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试炼

第十五章 试炼

“小心!”那倒吊的少年和陆心远一起喊到。小白停下动作抬起头,就见那藤条直直的抽了过去。小白毫不示弱叼着木剑,来回挥动剑身。藤蔓见不能近小白的身,便换了攻击策略。不再想将小白缠起,而是来抽打小白,想要将它从这藤蔓植物上击飞。小白跳跃着躲闪,谁想一个不留神小白起跳落下时没有站稳,眼看着小白就要从藤蔓上跌落,小白伸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一下子就用尾巴勾住藤蔓,倒挂在藤条上。

陆心远紧张的心都要跳到出来了,小白倒挂住之后,调整了方向又咬着木剑割了一会藤蔓。这时刚才那根藤条蔓转了个方向又向小白抽来,这一次小白没有躲过去。好在缠住陆心远的藤条已经割得七七八八了,小白松开尾巴掉下去的一瞬间。陆心远也挣脱了捆绑他的藤蔓,空中一个转身顺利接住了小白和木剑。陆心远一手将小白塞入怀中,一手拿着木剑向着再次挥来的藤蔓狠狠击去。

藤蔓被斩断在地,陆心远落地起身。身后皆是缠成一团的藤蔓和四散的藤蔓断枝,巨大的藤蔓植物安静了下来,不再发起攻击。陆心远从怀里抱出小白,仔细查看一番,见小白没有受伤,便松了一口气。这时,还吊着的少年喊道:“少侠,果然神技超人。快来救我下去!”

陆心远看着那少年,又好气又好笑,不想与他再起争执,便挥手一扔木剑,想要砍断吊着少年的藤蔓。谁料,一下失手扔偏了。木剑“啪”一声应声落地。

“哈哈哈哈…”少年又是一阵狂笑,笑完见陆心远脸色铁青,又看了看自己的处境,赶紧补救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也难免,少侠莫要放心上。快来救我!”

陆心远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木剑,又挥剑一次,才将那少年救下。

少年落地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捡起自己的佩剑。陆心远仔细打量这少年,见他年纪尚轻,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衣饰倒是非常考究的样子,再看他腰上的佩剑,从剑鞘上也能知道是柄好剑。陆心远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破衣,腰上别着把破木剑,活脱一个叫花子。与这少年富家公子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年主动搭话道:“我叫沈木言,你叫什么?”

陆心远回答道:“我叫陆心远,它叫小白。”指了指头上的小白说道。

“我知道,刚才听你叫来着。不错,看你救我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跟你搭个伴,怎么样?”沈木言问道。

“搭伴?搭伴去哪里?再说,我为什么要跟你搭伴?”陆心远丝毫不领情的样子。

沈木言以为是自己刚才出言不逊,陆心远还心存不满,所以便劝解道:“唉,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呢。两个人总是强过一个人嘛。这里险象环生,你我搭个伴,好歹也有个照应。你看这第一关不就过了嘛。”说完,沈木言蹲在地上捡了一截藤截了一段塞到怀中,又截了一段扔给陆心远说道:“收好别弄丢了。”

陆心远接住沈木言扔过来的藤蔓,不知道留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听话的收了起来。沈木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认真的研究看了起来,陆心远心中好奇便也凑上一看究竟。

沈木言见状便问道:“你的地图呢?”陆心远随口回答道:“弄丢了。”听陆心远这样说,沈木言便不再说话,主动将地图让给陆心远看。

这是一张逍遥山下树林的地图,标注了一些溪流道路。沈木言研究一番说道:“镜月溪大概是从这里向东南五六里。我们要快些了,否则日落之前怕是赶不上了。”说完,便收起地图,向着东南方向走去。

“赶不上什么?”陆心远心中暗想,但是他没有问出口,嘴上说道:“是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二人穿过树林,在间穿梭一刻也不敢停歇。路上沈木言还将自己的干粮分与陆心远。陆心远对这少年的好感陡增几分,再看他也没开始那样厌烦了。

走了许久,渐渐听闻水流声。二人心中一阵欣喜,加快了脚步。绕过一处灌木花树,远远便看见一条清澈溪流,那潺潺水声便是这条溪水的声音。

沈木言挽了裤腿,一下跳入水中俯身寻找。找了一会,大叫道:“有了有了。”再看陆心远还站在岸上发愣,赶紧挥手道:“别干愣着了,快来快来啊。”

陆心远见沈木言召唤自己,便也挽了裤腿涉入水中,俯身一看,原来沈木言所找之物,就是溪水之下的小鱼,这种小鱼通体鲜艳,像花朵般炫丽,远远望去仿佛水中盛开的朵朵鲜花。

“这便是镜月鱼了,据说只有在这镜月溪中能看见的奇鱼。来赶紧抓住它!”沈木言说道。

陆心远听他这样说,心中有几分明白了。自己与沈木言大概是在参加一场不一般的考试。考试的第一关应该就是打败那藤蔓植物,这第二关就是要抓这镜月溪里的镜月鱼了。陆心远尚且不知道这场考试是为什么而考,不过看沈木言斗志勃勃的样子,自己好似也热血沸腾起来。他不再多言,与沈木言一起专心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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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山 紫阳宫

“师兄,你说今年的试炼是不是难了一些?” 逍遥派长老百里群问道。

现任逍遥派掌门人炡阳道人笑了笑,回答道:“确实较以往而言,难了一些。可是师弟你有没有看见今年前来应试的孩子们。有几个的资质根基,不输当年的你我啊。”

“确实如此。不过,我还是担心日落之时,没人能完成这三个任务。届时,今年的逍遥试就算落空了。下一次的招试,又要等上二十年。世人一生短暂,又有几个二十年呢。” 百里群感慨道。

炡阳道人听了百里群的话,笑着摇了摇手道:“不会的。师弟你多虑了,多虑了。”

百里群也笑了,说道:“人一上年纪,顾虑就多了起来。师兄莫要见笑啊!”

座下的小道童,听闻师叔自嘲自己上了年纪,也不禁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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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了,陆心远和沈木言在水中连根水草都没有捞到。那镜月鱼好似没有实体,每次陆心远以为已经捉到它,但是捧起来发现不过是一捧清水。如此反反复复数次,二人均累到在岸边。

“这样不行,我猜这镜月鱼一定不是用寻常方法可以抓到的!”沈木言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还用你多言?若是抓这鱼容易,就不会是考试的题目了!”陆心远回答道。

沈木言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镜月鱼,囔囔说道:“镜月,镜月,水月镜像…难道是…”

陆心远见沈木言若有所思,便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沈木言没有回答,走进镜月溪中,又试着捉那镜月鱼,还是只得一捧清水。突然沈木言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知道了!”说完取出随身的水袋,清空里面的水,灌了一袋子镜月溪的水。对着陆心远说道:“这条溪水叫镜月溪,这水中的鱼又叫镜月鱼。古语道:“水月镜像,无心去来”。说的便是水月镜像皆是虚幻的影像,莫要放在心上。我猜这镜月鱼定是镜花水月般的幻相,根本就不存在。咱们只须灌一袋子镜月溪的水便可交差了。没想到这第二道题目,竟是一道文题不是武题。逍遥派果然不同凡响!”

陆心远听沈木言提到“逍遥派”三个字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这是逍遥派收徒传道的考试。突然,隐隐感觉自己在此有些不妥。心想:“自己已是天门宗的弟子,却在此参加逍遥派的招考这是不是叛教行为?万一是,自己岂不是要万劫不复了。”但又转念一想,“不过这考试倒是有趣的紧。对了,我只参加考试,不入他逍遥派不就不算叛教了嘛。”想到这里,陆心远便宽慰的笑了起来,学着沈木言也灌了一袋子镜月溪的水。

二人离开镜月溪便向着最后一关落日岩行去。这是三道考题里面的最后一题,地图上没有标明第三道题目是什么,只是写着,“完成前两题者,可带信物前去落日岩,届时公布第三道考题。”

一路上沈木言兴奋极了,不停地说着这些题目易如反掌,根本难不倒他。陆心远心中暗暗好笑,心想:“这家伙如此嚣张,定是忘了被倒吊起来的滋味了。”

落日岩,是这森林中的一处岩石,这块岩石宽与高各八丈有余,如此巨大的石头,竟是一整块岩石构成的,表面光滑无缝。远观之犹如一座小山,观者无不惊叹天地自然的奇妙雄伟。如此巨大的岩石在一片林海中,甚是显眼。陆心远和沈木言几乎不费什么功夫,便来了落日岩的下面。

逍遥派早已派弟子在此等候能解前两题者。只见一个斯文俊雅的青年道长立于落日岩的空地之上,他的身边已经站着几位答出前两题的应试者了。这青年道长见陆心远和沈木言从林中走出来,便迎了过来。

小白在陆心远怀中似乎很不安,那道长还未走近,这白狐便从陆心远怀中跳出窜入树丛中。陆心远只当小白贪玩,没有多加理会,任由它去了。

那道长走过来问道:“两位可是已解出前两题的考生?”

陆心远二人点了点头。

青年道长,微微颔首说道:“可否拿出信物,给在下一看?”

二人取出随身的藤蔓和水袋,青年道长将藤蔓拿在手中,轻念口诀。只见原本软塌塌的两条藤蔓顿时像有了生命,蛇一样生机勃勃的竖了起来。青年道长随手将其埋入地下,藤蔓一个扭身钻入地中便不见了。陆心远和沈木言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而青年道长则笑而不语。又接过二人的水袋,将清水倒在地上,默念咒语。只见地上湿润的一片,逐渐升腾起来,刚才倒在地面上的清水,此时全部漂浮在空中。最奇的是,清水已不是清水,水中出现游来游去的镜月鱼。陆心远和沈木言一时竟看呆了,只听青年道长,轻喝一声:“去!”空中的清水便随风而去,不见踪影,真可谓是:“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青年道长看着惊呆的二人,笑道:“在下逍遥派宁涵宇,请两位先到一旁等候。待时辰一到,我便会揭晓第三道题的题目。”

陆心远二人,连忙答应道。随后,也站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几个人中。陆心远暗暗打量其他几个人,发现其他人的年纪都比自己要小些。陆心远心中暗想:“这可不好,我这便成年纪最大的了。一会要是考第三题时,表现的不如他们几个,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正想着呢,树丛中又窜出一人,这人身材高大,样貌倒是十分忠厚。

宁涵宇见状又迎了上去,陆心远站在远处,远远看着宁涵宇将刚才的神技,又表演了一遍。虽已见识了宁涵宇的神奇道法,但是看这第二遍的时候,陆心远还是暗暗称奇。沈木言见陆心远一脸仰慕的表情,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指了指周围的人,陆心远回过神来,看了看旁边的人,一个个仿佛都司空见惯,未有惊讶之色。而远处的那高个子却是一脸的惊奇,几乎要拍手叫好了。陆心远想到自己刚才也是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略感羞臊,赶紧也装出一幅坦然自若的模样来。

稍许,那高个子便走过来,与大家一起等待其他过关者。陆心远走上前去与高个子搭话道:“喂,大个子!你是一个人来的?”

高个子憨厚的回答道:“是啊,俺是一个人来的。”

陆心远看他个头比自己高出不少,便问道:“你多大了?”

高个子回答道:“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了。”陆心远听他这样说,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总算有个比我年纪大的了。”陆心远指了指一旁的沈木言说到:“他叫沈木言,我叫陆心远,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咱们三个搭个伙如何?”

大个子听闻陆心远要跟自己搭伙,高兴的说:“我叫石磊。不过他们都嫌我笨,不愿意和俺一块…”

“好大一块石头啊!”一旁的沈木言戏谑道。石磊听沈木言这样说,倒也不生气,只是傻笑。陆心远见状心想:“不会真是个傻子吧,还想找个帮手呢。偏偏遇上个傻子。”

沈木言突然像是来了兴趣,对石磊说道:“石磊啊,你知不知道这逍遥派最讲究的就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的?”

“什么是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石磊疑惑的问道。

“这个嘛,就是地位低的要对地位高的毕恭毕敬,俯首帖耳!你懂不懂啊?”沈木言说道。

石磊摇了摇头说:“俺不懂。”

沈木言说:“懂不懂没关系。我再仔细解释给你听。就拿这逍遥派来说,掌门自然是地位最高的了。其次就是几位护法的长老。具体到你我,就是师兄比师弟地位要高,你懂不懂啊?”

石磊回答道:“好似明白些了。”

沈木言点了点又说道:“这逍遥派师兄弟的排名是看入门时间长短。你比我晚到这里半刻,所以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了。所以快来拜见师兄啊!”

“哦,沈师兄在上,受师弟一拜。”说完石磊便毕恭毕敬的向沈木言鞠了一躬。

陆心远在一旁哭笑不得,心道:“这沈木言穿着一身的好皮囊,骨子里却是个市井之徒,比我还要泼皮无赖。而石磊则是个石头脑袋,沈木言这样蹩脚的玩笑话也能当真。”想到这里,陆心远有些好奇,暗想:“那试题第一题截取藤蔓,也许是因为他力气大,可是如此愚笨的石磊是如何破解第二道题目的呢?”于是陆心远便问道:“石兄弟,看你如此笨…啊,不,如此憨厚,你是如何破解镜月鱼那一题的?”

“破解?破解什么?”石磊问道。

“我是说,你是怎么抓到镜月鱼的?”陆心远问道。

石磊疑惑的答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直接用竹筒将它们舀了起来啊。”

沈木言抢先问道:“那你舀起来之后,没注意竹筒之内是没有鱼的嘛?”

“啊!我忘记看了,不过我是眼睁睁看着鱼进竹筒的,错不了。而且,刚才宁师兄将水至于空中时,不是也有鱼游来游去嘛!”石磊笑嘻嘻的回答道。

陆心远与沈木言对视一眼,心中一起说到:“果然是个呆子,他居然没有发现镜月鱼是没有实体的。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哼!真是什么货色都赶来参加逍遥试,真是可笑!”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

陆心远三人向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袍的少女在一旁讥笑道。

陆心远细细打量那少女,样貌虽没有钟翎清丽秀美,也赶不上红玉娇俏明艳。不过倒也有几分娟秀可人。而一旁的石磊则感慨道:“真好看!”

那少女听闻石磊说自己好看,仿佛受了天大的羞辱一般,拔剑怒道:“你说什么!”

沈木言笑道:“姑娘莫急!我这小师弟没见过世面,只要是个女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丑八怪都会说好看。绝对不是有意故意挖苦你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那少女听闻此言,怒气更盛几分,道:“你不想活了!竟敢对我出言不逊。”

陆心远见状连忙劝阻说:“姑娘息怒,我这两个兄弟都是不会说话之人。出言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那白衣少女执剑指着沈木言说:“让他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了他!”

沈木言讥笑道:“呸!你是什么人,也配让我给你磕头。阁下这幅尊容,给我们家当烧火丫头都嫌你丑!”

少女怒不可遏,挥剑便劈向沈木言。眼瞧着白衣少女就要一剑劈到沈木言的头上,突然背后的落日岩轰鸣,烟尘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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