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教堂

第十五章 教堂

如果不曾感受过最深的悲伤,那么她想她感受到了;如果不曾体验过百年孤独,那么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算什么?

如果,有真爱存在,那么她想,梦中的那对人一定是真正的相爱。

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刹那的感觉,没有任何事实,有的只剩一个拥抱。

可似乎又知道了很多,心上一片空白,泛着难以摆脱的伤痛落寞。

当自己一个人,走在梦里那些人让开的路上时,那种感觉如同置身于冰冷高塔之上,又像是陷入最深最静默的海底。

无意识的抱紧了双臂,很冷,只有在那个人的怀里才感受到温暖,轻轻的,那人对她说:“我的公主,我来接你了。”

轻柔如鹅毛,撩动心弦。

“姐,走了,姐?走啦!”回神,祁泽晃动着手,有些好奇的看着发呆的祁兰。

“呃?”

“我说我们该走了。”

“走了?”机械的重复道,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啊,一大早的发什么呆呢!你明天不比赛啦?”

比赛?对了,今天要提前一天去比赛的城市。

祁兰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睁开眼睛了半天了,无语的抚额,自己这算是睡昏头了吗?只是一个奇怪的梦而已,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呢?

坐直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将祁泽踹下了地板,满脸嫌弃的祁兰居高临下:“我准你碰我床了吗?”

望着潇洒离去的背影,还没反应过来的呆瓜傻坐在地上,沉浸在满卧室的女王气场中风中石化。

一家人吃完早餐,因为路途有点远所以选择了高铁,时间不长也就两个小时就可以到目的地,晚上休憩的酒店也早已预定好。

兴奋的坐上高铁,很久没有所有人在一起出去了,不是旅行可依旧让人开心。

“姐,吃凤爪不?”嘴里塞的满当当的都是鸡爪,像是囤积粮食的仓鼠一样。

很可爱,祁兰暗暗的想着,如果戳一下会怎样?

“姐?”少年疑惑的歪歪头,额前的几缕头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柔软,一只手戳了戳,然后,又戳了戳。

“真萌。”祁兰坏心顿起,两只手稍稍用力,两巴掌直接拍上祁泽的包子脸。

祁泽下意识的将嘴巴合拢,热辣辣的汁水呛进了气管,顿时咳的天昏地暗。

“咳咳咳咳。”好不容易缓过气,将嘴里的鸡爪一股脑全吐在了一旁的垃圾桶,“我靠!祁兰,你想谋杀亲弟啊!”

“抱歉,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了。”眨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说道。

“你就是故意的,我差点没咳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所以对不起,还有,其他人都看着你了。”

“我……”愤愤的,示威一样挥了挥拳头,脸颊泛着粉色坐了下来。

“兰兰和阿泽关系真好啊。”祁母削了一个苹果笑盈盈道。

祁父点头表示认同。

喂!你们够了,焉焉的趴在桌子上,某只萌宠嫌弃的挑过一袋凤爪,抓了一把巧克力豆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

两个小时的高铁很快结束了,一行人乘车去了酒店,把行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到了午饭的时候。

边走边晃,酒店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商业街,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少景点也在四周分布,逛了一小会,祁泽咬了口刚买的炸鸡腿,含糊不清的嚷着要吃烧烤。

祁父不赞同这种对人体有害的饮食,被祁母一瞪也就不说话了。

选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自助烧烤店,热热闹闹的点了一堆食物,两姐弟二话不说,动手烤了一堆食物埋头苦吃。

“没想到兰兰也这么爱吃烧烤。”看着女儿座位前一堆食物残渣祁母喃喃道。

“她就一吃货,什么都爱吃,尤其是火锅烧烤,每次都……哎!不准抢,那是我烤的鸡翅!祁兰!”

白了笨蛋一眼,说那么多废话,难怪每次都抢不过自己。

祁母看着,不知怎么眼眶有些湿润,自己错过了自己儿女太多事情,有太多的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补偿?

手背一暖,祁父伸手看着自己的妻子,用眼神安慰她,彼此的默契让她知道他在说,会好的。

点点头,希望如此。

这座城市有很多风景名胜,其中最为出名的不是哪处的高山寺庙,也不是游乐园,而是一座古老的教堂。

悠久历史,冷肃之风,由哥特式风格建筑组成,一个很庞大宏伟的建筑物。

来往的人很多,高高的墙壁上描绘了很多细致的壁画,两个人和父母选了相反的方向,走在长长的金黄色通道里看着各式风景。

“姐,这个是什么?”

祁泽指着一副壁画,画面上一个翡翠羽翼,红色头发的天使正脚下踩着地狱的恶龙。

“右手拿秤,左手握剑,这是大天使长米迦勒,他是光之君主,天国副君。”

“哇塞!天使也有这么帅的啊!”

“米迦勒又称似神者,他的战斗力在天使战争中曾经一夜间毁坏过一座城池。”

“这你也知道?姐,你还真是万能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姐我是谁,以后要多读书。”

“呵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走开走开,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蛋。”

教堂往前走,越来越寂静,翠绿繁茂的树叶,金黄色的花朵,阳光下水滴晶莹剔透。

祁兰好笑的挥手赶走了闹腾着要去偷拍照片的祁泽,一个人走在路上,望着三三两两的游客信徒,内心觉得无比宁静,悠闲地夏日风光,确实是难得的美景。

因为有虔诚的信仰,忠诚的心灵,这里,没有世俗的纷扰。

走到一座喷泉前,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安泠希在世纪花园,两人一起脱了鞋子午夜十二点摸的那块石头。

仿佛是一种誓约刻章不是吗?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左手覆盖上右手手掌,就像那晚一样。

突然,水面上倒影一晃而过,水纹波动的池子里倒映出一个穿着风衣的影子,有点熟悉,但是奇怪,这种天穿风衣不热吗?

转身回头却发现,身后广阔的风景中,没有一人,刚才的倒影好似一种幻觉。

“嗯?”

“嘿!姐,姐!祁兰!”远处祁泽挥舞着手里的相机,裂开嘴大喊,“我拍到照片了,哈哈,真好看!”

“白痴!”兴奋的得意忘形的人,做贼还不忘大声喊出来!

一眼就瞟见祁泽身后面色不善的修女,祁兰深深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家的品种。

最后,姐弟俩不好意思的向修女删了图片,道歉半天之后才被放走,全过程祁泽一直歪着嘴笑的很扭曲,腰那里被祁兰掐的生疼生疼的。

满意的看着两人走后,年老的修女向前有去,对着一座玛利亚雕像鞠了一躬,表情立马从古板单调换成了敬畏。

“大人,他们走了。”

雕像后走出一个人影,一身风衣,银灰色的瞳孔冷淡的没有任何波动,圣母玛利亚的影子投映在脚下,灰暗一片。

“通知这个城市所有的血猎工会,长老院的人来了,D级警戒。”

“大人,要不要……”修女犹豫的想要说出意见,被那双冰冷的眸子一扫,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保护好那两人,尤其那个女孩,遇见血族,见机行事。”

“是。”

晴朗湛蓝的天空,没有一点白云,也许明天还是晴天?或许,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有风吹过,雕像下只剩下修女一个人缓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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