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临死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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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朝建立以来，很久没有下这么久的雨了，这个甘霖来得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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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持续不断的大雨，逍遥和芸韵也不好上路，只好暂留于客栈。
逍遥见独孤等人都坐在厅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蔺萧想了想，“明日是云猴儿的祭日，我们想回华山一趟。”
这时芸韵恰巧经过，听到蔺萧这话，惊得眉宇一跳，有些惊呼道：“小猴子？死了？”
蔺萧看了眼默而不语的独孤，看向芸韵，轻微地点了点头。
芸韵脸上微微露出了些感伤，曾与云猴儿也是闯荡江湖的挚友，虽交情比不上与凤姐，但终究也是朋友一场，不免有些难过。
“这离华山不远，我们即可启程，明日清晨定是能到。”逍遥说道。
说完，众人便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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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般諾临走前留下了几匹马，给他们省了许多麻烦。
当他们启程时，雨势便小了许多，他们身披蓑衣，头戴芦苇编制的斗笠，穿梭在雨中像极了江湖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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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依旧如初，没有多大的变化。独孤他们手拿祭品，来到了半山腰，发现云猴儿的墓碑明显有被人砸碎的痕迹，且前面的祭品被人刻意打翻过。
独孤心中很是气愤，将祭品用力地扔在地上。
蔺萧吃惊地看了看四周，怒骂道：“他娘的，谁干的？”
凤姐走上前去，将祭品依依摆好，摸了摸墓碑，不禁叹了一口气。
独孤想了想，便愤怒的朝山顶走去，众人望着他那愤怒不堪的背影，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独孤冲上华山，众华山弟子看见他，立刻拔出剑对着他，独孤每向前一步，他们便往后退一步，很是戒备。
“叫云易出来！”独孤怒喊道。
这时云易缓缓从大殿中走出，只见他手持法仗，不紧不慢地说道：“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然后他看到了独孤，先是诧异，但随后又衣服高高在上的样子，“哦，原来是华山弃徒啊。”
蔺萧走向前，质问：“半山腰的那个墓碑是不是你砸的？”
云易听了，做出一副假装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才道：“那个墓碑啊，是我派人砸的。那又如何？把墓碑立在华山半山腰实乃晦气。”
“你！”独孤恼羞成怒地指着他，从前他都不想计较这么多，无论他篡夺掌门之位，还是诬赖于自己，这些他都可以忍，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如今他知道自己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步步紧逼。
独孤快速地拔出剑，“咻”的一下，冲上了前去，顿时天地间充满了凄凉的肃杀之意。
云易吓得连忙叫道：“快拦住他！快点！”
他边说还边害怕地往后退，云易见众人还未有反应，怒斥道：“你们都是废物吗？快点布阵啊！”
众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当他们要将独孤拦下时，独孤一个转身，紧握剑柄，将剑用力一挥，这一剑之威猛，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一刹那间，还未来得及布阵的弟子便被金色的剑气震倒在了地上。
华山所修炼的剑气向来是青色，而独孤所使出的却是难得的纯正内力——金色。逍遥不禁暗暗纳闷。
蔺萧看出了他的想法，看着独孤，不以为然道：“独孤在上次天山求医时得到了一部佛教的心经，他苦加修炼自然剑气是金色的。再者他上次在清风寨中，曾经所学的华山剑法已被废掉了七八层，华山心经自然是使不出来。”
逍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默念道：“原来如此。”
独孤见众弟子倒地，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毕竟曾经师兄弟一场。
独孤转身，闪到云易面前，将剑对准着他的胸口，但迟迟却不肯下手，应该是不忍下手才对。
独孤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他念旧，况且眼前这人是他从小到大的师弟，虽感情不如云猴儿，但年幼时期的他们却是无坚不摧的好兄弟，没想到长大后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你杀我啊，你不是恨我吗？恨我抢了你的掌门之位，恨我杀了小猴子！”
云易扔开法仗，张牙舞爪的，双眉还不断挑衅的勾起，样子很是癫狂。
“我不恨你。”独孤淡淡的说道，眼中愤怒的火焰早已灭去。
云易一听，脸上的狰狞顿时褪去，他略带疑惑的看着独孤，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当真不恨我？”
独孤闭上双眼，微微地点了点头。正当他想要将剑收回时，云易用力上前一步，剑直接穿过他的腹部，独孤睁开眼，一惊，本能反应地将剑收回，剑拔回时，大量的鲜血从小腹那直喷涌出。
云易在独孤面前笔直地倒下，嘴角还微微上扬，嘴中低声念道：
“谢谢你不恨我。”
独孤将剑扔于一旁，俯下身子，用手将云易睁开的双眼闭上，将他抱起，向殿内的密室走去。
走进密室，这个密室是专门来葬华山历代掌门人，这里有好几个棺材，以最大的华山祖师爷的棺材为首，其余棺材位于两侧，按照辈分依次排列下去。
独孤找到了云易的棺材，因为掌门人上位当天就会准备好自己的棺材放入密室当中。独孤轻轻将云易放在一旁，用力地将棺盖打开，再抱起云易，将他放入棺材中，再稍加摆正。
他看着云易冰冷的尸体，不禁回想起了幼时自己与云易和小云猴儿同为师傅的入室弟子，一起玩闹，一起捉虫子，一起习武，那一幕幕顿时涌上了心头，那股不知是冰冷还是温暖的心绪在心头波涌着。
密室内很是冰凉，在昏暗的蜡烛光衬映下显得很是幽桑。
独孤缓缓地将棺盖盖上，便缓缓地走出了密室。见众人都在殿内等他出来，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弟子见状，纷纷跪下，齐声道：“求大师兄继承掌门之位。”
独孤冷冷一笑，嘴中碎碎念道：“掌门人？”独孤不理这些跪着的弟子，朝外走去，潇洒的摆了摆手，道：“掌门人？谁爱做谁做去！”
蔺萧他们看独孤已经走远，纷纷小跑上前，跟在他的身后。
众弟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立刻站起，看着独孤远去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顿时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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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腰，独孤他们将云猴儿的墓碑修好，将祭品整齐地摆在碑前。
众人纷纷跪下，沉默的磕了三下头。世间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独孤心中说道：“小师弟走好，愿你抛离世俗能够活的更快活开心，来世我们还有喝酒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