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二百三十一章 皇子两人,世间百态
。 如此恐怖的项雨,实力,智计皆远超于常人,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中。 而且他心中所思所想又不仅仅是这一件事,在他心里,总该是还在惦念着皇主这个位置。 原本他以为在他布下的棋局下,能够一举数得,不仅可以让他的三弟周承志失去皇主之位的竞争资格,还能够削弱他二弟周承安的势力,并且增强他的势力。 这样一来,此消彼长,皇主之位注定了是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前几日他意气风发,好比已经成为了圣光皇朝的皇主,然而这突兀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周承平不得不从云霄之中被打落下来。 作为圣光皇朝大皇子,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三佛寺这三个字,只是三佛寺隐忍不出已然有一千多年,这让他根本就没有将传说中那个扶龙九派里面的三佛寺放在心上。 岂料三佛寺不出现则矣,一出现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三佛寺居然摆明了态度支持他二弟周承安坐上皇主之位。 他如今盔下势力虽然无限膨胀,但是真能抵抗得了有三佛寺这一尊堪称庞然大物的存在帮主的周承安吗? 想到三佛寺,他难免又想到了项雨,那个连三佛寺中的天佛也敢说一剑斩了就是,并且真的就言出必行的将三佛寺天佛凝聚的法相给斩了的年轻人,那个霸气入骨,张狂傲然不可一世的年轻人,他提起来的心就稍微放下了些许。 周承安有三佛寺帮助,他周承平难道就无人相助了? 有项雨在侧,周承平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就此投降认输,他勉强提起心中泯灭一空的自信,望了一眼项雨居住的地方,脚步有些虚浮的起身,蹒跚而行,走向了项雨所在的院落。 天上月朗星稀,周承平左右摇晃的影子在月光中显得有些萧索,他身上酒气很重,大概是醉了。 暮色渐重,月挂中天。 这几日圣光城中频频闹出大动静,真正心怀大事的人往往难以入眠,只有那些心中无牵无挂的小人物睡得很深,鼾声如雷。 周承安一个人坐在院子中乘凉,夜鸣的蝉声有些刺耳,让他心绪起伏颇大,有些难以适应。 他望了望庄园之中各处厢房已经熄灭了的灯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猛然一吸,只觉得神清气爽。 做圣皇皇朝二皇子的二十几年中,从来没有一刻是如此时那般让他心神俱畅的。 仔细想想,之前的二十几年好像除了憋屈,就没有其他感觉了。没有为皇主之位争夺的时候他憋屈,为皇主之位争夺的时候,他还是憋屈。 回想当年那段光阴,他们三兄弟联手能够将皇宫给闹一个底朝天。 他大哥周承平心思玲珑,三弟周承安虽然做事不经大脑,却有国士黄坚为其出谋划策,唯独他没有依靠,只能够不断的隐忍蛰伏。 所以每一次三人闯下祸事,背黑锅的总是他。 每一次他因为抗下所有责任被周世离处罚的时候,他大哥周承平面无表情,三弟周承志甚至是面露笑意,那两人似乎觉得一切责罚由
他来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连一句关切的话都不曾说出口,那个时候,他憋屈。 后来三人都长大了,懂事了,关系也就疏远了。 他大哥周承平和三弟周承志各自算计,谋划着自己的大事,他一人被夹杂在其中,左右为难,仍旧憋屈。 再后来,周世离病重,三人之间的争斗逐渐浮出水面,他就更憋屈了。 而在他懂事的这些年里,隐忍蛰伏,装作一副烂泥不上墙的模样,遭受整个圣光皇朝子民的谩骂,嘲讽,白眼,身背骂名二十几年,他又岂能不憋屈。 可从前几日开始他就可以不用憋屈了,他能够昂首挺胸,真正的做他自己,做周承安,做圣光皇朝之中名副其实的二皇子。 周承安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只是他不相信,不代表没有。 就在前几日,他就遇到了天上掉下馅饼,并且将他砸中的事情,这让他兴奋莫名。 能不兴奋吗?三佛寺突然降下佛旨册封他为皇主,虽然这件事最后被人破坏,没有成功,可还是让他无法掩饰心中的惊喜。 因为三佛寺已经派出了高手明言要辅佐他成为圣光皇朝下一任皇主,惊喜有时候就是来的那么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要知道那可是三佛寺啊?扶龙九派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圣光皇朝之所以能够成功建国,三佛寺居功至伟。 别说在圣光皇朝中,便是在这片大陆上,三佛寺也是数得上号的庞然大物。 这样一尊庞然大物明言要辅佐他成为圣光皇朝皇主,那这件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也就是说他便是下一任圣光皇朝的皇主。 有如此美妙的事情落在他的头上,在他心中,二十几年的憋屈,真的不算什么。 周承安突然从凳子上起身,挺身而立,腰背脊梁从未有过的笔直,他环顾四周,眼露睥睨之色,好像他已经坐上了皇主的位置,成为了圣光皇朝皇主,站在朝堂之上,俯瞰群臣。 半晌以后,周承安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大笑不止,好似要将他心中的憋屈全都给笑出来, 眉眼之间畅快尽显,扬眉吐气之时,意气风发。 现在的周承安和几日前的周承平,位置好似来了一个互调。 大笑中的周承安神态癫狂,笑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他那狭长的眼角下方隐隐能够看见泪痕。 重新坐下,周承安激荡的心情逐渐平复,他伸手抹了抹眼角,长声感叹道:“这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说着话的他将桌子上摆着的酒杯拿出了三只,而后提起酒杯倒酒。 三杯酒倒满,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神色间也有着一份不同于之前的肃穆。 周承安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哥,三弟,好久没有共坐一桌了,这杯酒敬你们,毕竟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兄弟。” 他放下酒杯,抬头望月,有句话藏在心里。 如果我最后真的坐上了皇主那个位置,我仍旧记得我们的手足之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