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三十二章 百蝎蚀骨
那间蝎窟之内,乱石杂陈,几乎每块石头下面都有好几十只蝎子,蝎窟的右侧顶部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小洞,外面的光线便是从那洞中直射进来,不过洞口似乎有些藤蔓遮住了,里面的可见度并不高。
让李若风不留意掉了下去,这显然是孟然皓先设计好的,他想让蝎窟内的蝎子将李若风毒死之后,再行收尸养蝎,再冠以李若风因为斗殴一事被自己逐出门了,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石窟之内。
李若风掉了下来,在他自己看来,似乎有些懵了,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只得对着头顶上的那两块已经闭合了的石板喊道:“师父,这是哪儿啊?”。
一连叫喊了好几遍,始终无人应答,李若风不得不自己寻找起出口来,他沿着石壁一路摸索了好几便,除了那一堆乱石之外,并无出口可寻,最后他只得就近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右侧顶部的那几个小洞。
思量了一番,他想用轻功试试,能不能飞到那几个小洞边,运力敲开那里出去。
李若风双脚蹬地而起,好在那几个小透光洞离地面并不高,李若风飞身而起刚好能够触及那里,他挥拳砸了过去,只听得“铛铛铛”的一声响,砸了几下之后,可那石壁依旧完好无损,李若风扣在洞边的一只手已经掉的有些乏力了,只得松手落了下来。
又这样试了好几次之后,依然没有成功,李若风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一个人躺在了一块石头上。
渐渐的,一天过去了,李若风依旧没有找到出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当天边的云彩泛着几丝赤红,落日的余晖伴着几只大雁的时候,洞里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若风所在的石块周围开始窸窸窣窣的响了起来,像是周围有许许多多的爬虫似的,出于惊讶,他立即站起身来,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感觉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碍脚,于是他拿出随身的火折子,吹了几下,燃了起来,定神向着脚底下一看,直直的便吓退了几步,他的脚底下,踩死了好几只蝎子,蝎子背部有个白色的骷髅状蝎甲,正是李若风见过的孟家所养的蚀骨蝎。
李若风顺着微弱的火光四下看了起来,周围好多的蚀骨蝎,蝎子是夜间活动的,也许是感觉到了有活物的气息,那些蝎子都出了巢,向着李若风这送上门来的鲜活口粮爬了过来。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么多的蝎子,要是无意中被蜇了一口,那岂不是小命不保,左右闪避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了过来,原来孟然皓带自己进这蝎冢,是为了杀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若风手上的火折子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丝火光消失在了李若风的视野里,整个蝎窟彻底的黑了下来。
“啊”李若风一下没了视野,左脚靴子中部,被一只蝎子叮了一口,疼得他叫了一声,紧接着,有好几只蝎陆续爬上了他的身,他不住的拍打着,可蝎子越来越多,他站在那里,死命的上串下跳着,一波又一波的蝎子,被他抖落了,又再次爬了上去。
被蛰了好几下之后,李若风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绝望之中,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蝎子如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全身,他疼得在地上直翻滚起来。
虽说他是百毒不侵之体,可他本人却不知道,在绝望于此的情况下,蚀骨蝎的众多,虽毒不死他,可那种百蝎蚀骨的痛楚却是免不了的,他的身上多处受蛰,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心以为自己死定了,终于疼得晕了过去。
孟府内院。
孟然皓将李若风囚于蝎窟之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缓步来到了关孟溪雪的房间,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雪儿,开门!爹有话要给你说。”
孟溪雪闻言,藏于门后,显然还没生完气,“我不开,凭什么要我嫁给那个混蛋,我不嫁!”
孟然皓自知这些时日,自己的女儿可能喜欢上了李若风,于是借故说道:“爹不是来说这件事的,爹是要告诉你李若风他走了!”。
孟溪雪一听,直接将门推了开来,一脸的疑惑,“爹,你说什么?”
“我说李若风被我逐出师门,赶走了!”孟然皓一脸正色。
孟溪雪听了不由得怒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赶走若风,你是怕我喜欢他吗?哼,爹我就是告诉你,我就喜欢上了李若风,我不喜欢黄乞。”。
孟然皓听后似乎知道自己的女儿会这么说似的,并无惊讶之意,直接回了一句:“喜欢得嫁,不喜欢也得嫁,你这几天就给我好好地在家呆着,不准离开孟府半步,反正李若风这两天也应该出了药王城了!”。
孟然皓说完,一佛衣袖,转身离开了,到了门口,对着两个家丁说道:“给我吩咐下去,这几天,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小姐出府!”。
两个家丁恭敬的点了点头,以示答应。只留下了孟溪雪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五分叛逆之意,又有五分从命之意,怅然若失。
入夜,孟溪雪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面,呆呆的望着天上一轮皓月,手里拿着李若风送自己的一只笛子,不由得想起了李若风那日与黄乞的一战,她本以为李若风那日出去买了笛子,只是单纯的会吹笛子而已,没想到李若风竟然还会音波功,想到李若风身上的种种神秘,在想想李若风那有道疤的俊脸,不由得开心的笑了笑,可转而又想到,李若风走了也不来看自己一眼,又有几分的失落,不觉又有种要落下泪来的感觉。
忽悲忽喜之间,寒蝉出现在了她身后,靠着一根圆木柱子,“小丫头,在想你那小情郎吧!”。
孟溪雪一听,知道是那神出鬼没的寒蝉,头也不回,无赖的说道:“干你什么事,哼,你这个疯子,别来烦我。”。
“呵呵,好,我不烦你,哎,可怜的小子哦,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咯、、、、”寒蝉故意说了一句,转过身就要离开。
孟溪雪一听到李若风有事,急忙站起身来,追了上去,“你说什么!他在哪里?若风他怎么了?”。
寒蝉见自己的话把孟溪雪给引了过来,昂着头,故作不理的继续走着。
“若风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孟溪雪极快的追到寒蝉的前面,十分焦急的说道。
寒蝉皱着眉头,撇着嘴,“哼,疯子的话你也信?”。
孟溪雪自知刚刚失了言,急忙露出一脸的讨好之相,嘟着小嘴,一边摇晃着寒蝉的手臂,一边说道:“寒蝉爷爷,你就别绕弯子了嘛,你不是知道若风在哪里,你就告诉我嘛。”
寒蝉见孟溪雪虽然是故意奉承自己才叫自己爷爷,可见到她十分可爱,着实提不起气来,心想这丫头倒是好骗,为了个傻不愣登的小子,竟然愿意相信我的话。
“小丫头,李若风啊!被你爹关起来了,现在啊,说不定已经死了!”
孟溪雪一听,不由得一把甩开寒蝉,瞪着他说道:“哼,胡说,我爹说他把若风赶走了。”
“呵呵,赶走了?就你那混账爹说的话你也信?”寒蝉笑着说道。
孟溪雪不觉细想了一下,这寒蝉本就神出鬼没的,而且总是和自己的爹作对,性格也捉摸不定,为了不嫁给黄乞,自己倒不如先忍忍这疯老头的古怪脾气,利用他先帮自己逃出孟府再说,自己到时候就远走他乡,等到时间久了再回来,自己的父亲自然也就不会在逼自己出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