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病同愿
扬州城北边的大街上,一座瑰丽堂皇的宅院大门前,左右各坐守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这里就是皇甫韵枫的老家,院内一位雍容的老妇人正在逗着身边的小孩童玩耍。
皇甫大院的大门大开,皇甫韵枫和上官茉睿一并走了进来,茉睿看见正在嬉戏的小孩童的时候,激动的跑上前去,蹲下张开手臂搂住了他,慈爱的盯着他。不久之后,韵枫才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老妇人身上,轻松的叫了一声“母亲”此时此刻此景,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声亲切的呼唤
老夫人眼角泛起了星光,“臭小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一边伸出手去,要摸一摸韵枫的脸颊,韵枫也乖巧的把脸凑了上去。不论是谁,在母亲的面前,都渴望被爱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铭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两对母子的模样,他也感到了满满的幸福。老夫人察觉到皇甫铭来了,就转头对他说“你瞧瞧咱们儿子,一年不见,皮肤又光又滑,简直让人羡慕啊。”说完,又朝着韵枫的手摸去,而此时韵枫和皇甫铭脸上却露出了奇怪的神情。韵枫将手抽了回来,聊谈了几句就先辞别了他母亲,随着皇甫铭离开了,老妇人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发现这对父子无意的敷衍。因为老夫人并不知道,韵枫现在的情况。
父子两人出现在皇甫铭的房间,皇甫铭开门见山“你这次回来是要寻找方法恢复男儿身吧?你的皮肤越来越女人了,这要再等几年,恐怕你就不是我皇甫铭的儿子了。”皇甫铭看着韵枫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我变成什么样无所谓,主要是我不能忍睿儿受委屈了。”皇甫铭听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一丝的安慰,“算你有点儿良心,睿儿的心意,我们都能看得见,倘若你要负了她,我和你娘第一个不许。”
“呵呵,哪能啊,如果我不去练宝典神功,身体也不会进一步的变化,所有这一年内我的心思都放在了《独孤九剑》上,我也决定,这《葵花宝典》还是放弃的好啊。”
皇甫铭突然扒着韵枫仔细的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算你保持现如今的模样,也不算是男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恢复?”
“想过,不论什么品级的太监,总是会妄想“玉茎重生”,一享闺房之乐,所以,他们这一些人肯定会比平常人在这方面的消息要敏感。”韵枫的话让皇甫铭吃了一惊。
“原以为你会先去寻求民间医术偏方,没想到你将注意打在了太监身上。”
“就如同久病成医的道理是一样的,太监这个群体出现的时间也不短了,必然会有这方面的方法。”
“你说的不错,说起太监,我倒是记起来了,熹宗在位期间,九千岁魏忠贤的名声四起,就连我当年也不得不佩服他,混迹官场,我不如他。”
“你提起他,莫不是因为他就?”韵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就有妻妾,好像还有后代。”皇甫铭也不太确定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有这一条线索,就值得我去探查一番了。”
皇甫铭沉声道“你去探查,要万般小心,碧云寺后有一块墓冢,魏忠贤曾经要将那里当做长眠之地,扩建了不少,只可惜他无缘葬身在里面。不过那里既然是他选择的陵墓,想必里面就放有他所珍视的藏品。但是,你却别忘记了他的阴狠。”
韵枫不再迟疑的说道“再阴险的机关,凭我现在的轻功应该能应付得来。”
“莫要托大,人不比机关,只有一次性命。”皇甫铭提醒韵枫要谨慎。
“知道,不过在去碧云寺之前,我可是先要在家里待上几天,陪陪你们二老,还有我的儿子。”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哈哈,你那小子还真是有你当年的风范,调皮捣蛋。我很你娘都快管不住他喽。”一说到孙子,皇甫铭脸上好像都有朵花了。
这些天,韵枫并没有将他与皇甫铭谈话的内容告诉任何人,包括茉睿。白天他和家人一起,晚上独自一人练功。半月之后,韵枫又悄然消失在了皇甫大院中,茉睿和老夫人的心思似乎都在小皇甫的身上,对于韵枫的消失,不太在意。
昆仑仙山上,昆仑泉的旁边升起了一道道浓重的熏烟,雪的那幢木屋此时在火海中萌动摇曳。火海前方一男一女背负着行李默默的望着火中的木屋,如久生情,与木屋相处久了,自然难以割舍,但是雪为了断回来的念头,便一把火点燃了它。
独孤玉儿咬了咬嘴唇“你还真忍心毁掉它啊。”
雪对她付之一笑“木屋没了可以再建,可是它若一直在这儿,我想,我还是会动摇下山的决心,干脆不做不休,毁了算了。”
玉儿嫣然道“看来你这次真是下定决心要入尘世了,那么我们现在也是无家可归之人了,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呢?”
寒风撩起了玉儿的发髻,雪伸出一只手撩拨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说道“我们不急着定居,我先带你游遍大川,看尽秀峰,等你累了,倦了的时候,我再为你建一座木屋,若是你又眷恋尘世了,我再烧了木屋,带你出去。”
玉儿听了他的话之后,心头一暖,握住了雪伸出的那只手“那我们先去京城吧?上次我们去的匆忙,走的也匆忙,所以没有好好的游玩。”
“好啊,正好我再去看看当年皇甫韵枫和逍遥皇留下的印象。”就在雪提及皇甫韵枫的时候,玉儿悄悄的将头底下,向别处侧了侧,她又想起了离开韵枫之前的那一次深巷里的事情。玉儿始终无法忘怀,甚至每到夜深人静,她突然想到那里的时候,身体就会莫名的燥热。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打在玉儿红润的脸上,才让她那股小小的浴火熄灭了。玉儿拼命的甩了甩脑袋,自责自己怎会变得如此,在雪的面前都会想起那些事情,都会因此面红耳赤。雪本来没有注意到低下头去的玉儿,不过现在他注意到了“你怎么了?”
玉儿害怕被雪发觉,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啊,没事没事。”
可是玉儿越掩饰,雪就越能发现玉儿的红脸,于是就坏坏的干笑“是不是被我说的心动了,脸就红啦?”玉儿低头不语,却又点点头当做回答。不过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被雪发现心中的秘密。
