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测试
等待，有时候也是一种煎熬。
箫木不时踮起脚尖，仰起脖子向五行石那儿张望，专注的听着那边的动静，仔细倾听,是否有叫到自己的名字。
四五百个少年，如今只有这几十人没有测试了。
有根骨属性的少年少之又少，除了没有测试的几十人，已经测出有根骨属性，符合入门条件的不过寥寥六七十人罢了。
没有属性的孩子已经被剑阁弟子领出追梦谷，和家人团聚去了。
这仅有的六七十人，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分成五队，哦，不，目前为止只有四队，木属性好像到现在为止还一个人都没有。
白石早早就被点到名字，他上台测试的时候，把手按在五行石上，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在五行石上闪耀。
箫木分明看到那个叫陈康的瘦高个露出赞许的微笑，看向白石的目光也比看别人柔和许多。
白石最终被判定为一级金属性，归属金堂。
那个傲慢的白家少主，白天赐，也是有根骨属性的，二级火属性，也算是这六七十人中较为抢眼的一位。
当他看到二级火属性红色光芒闪耀的时候，没有丝毫惊喜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不过当他看到白石居然是一级金属性，眼中闪现一阵阴狠的光芒。
箫木仍然在焦急的等待，有一丝兴奋，有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安，各种情绪缠绕着这个小小的少年郎。
终于他听到那个叫马良的矮胖弥勒佛叫道：“箫木，彭城的箫木在哪？”
“这！在这！”箫木把手举的老高，挤开人群，露出自己的小脑袋，问道：“马师兄？到我了吗？”
马良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没想到来参加考核的竟然会有穿的这么.......这么扭曲的，身上的衣服显然肥大了许多，裤脚拖在地上很长很长，这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会是这身打扮。
马良稍微唏嘘了一下，随即对着箫木点了点头，指了指五行石，道，“过来，把你的右手放在五行石的凹槽里，放松些，别紧张。”
顺着马良的手指看去，箫木这才发现这五行石的表面居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他“哦”了一声，伸出胳膊把长长的袖子捋了捋，左手提着袖子，把右手伸进那凹槽中，期待的看着石头是否会有反应。
过来一会，五行石一动不动，连本来就有的光泽仿佛也消失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箫木不信邪一般挪了挪手，还是没反应。
“没有属性，来个人，把这孩子送出谷吧。”马良对旁边的剑阁弟子吩咐道。
箫木愣愣的看着五行石，失落的情绪充斥了整个身体，也许自己真的不能修炼，也许自己只能是个普通人。
可是我也想经历百晓生说的那样的江湖，我也羡慕那些能在天上御剑飞行的修士。
但我偏偏是个普通人。
箫木失落的把手从五行石上缓缓拿开，这时五行石微微的暗了一下。
“慢着！”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陈康好像发现了什么，伸手把箫木挡住，道“你把手再放上去。”
箫木抬起头，看了看瘦高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把刚拿开的手掌又一次按了上去。
陈康弯着腰仔细的看着五行石，又让箫木拿开，按上，再拿开，再按上，重复做了几次，才直起身来，对着登记的弟子道：“彭城箫木，木属性，五级。”
什么？？！！！我竟然有属性？
一瞬间箫木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强压着心中的狂喜，低下头，对陈康微微作揖，道：“多谢师兄。”
陈康摆了摆手，道：“我应该做的，不必谢我，木属性与五行石同为绿色，本就难以辨查，而你又是五级最弱属性，光芒变化太小，马良师弟一时不察也是不怪。”
马良看了半响，也是知道自己确实走眼了，讪讪一笑，拍了拍箫木肩膀，不无歉意的道：“小师弟，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居然是木属性，要知道已经好多年没有过木属性的弟子了。”
箫木已经被测试出有属性，就确定是剑阁弟子了，马良自然对他以师弟相称。
箫木笑着点点头，示意无妨，回过头看了看在远处分成四列的金水火土四属性弟子，只有木属性那儿空无一人。
或许木属性真的很少见。
剩下的几十人也很快测试完了，只测试出有三人有属性，这概率确实低的可怜。
陈康负手而立于那突出的岩石之上，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眼前站成五列的少年，对着他们道：“如今属性已经确认，就由我安排人领你们去各自的属性堂，呃.....那个.....箫木是吧？”看了看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的箫木，陈康接着道：“木堂在老龙窝栈道之上的龙吟阁，其他弟子没怎么去过那里，我和师父去过几次，那木堂还是由我带你去罢。”
※※※※
山间的黄昏，来得那样迅速，那样了无声息，恍惚行走间，漫山雨雾紧随身后，一路追笼上来，不知不觉，松也肃穆，石也黯淡，影也婆娑，不辨星光，雨雾氤氲，挟裹了远山近岭，风轻轻拂过松林，如隐隐的涛声。脚下秋虫呢喃，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在林间高声说着什么。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几抹淡墨，擦在夕阳西下的天边。
老龙窝的栈道原本走的人就很少，黄昏照在这悬崖边的栈道上，影影绰绰，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自然就是陈康与箫木二人。
一路上两人说着话，也慢慢熟络起来。
“陈师兄，我往日对剑阁，大概只晓得这是一个名门大派，声名显赫，名列天下‘三执’之列，传承久远，除此，就一无所知了，师兄您入门已久，不知道能跟我说说咱们剑阁么？”箫木好奇的问道。
陈康回头看了看箫木，道：“哦？你想知道哪些？”
“我也不知道，你给我随便说说罢。”说完，他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裳，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打很小就跟爷爷四处漂泊，也不可能知道什么东西。”
想到爷爷，箫木一阵黯然神伤，对于他们这些考核通过的弟子，剑阁已经派人通知各自家人，让他们各自回去了，等到这些孩子修炼有成，自会回家探望。
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爷爷，他年龄大了，也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陈康拍了拍他的头，笑了笑，道：“好了，师弟不必如此感叹，以后剑阁就是你的家，我们这些师兄弟就是你的家人，反正还有一段路，我就跟你随便说说。”
箫木微微一愣，一瞬间，他的喉咙被这句话激起的强烈感动堵住，这种感动使得初次离开爷爷的少年对剑阁充满了归属感，对爷爷的思念也变的没那么强烈了。
其实陈康只是负责把他送到木堂就可以，本不需要对他说这么说，只是看到这个少年提到家人时候的神情，像极了刚进剑阁时候的自己，才对他说了这些话，使得他对家人没那么思念。
“多谢师兄。”箫木冲他笑了笑。
陈康摆了摆手，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领着箫木往龙吟阁走去，一边跟他说起这剑阁的事情。
剑阁在这老君山开宗立派已有数千年，为当今天下正道最声名赫赫的三大门派之一。而剑阁也由几个部分组成，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几个附属家族与五个分堂。而与剑阁关系较好的势力便是四大世家中的巴东陈家与大理白家。
陈康就是巴东陈家之人。
剑阁下属五堂，由五行命名，金堂、木堂、水堂、火堂、土堂，每个分堂都坐落在这老君山的一座山峰之中，木堂就在这老龙窝之上。
每个分堂都有一个首座师尊，就是每个弟子的师父，像剑阁掌教真人，青云尊者，即是剑阁掌门，又是金堂首座，剑阁五侠中有三位是他的亲传弟子。
青云尊者同期的师兄弟大多任职各个分堂的传功长老。唯一的例外就是木堂。
整个木堂没有任何传功长老，只有首座一人而已。木堂首座乃是方奚为尊者，炼虚境修为。
因为木属性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每隔二十年，剑阁才会招一批弟子，每次人都不多，像这次，总共五百多人，也就六七十人合格，分到每个分堂也就十多人而已。
不过虽然每次招收的弟子不多，可自打青云真人三百余年前接掌剑阁，到如今，光金堂弟子也有两百多人，而门下弟子最多的火堂，足足有四百多人。
只有这木堂，百年来，用陈康的话说，如果没记错的话，箫木应该是百年来木堂的第二个弟子。
“陈师兄，第一个是谁啊？”箫木听到这不禁好奇的问道。
陈康怔了怔，看了看栈道尽头已经影影绰绰露出的屋影，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张默师兄！”
竟然是剑阁五侠中的张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