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见了的人
在医院一睁开眼就看见神色疲惫的妈妈还有弟弟,却没有看见安泠希,你在哪?
似乎是祁兰的眼神太过清晰,祁母顿时红了眼挤出一丝微笑:“兰兰你感觉怎么样?”
“他呢?妈妈,他去哪了?”
“泠希他······”望着失魂落魄的女儿,祁母微微叹息不知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祁泽看了看姐姐又看看了妈妈,咬咬牙说出了实话:“姐,泠希哥昨晚······昨晚没有抢救过来,现在在三楼的手术室里停着。”
“没抢救过来?死了?”心口被猛然被狠狠的割了一道伤口,最初没反应过来,等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后,脑袋一阵嗡鸣疼痛难忍。
他死了?死了。
“妈妈,带我去看他,我要看看他。”祁兰死死拽着祈母的衣袖,恳求的看着她,边说眼泪才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兰兰,你冷静点,泠希的家人还在那,你现在就去吗?”
“我要去,我要去看他!”如果,不看到你,我不甘心。
“好好,我带你去,咱们现在就去。”
快速的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奔向三楼,安泠希的奶奶正在嚎啕大哭,其他的亲戚正在和医生争执什么,安泠希的大伯父,一个安分老实的男人正气极的模样拽着一个医生的衣领,愤怒的吼叫着。
“怎么了?”祈母将对峙的两人拉开,祁兰看了眼其他人,直接冲进了手术室。
“泠希的遗体不见了,这群人竟然和我们说不知道,难道会被人偷了吗?”
风吹开窗帘,空荡荡的手术室内,没有安泠希的身影,祁兰顿时浑身脱力的依靠着门板滑了下来,冰凉的地面上,黯淡的目光渐渐阖上眼帘,怎么会不见,连最后都看不到你。
为什么,你在哪?
几个月后,飞机场。
所有人都在这为祁兰送别,她就要去德国进修了,选择在德国的大学重新开始新的一切。
黎言已经为她联系好了国外的一切,祁兰没有任何犹豫就整理好行李箱,在一家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登上了出国的航班。
留学日子里,祁兰没有再回去过,她沉浸在音乐的领域里选择遗忘一切,她认识了很多人,如黎言的希冀般,创造了属于她的世界。
后来,母亲在电话里总会时不时的询问她的事情,有时不经意间会问起祁兰有没有要好的朋友,祁兰会说很多,德国大学里搞怪的朋友,英俊浪漫的男生爱上美丽成熟的女生,还有教授养的狗狗经常会和拉齐打架,还有她看见了谁,谁又和她一起去做了什么,她说的真的很多,多到让人觉得她现在过得很好,异国他乡一个人也可以过得不错。
第一年春节时候,看着街边陌生的建筑独自漫步,找到了一家中式饭馆吃午饭,里面有很多中国人,一群人在异国他乡遇见本国人,在一家团圆的节日里热情的唱歌跳舞,在德国的第一个春节就这样过完了,祁兰坐在角落看着他们满足的笑了。
忙忙碌碌的这样过了一年,祁兰将长发挽起束发变成了典型的中国美人,才华横溢又拥有东方女子应有的温柔宁静,让同系甚至外系的人都对她有所耳闻,她的人缘很广对谁都很好,教授也喜欢这个异常有天分的学生,喜欢她的男生很多,每每递上情书,迷人的女孩总会说一句,我有爱人了,他在等我。
看着爱慕的女孩眼神温柔忧伤的笑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舍得责怪她,她爱的人没人看到过身影,渐渐地,其他人就猜想,祁兰是不是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爱人,远在异国等着她?
第二年冬季,又是一年大雪纷飞,放完学,祁兰和朋友们打了招呼就分开了。
学校里大部分花叶早已枯萎,天气突然降温走在路上有些冷,拉上了外套的拉链才感觉有些暖和,静静看着路边的风景,祁兰没有注意其他,直到突然撞上了一个人,措不及防。
祁兰连声道歉,当她抬头看向那人的一瞬间,愣住了。
陌生的容貌,熟悉的气息,触动的灵魂在颤抖,绝美脱俗的脸庞上眼角一颗朱砂痣,和耳边的红钻交相辉映,在一片纯白色的背景中,那么刺眼,似血一般,夺目鲜艳。
被搁置于脑海深处的爱与记忆,见到那颗红钻的瞬间,历历浮现,心底那道隐藏已久的伤疤也在看见,一下撕裂开来,疼的让人想要哭泣。
“没关系,你没事吧?”男人低下头看着祁兰微微一笑,“会疼吗?”
祁兰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陌生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赫墨,你呢?”
“祁兰。”
“祁兰?你是那个很有名的中国女孩,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优雅的低下身,伸手将自己戴着的围巾解了下来,然后给祁兰系上,“我是刚转学来的,你的新同班同学,天冷了,以后要记得多围条围巾。”
此时,风雪微冷。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姓名,熟悉的,让自己心动的气息,茫茫大雪中,高大的青年和美丽的女孩,浪漫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