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分别
南口的风,吹起了分别的愁绪!鲜于章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和兵部的官员一起上路!兄弟情深意重,好男儿却不会扭捏作态!
归二没话找话,想淡去兄弟们的离愁,“老三啊,哥哥我还是不明白,守备是多大的官啊!”鲜于章闻听此言,转颜笑道,“大哥你没见赵从武吃惊的样子吗?守备是府兵的军职,是州城最高的武官!最多能管上千人,不过一般的小城,也就几百日常的兵卒!二哥他们三人的军职倒是正常”
归二不解问道,“兄弟是说我这守备来的蹊跷!”
鲜于章点头应道,“是有些奇怪!守备这军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兵部一般从不过问!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琢磨,还是想不通缘由!不过哥哥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王子叔搭话问,“三哥有话直说,又开始念经了!”鲜于章白了他一眼,小声对归二说,“我记得三年前听家父说过,凤麟道苍天邪教做乱多年,凤阳城应该就在苍天教活动的地区!恐怕也不是太平地面!”
归二一愣,“苍天教!”鲜于章摇头说道,“我只知道苍天教匪首是不周道人,占据了不少南部的蛮寨,信徒不少!多年来官军围剿都没有多大结果!”
“哦!敢情我归二从被剿匪,咸鱼翻身时来运转也要剿别人玩了!”想到此处归二大乐,对兄弟们说,“管他什么教的!今日送三弟!我们好好一醉,我归二的兄弟定当展翅高飞,高官厚禄!”
鲜于章苦笑道,“大哥!酒是一定要喝的!若是早几年!仕途官道我还念念不忘,可自从迈入先天境界后,对那些看淡许多!还是随遇而安吧!”归二暗暗点头,自己这个兄弟果然根骨极佳,虽然压根谈不到对天道的领悟,能早早看破些东西,还真是难得!
酒非佳酿却甘醇无比,人非同胞却胜似手足!归二真正喝醉了一次,席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未提起!回想三年前,兄弟相逢的经历!归二开始慢慢感受到人间这种叫感情的东西!
鲜于章文弱书生,酒量却不错,也许心里有事的人,总是喝不醉的!他悄悄的走了,没有叫醒自己的兄弟,如同往常去上岗一样!牵着战马随同兵部的官员上路了!
酒醒后兄弟四人没有人说起鲜于章,仿佛只是一场平常的宿醉!只是归二静静站在窗口,望着西域荒凉的旷野,口中轻轻念道着自己那个常常作诗的三弟留下的手书:
“凉关西出秋水寒,
戈壁无声剑倚栏。
一生一世人重聚,
明月他乡两相看。
这人间的事,还真是让人心酸若干!”
兄弟四人再无留恋,到沙岭领了相关的公碟、府兵的官服,交接了防务!回到南口拜别了九公,临行将自己兄弟无法带走的财物托付九公代为安排,离开时全村的老少居然一直把四人送出了村口,归二的诧异也被九公淡淡一句话打破,“这是乡亲们一点心意,你们自觉没做什么,可宁做平安狗,不为乱世人!百姓所求不过是一餐一饮,安居乐业!南口村三年没有马贼敢来打扰,几个小兄弟也从来没欺辱过他们,这对大家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归二不好再说什么,四人见不得这样场面,飞身上马疾驰,远远离去!
四人身着府兵的官服,一路上招摇过市,刚开始时还规规矩矩住在驿站,慢慢开始挑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酒菜!好几次店里的小二都哆哆嗦嗦不敢招呼,时间长了归二才知道是官服惹的祸!找了个大集镇,挑了手艺好的裁缝,给兄弟几人都做了新衣!
人靠衣装,换上新衣,归二几人还真是很惹人眼!只不过牛猛三人的兵器过于吓人,多少也有些绿林土匪的影子!路人没有敢笑出声来的!
原来裁缝把归二几人当成了爆富的财主!除了归二向来喜欢比较素雅的青衫,那三人都做了身好不招摇的“时装”,朱战天一身大红的员外装,穿了十几年的道装,又穿了三年的军服,小猪这个美啊!王子叔和牛猛更是得意,当初在井口镇的时候就羡慕极了那些有钱的富户!尤其是那些公子哥,如今二人也一人一身逍遥公子装,可惜四人座下摩羯战马!怎么看都不是很搭调!一路游山玩水,十几日后慢慢接近了凤麟道的边界!
过了几个村镇,凤麟的风土人情与凉越大不相同!青山绿水,道路崎岖!有时仿若行走在云端,可叹道路艰难,山川险峻!
留恋山川美景,几个人少年心性,有些贪玩,居然错过了打尖落脚的村镇!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四人寻着山涧沿着小路下得山来。
前方不是官道,少有人烟,路中道旁有座凉亭!亭子里坐了个老人,手持青竹的算命幡杆,一个**岁的小姑娘紧紧站在他身旁!
“大哥!前面有算命的!”王子叔好奇地喊道!
“此处野外,又非闹市,何来的算命先生!”归二也是很好奇!
朱战天对算命先生向来不感兴趣!牛猛和王子叔立刻围了上去,近前看老人双目泛白,竟然是个瞎子!
“先生,俺算一卦!”
“客人请报个生辰!”牛猛细细说了生辰八字,瞎子老头手指掐算,也不知推算的是紫微四柱还是奇门遁甲,淡淡说道,“客从西北来,预问前程还是运道!”有点门道,牛猛乐了,“既问前程也问运道!”
“前程只在远山中,运道好似晴空雨!”
“啥意思!”
“天机只解三分,留小老儿些阳寿好了!”
归二此时在旁冷笑,“我兄弟给不起卦资,俺只是想知道,何处可以投店!”
“前方黑狗山下,有处半边客栈!”
“谢过老丈!”
归二几人转身离去,小丫头偷偷问老人,“爷爷!黑狗山不是有那妖物吗?”
瞎子老头突然睁开双眼,没好气说,“他们何尝问我这个!爷爷没有骗他们,只是没告诉他们!”
小丫头恍然大悟点点头!老头自言自语道,“恶人还需恶人治!”
归二已经走远,忽然转过头来,大声说道,“我也送先生一卦!先天命硬克至亲!为求天道断六识,可惜机缘不强求!何苦惜身红尘中!”
算命先生此时眼中精光骤现,然后又恢复寻常,长长叹了口气!默然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