱了拱手。
“听说你一入剑城就打败了风炎是吧?”
“侥幸赢了我的大哥而已!”
“哈哈哈,大哥?哼,这风炎真是脸皮也够厚的,输了剑,还要认个弟弟!”赵义的话略带讽刺,冷冷的笑了几声。
李若风一听,怒了,心想着赵义好生狂妄,自己今天一定要为大哥报了刚刚那一剑之仇,李若风没再多说话,只是拔剑刺了过去,使得便是潇湘剑法,那赵义见招拆招,依旧笑着说道:“哼,潇湘剑法,那风炎还输得不够惨吗?你还是拿出你的那什么流,流云剑法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哈哈哈、、、、、、”。
“对你,潇湘剑法足矣!”李若风听到赵义的挑衅,越发的恼怒起来。
冷家的潇湘剑法只有区区二十七式,李若风经过好一段时日的练习,早已烂熟于心,甚至那《剑宗》上余下的九式,他早已练熟了,三十六式潇湘剑法浑然一体,那赵义显然是分析过冷家潇湘剑法,李若风的一招一式,他都接的稳稳妥妥,丝毫没有破绽之处,这让李若风显得有些被动。
在李若风使完那冷家的潇湘剑法最后一式“流水无情”时候,赵义笑得更欢了“呵呵,潇湘剑法足矣!足了没有啊!哈哈哈、、、找死!”。
李若风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用出了那潇湘剑法第二十八式“落花有意”,赵义猝不及防,这下他不知道李若风将出何种招式了,只得一招招的接着,李若风瞬间扭转了局势,化被动为主动。
冷志轩看了李若风使出的剑法,不由得从椅子上支起身来,脸色茫然,李若风刚刚使得剑法并不是他之前用的流云剑法,要说是潇湘剑法,冷志轩确实没有见过,而且自己父亲亲传自己剑法的时候并未提及这潇湘剑法还有其他的招式,可李若风的那一招竟与那潇湘剑法接引的毫无缝迹,浑然天成,冷志轩当即脸色微变,心想这傻小子看上去也不可能自创的后面的招式啊,看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等他下来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李若风使出了潇湘剑法的后九式,当下所有学过看过潇湘剑法的人都发出了莫名的惊叹,最惊讶的莫过于赵义,没想到李若风竟还留了一手。
台下赵义的父亲显得有些担心起来,这李若风使得潇湘剑法确实诡异,要说是冷志轩教的,绝不可能,冷志轩的冷家潇湘剑法只有二十七式,难道,这台上的小子是剑圣的徒弟?这种想法虽然有些荒谬,但也有合理之处,当今天下,除了剑圣司马东阳会整套的潇湘剑法,面前的这小子也会,而且适才他与曲武那丫头对决的时候,用的剑法也精妙的很,说不定这傻小子就是剑圣的徒弟,看来这次冷家真的捡到宝了。
且说这赵义之父赵习钱如何人认得司马东阳,这还得从赵习钱十年之前路过断碑山翠竹林的时候说起,在司马东阳与国主南渊的第一次十年之约的时候,赵习钱因为南游学剑,抛妻弃子十年。
十二年之前,他四十左右,儿子赵义才十四岁,因为剑会输了剑,一蹶不振,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他悄然消失,南游学剑,希望早晚有一天能傲立剑城,也就是南游的第二年,他路过断碑山脉,见两个高龄老人决斗,一人便是用潇湘剑法的司马东阳,一人便是做了南渊国近百年国主的南渊,他当时躲在一旁观看二人决斗,看了司马东阳用了整套潇湘剑法,也听得那南渊说“你这剑圣的潇湘剑法也不过如此。”所以他与那剑圣司马东阳有过一面之缘。
之后赵习钱去了断碑南段广拜名师,终于学有所成,而他所拜过的师父之中,有一个将近八十岁的老剑师,他认为老剑师便是天下第一剑,可那老剑师却告诉过他当今天下称得上天下第一剑的剑师唯有剑圣司马东阳,老剑师也曾败于他的手中。
两年前,他学成归来,将剑法尽数传于其子赵义,才有了风炎之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